艾德自然是不知道在他走后,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发生的插曲。
他拾级而上,很快就来到了校长室门口,然后看着眼前的石头怪兽发呆。
“想进入校长室,必须要有口令。”
滴水嘴石兽冷冷地说道。
淦啊,佩内洛也没告诉我口令啊。
艾德叹了口气,尝试进行交涉:“那什么,是邓布利多教授叫我来的,但他确实没给我口令。”
“没给口令,就算是梅林让你来的,也不行。”
滴水嘴石兽莫得感情。
艾德眉毛一挑,他倒是没生气,只是没想到这玩意竟然还会举例子。
他乐呵呵地说道:“原来你是具有思考能力的啊?”
滴水嘴石兽:“?”
它觉得眼前的这个小巫师好像是哪里有点问题,哼了一声,任凭艾德如何逗,也不接着开口了。
艾德便只好和石兽瞪了会儿眼,正寻思要不改天再来的时候,拖着长长白色胡须的老人忽然笑眯眯地从他身后出现。
“抱歉,刚刚有点事情需要我处理一下。晚上好,艾德,我可以直接这么叫你么?”
“晚上好,邓布利多教授,没事,这是我的荣幸。”
艾德连忙答道,同时悄然运转了自己的记忆防御。
邓布利多微笑着看了他一眼,转头对着石头怪兽说道:“滋滋蜂蜜糖!”
滴水嘴石兽点了点头,跳到了一边,露出了一道旋转楼梯的入口。
艾德嘴角抽搐,这个口令……还真是符合邓布利多给人的印象。
“走吧,艾德。”
邓布利多当先走了进去,两人站定,魔法楼梯自动抬升,将两人送到了校长室的门口。
艾德左顾右看,校长室的布局比他想象的要宽敞大气多了,整个屋子呈现出圆形,四周的墙壁上挂满了历代校长的肖像画,此刻都在神气活现地打量着自己;
在房间的正中央有一张巨大的桌子,其桌脚呈现出爪子的形状;桌子的后面则是一个木制架子,中间摆放着破破烂烂的分院帽,那张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吟唱着什么。
艾德可还记得这帽子之前在分院仪式上面给自己整个那一出,不过此时显然并不是找帽子单聊的好时机,还是以后有机会再私聊帽子吧。
他不着痕迹地移开目光,见到无数银质器皿正滴溜溜地转着,不断发出奇异而滑稽的声音;在大门的旁边,一只火红色的凤凰正站在镀金的栖枝上,低着头,梳理着自己的羽毛。这凤凰体型硕大,目测赶得上之前在华国乡下看到的大鹅了。
艾德知道这便是邓布利多的守护凤凰,福克斯。
他还看到了一幅图画,就在校长椅子旁边的墙上,孤零零地挂着,周围没有任何其他的肖像。
画里面是一个带着兜帽、不断行走在黑暗之中的人,看不清相貌。他穿着宽大的灰色衣袍,脖子上的鎏金挂坠闪闪发光。在他的左手拿着一把量尺,右手则握有魔杖,一本金边闪耀的黑书正在身旁徐徐转动,腰间一侧,悬挂着金色天平;另一侧,则是隐约露出半个金杯的口。
在男子的背后,一幅巨大的、闪耀着纷乱色彩的复杂画卷,覆盖了半个天空。
而在这幅画的最下面,落有一个人的名字:艾尔登·理查德。
艾德的眼神落在了那本黑书上,眼神微不可查地一缩。
“这是《神明创世图》。”
见艾德注视着那张图画,邓布利多微微失神,随即说道:“是我的一个好友所画,为了纪念他,我把这张图摆放在了这里,以便能随时想起他。”
邓布利多的朋友?
艾德回想了一下原时空的情节,确信自己之前并没有见到过“艾尔登·理查德”这个名字。
他凝望着这张画:“教授,真的有神明吗?我记得,我们巫师不都是以梅林作为领路人吗?”
邓布利多也看向这幅图画,他微微笑道:“这个问题,在我小的时候,也曾经问过我的挚友。”
挚友?格林德沃吗?还是刚刚提到的艾尔登?
老人没有说出挚友的名字,而是继续道:“孩子,梅林法师确实是我们的领路人,但在浩瀚广博的历史绘卷中,梅林法师也只是魔法这一‘’奇迹‘的一种可能。这些,相信你在魔法史的课上会学到。在很久很久之前,魔法和使用它的巫师就出现了,并在历史之中扮演着各色角色。有一些强大的巫师,在史诗中就扮演了神的角色。”
邓布利多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但这幅画中的神,应该是真正的神。艾德,你知道《诗翁彼豆故事集》吗?”
艾德点了点头,这个著名的故事集,他在很小的时候就听克莉丝汀给他讲过。
“《诗翁彼豆故事集》的最后一个故事,讲述了死神和三个兄弟。显然,死神就是神明。”
邓布利多说道:“如果死神都存在,那么存在一个创世神,一个巫师之神,也比较合理吧?”
艾德看向老人,努力让自己的样子显得惊奇一点:“教授,但那个不是诗翁彼豆创作的故事吗?”
“故事来源于真实的生活,不是吗?”
邓布利多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摆放在自己桌面上的一根魔杖,轻声说道。
艾德自然知道死神是真实的,至少,死神的三件圣器都是存在的——虽然从电影中的表现看来,除了老魔杖都不太彳亍。
他将目光落到了署名上面,“那么,邓布利多教授,您的这位挚友,他也是个巫师吗?”
“是的,孩子,他是个优秀的巫师,如果不是那场灾难,他应该比我更适合呆在这个位置。”
邓布利多缓缓说道。
艾德倒抽了一口冷气,邓布利多是谁?目前整个巫师界最强的巫师,毫无疑问的第一人,不管是纽蒙迦德中关着的那个人还是苟延残喘着妄图复活的那个家伙,在这一点上都不会否认。
连他都亲口承认自己不如的人……
“那是我年少时的故事了,艾德,你要是有兴趣,以后有机会的话,我可以慢慢讲给你听。”
邓布利多一脸慈祥的微笑,看向艾德的眼神极为平和,他能感知到,老人不曾使用任何摄神取念的技巧。
而这,让始终有些紧张的艾德,慢慢地放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