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马的这一轮全力攻击，与核弹洗地相差无几了。

    即使跟某些队长级死神的卍解相比，都要远远超出，不可谓不强大。

    但这一套下来完全不奏效，那就非常有违常理了。

    尸魂界有人能硬抗这种程度的攻击是不假，但就算人不受伤，也起码会“衣服微脏”吧？

    硬抗之后完全无损，开什么玩笑，除了山本老头卍解后的“残日狱衣”能做到之外，又有谁能保证？

    龙马为自己的攻击不奏效而感到失落，但他很快就振作起来。

    因为，既然“阳月”有克制这种攻击的手段，那就代表他有朝一日能够从“阳月”那里学过来。

    “阳月”的力量也是自己潜力的一部分，自己应该高兴才对。

    “哈哈哈哈，真不错，就应该是这样！”龙马开怀大笑，继续挥刀迎击，延续接下来的战斗。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火星四射，雷电肆虐，战场上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断壁残垣，无数建筑被战斗的余波冲垮，化作齑粉。

    中央神社的鸟居已经倾斜，柱子表面上布满雷击的焦痕，险些被点燃。

    龙马在战斗中始终处于下风，被各种凌虐，即便“阳月”还没有真正下死手，但在时间的积累下，龙马也逐渐伤势惨重。

    但是，与破败不堪的身躯相反，龙马的眼神格外明亮，犹如黑夜中的明灯。

    他从来没有机会这样放手一搏过，不是敌人太弱就是对手太强，根本打不起来。

    而今虽然处于下风，但这场战斗的确酣畅淋漓，有斩魄刀做他的陪练，既有足够的挑战性，也不会导致他真正死去。

    龙马愈战愈勇，虽不能逆转战局，但也逐渐打出了自己的风采。

    技艺在战斗中得到改进，本能在一次次的交锋中得到强化……

    虽然斩魄刀的破坏力没有得到提升，瞬步的速度也没有明显增强，但他在战斗中找到了感觉，出手愈发灵活多变，移动轨迹也更加诡异。

    这已经是一种无形的蜕变从简单粗放到灵转如意。

    ——同样是被虐，至少不再像最初那么狼狈了。

    “轰”

    龙马被一道月牙形斩击击飞，又一次落入断壁残垣，只不过这次他在空中提前稳住了姿态，落地后依旧保持着战斗的架势。

    尽管双脚在地面拖出长长的痕迹，身体骨骼也在嘎嘎作响，但他“脚刹”成功了，没有用脸和建筑物亲密摩擦。

    这也算是一种进步。

    黑夜结束，太阳重新升起。

    崩裂的大地、毁坏的建筑，以及那倾斜的鸟居，全部恢复如初了，仿佛之前的战斗并没有发生过。

    “阳月”将刀柄末端印在龙马满是血迹的额头上，同时也唤来“不情不愿”的“阴月”，让她重复了这一过程。

    奇迹发生了，龙马的伤势在顷刻之间无影无踪，灵压也瞬间回满，整个人焕然一新，连衣服都变回了光洁亮丽的样子。

    “说到底，这里是我和我的斩魄刀共同形成的意识空间，所有的“实感”都不过是精神模拟的产物……”龙马洞察了这其中的原理。

    治疗结束，战斗继续。

    龙马接着挑战“阳月”，从战斗中汲取经验，顺便“偷师”。

    说是偷师也不尽然，因为“阳月”本就有一些“展示”的意味在里面，是故意将这些精妙的技巧用出来给龙马看的。

    可以说是毫不吝啬，能学会多少全凭龙马的本事。

    不管是增幅瞬步速度的特殊手段、免疫强力攻击的方法，还是那酷似“月牙天冲”的斩击方式……龙马全都见识过不止一次了。

    与其说这是龙马的挑战，不如说这就是“阳月”的教学方式——让龙马在战斗中成长。

    日落月升，月沉日起。

    不管多少次，“阳月”都是一脸平静，不厌其烦地奉陪龙马的挑战。

    在龙马的“实感”中，这片空间昼夜转换的间隔大约是一小时，他像这样连续战斗了不知多少轮，昼夜转换也不知道过了几千次。

    但从始至终，龙马都没能真正偷师成功。

    少女“阴月”则是坐在巨大鸟居上，百无聊赖地观战，两只小腿来回摆动，雪白圆润的脚趾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哼，是个笨蛋来着。”“阴月”一边花式转刀，一边得意地发表评论，“刚见到本大人的时候不是蛮嚣张的嘛，没想到这么不中用！”

    远方，龙马喘着粗气，失血过多的他有些意识模糊了，两眼发黑不能视物，也许下一次攻击就要落败。

    但他奇迹般地躲过了从侧面袭来的一拳——这是身体本能的反应。

    一次次极限磨砺，造就了龙马非凡的战斗本能。

    即便丢失视觉，强大本能也能自动将其他四种感知驱动到极致，对周围的危险作出预警。

    然而，感知到是一回事，有没有能力作出应对是另一回事。

    “阳月”的攻击节奏太快了，前招未落新招又生，几个呼吸内就超过了龙马所能应付的极限。

    尤其是最后那道月牙形的飞翔斩击——带有追踪的能力。

    速度奇快不说，在临近的过程中还能不断变换轨迹，左突右闪，让人难以预判。

    状态不佳的龙马无力招架，被这道飞翔斩击命中，体表那层致密的灵压壁障被轻易撕裂。

    伤口狭长，从左肩一直到右胯。

    断口平整，鲜血喷涌，如果不是脊椎骨足够坚固，此刻的龙马已被劈为两半。

    “又是这招……”

    伤势过重的龙马失去了意识，身体重重地倒在地上，再起不能。

    “第一千战斗了，差不多了。”“阳月”收刀入俏，轻叹了一口气。

    不用她提醒，观战的“阴月”也自动出现在龙马身边，配合“阳月”为龙马恢复状态。

    “这个笨蛋真的跟个怪物一样诶！”“阴月”对着“阳月”吐槽道，“连续死战一千场还能维持精神不崩溃，又笨又怪物。”

    “骂谁呢，你可别当我没听见啊。”

    龙马醒的比“阴月”预想中的还快，突然睁开眼睛说话，吓了她一大跳。

    “笨蛋，谁让你擅自这么快醒的，吓到本大人了！”

    “私密马赛。”龙马摊了摊手，回以毫无诚意的道歉。

    “你这家伙！”

    “阴月”当即炸毛，抡起拳头就要揍人，却被身后的“阳月”一只手给按住了。

    “放开我，我要揍飞他！”“阴月”不满地大叫。

    “别闹了。”“阳月”轻轻地抚摸“阴月”的小脑袋，使其安静下来。

    “战斗到此为止吧，如果你还想击败我，就等下次你认为有能力的时候再来。”

    “记住，我的另一个名字是“布都御魂”。”

    说着，一股排斥感袭来，将龙马送出了意识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