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渺江河,一叶扁舟独行;
阳光洒在江面上,一片波光粼粼,两岸青山绿水,美不胜收;
古往今来,不少文人墨客泛舟而行时,诗兴大发,留下一篇篇脍炙人口的佳作;
但对于武人,这浩荡江河,则是另一重含义,
一苇渡江之时,人力胜天之日;
武道最初的发展是为了应对恶劣的生存环境。
到了现在,人类已经站在食物链顶端,但仍有人孜孜不倦的追求武道,探索武道的极限,只是渴求的不再仅是战胜敌人,还有自然;
“居然,真的只有一个人,那家伙对他的大师兄确实够了解,可惜是个白眼狼。”河岸边,山林中,负责监视的绑匪看到一艘挂着旗子的船,见陈景真的孤身一人赴约,有些感叹。
他打开一旁的笼子,里面的鸽子看到有出口,立刻钻出来飞走了,奔向下游;
江面上,
陈景独自驾舟,耐心等待接头的人。
从正午开始,直到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江上捕鱼的人都消失不见,终于有一艘小船朝着陈景的方向靠了过来;
“清风门果然不愧是名门正派,愿意用传承来换自己性命,若是我年少时能有机缘拜在你们门下就好了;”小船上,一个裹着黑袍,戴着面罩的男子感慨道;
名门正派培养弟子,大多从小培养,打熬筋骨,考察资质,择优录取;
如果长到了少年时期,再想拜入大派,就基本没什么可能了;哪怕天纵之资,又是达官显贵的亲属、后代,也要加以考验,而且不会被授予门派根本大法;
达官显贵都这样,散人的生存处境更是艰难,很难弄到高深传承;
“我师弟呢。”陈景冷冷的盯着黑袍男,开口问道;
“他不在这儿。”
“你耍我?!!”陈景右手摁在柴刀上,声音中充满了杀气;
“不敢不敢,只是阁下是清风门高徒,武功不是我们这些散人能比的;我如果冒冒失失的把人带到船上来,以你的武功,岂不是把命送给你。”黑袍男子古井无波;
“只要我拿到东西后,安然返回,自然会释放阁下师弟;”
他右手一伸,示意陈景看向岸边,在那里隐约能看到几个人影。
“为了避免阁下怀疑,我们特意把人带到了岸边,喂下了一点小东西,只要及时催吐,不会对阁下师弟产生任何影响;
这段时间也是我们撤退的时间,请相信,我们是有诚意的,只是想得到武道法门,不想杀人。”
陈景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好!”
从怀里拿出一本书册,扔给黑袍男子;
书册飞出,仿佛一块巨大的磁铁,牢牢的吸住了黑袍男子的目光;
他从船上一跃而起,抓住了书册,动作小心的仿佛是在触碰婴儿的肌肤,在看到书册古旧的样式,以及上面密密麻麻的批注后,大喜过望:“居然是原本。”
他们预料的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清风门拿一本隐患巨大的法门过来,那样的话,资料只做参考;谁能想到清风门居然这么大魄力,把原版送来了;
虽然只有打通耳窍的部分,但已经足够了;
打开书册,黑袍男子快速翻看,通过上面的批注,对内气运行的阐述,平时练武过程中积累的一些疑惑迎刃而解,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毫无疑问,这本书册是真东西;
“很好,东西是真的,稍等片刻,拉开一些距离后,我就会发信号,到时候你就可以去救你师弟了;”
“你最好说的是真的,不然天涯海角,我也会杀了你。”陈景冷冷的看着黑袍男子;
黑袍男子对陈景的威胁不在意,这个时代想追查一个人可太难了,更别说他连脸都没露出来。再者,陈景能不能活下来也是个问题;
船开到一半,即将靠岸时,黑袍男子点燃了烟花,猩红的光芒升上天空,猛地炸开;
另一个方向上的绑匪收到信号,放弃李简,转身逃离;
陈景犹豫了一会儿,想到李简被喂了毒,还是放弃了追杀绑匪,驾船驶向李简在的岸边。
船只靠岸;
一个黑衣青年被丢在原地,双目紧闭,神态安然;
“看样子没受什么伤。”陈景松了一口气。
“是被药倒的吗?”一个疑问一闪而过,随后被抛之脑后。
把李简扶起后,陈景运功给李简催吐,用内气刺激咽喉就可以;
不一会儿,
一大滩秽物被吐了出来,只是李简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
“先把他带回去吧。”陈景正打算把李简背回去,一股强烈的心悸猛地袭来;
神兵示警!!
他立刻扫视周围,却没看见任何人影;
忽的,一股剧痛从背后袭来,身体仿佛被疾驰的马车撞上,快要散架,不待陈景稳住身形,狂风暴雨一般的攻击袭来,陈景左支右绌,竟有些招架不住;
对拼数个回合,
“滚!!”陈景大喝,内气狂涌,终于逼退了李简;
李简倒退数十步,心中一惊,但看到陈景明显受伤不浅的模样,又恢复了几分镇定:“师兄啊,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乖乖去死,不好吗?”
“你是谁,我师弟呢?!”胸口气血翻涌,陈景盯着李简,目光无比冷冽。
他不认为面前的这个人是李简。
“我就是,不相信我会杀你?二师兄当年不也是被朋友出卖死的嘛,当时你可还说知人知面不知心呢。”李简不断挑拨,扰乱陈景心智;
“混账,我师弟可不会做这种事!!”陈景暴怒,脚尖一点,刀刃撕扯空气,发出暴鸣;
李简知道柴刀的厉害,根本不和陈景硬碰硬,不断躲避、迂回:“为什么不会,你我都是真传,往日里我敬重你,为你鞍前马后,所有人都认为你能带着清风门走的更远,我也是;
但你知道吗,太上长老受伤后,我看到你和普通人也没什么区别,焦躁却无能。
那一刻,我突然想通了,你也只是一个普通人,既然如此,凭什么继承清风门的不能是我!!
凭什么你就能得到掌门、太上长老的教导突飞猛进,一流有望!!
凭什么我就要被困在三流,几年不得寸进。”
“只要……杀了你,掌门和太上长老就没得选,门派是我的,法门也是我的!!”李简的语气逐渐森然,
“师兄,看在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事的份上,去死吧,就当完成我最后的心愿了!!!”
他吞下某种药物,体表泛红,体温不断升高,内气狂涌,化为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李简,你疯了吗!!!”陈景听他说完,怒声大骂,爆发全力,狂暴的内气经由柴刀,竟化为丝丝缕缕刀气,锐利无比,斩向李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