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尔菲兹·卡帕多西亚,他不属于血族十二氏族中的任何一个,而是来自几乎无人知晓的第十三氏族,卡帕多西亚。
这个氏族奉新隐秘的宗旨,早在永夜帝国初期,第一代卡帕多西亚就将自己隐藏在黑暗之中,并利用法术的力量让许多人遗忘了他们的存在,只有少数实力强大的传奇与半神留存着对他们的记忆,由于这个原因,人们将这个种族称之为“灭亡之族”或“遗忘之族”。
没有人知晓卡帕多西亚为何要将自己的存在隐藏起来。千年以来,卡帕多西亚们始终奉行着低调与隐秘的宗旨,将自己的存在感将至最低,他们低调的进食、低调的生存、也低调的制造后裔。也许正是由于这份低调吧,在后世各大种族对血族联手进行清算时,卡帕多西亚们也被人们所忽略了。
伊塔蕾娜看着站在高处的格尔菲兹,眼睛微微眯起,问出了心中疑惑:“卡帕多西亚,终于不甘隐世了吗?”
“不。”吸血鬼贵族将那滴血攥入掌心,他的神情依旧平淡无比:‘不过是我个人的一点小尝试,伊塔蕾娜阁下不必如此警惕。’
“所谓的‘小尝试’是指覆灭了整个城镇,还险些制作出比夺心魔更为可怕的怪物吗?!”医生少女的娇斥从另一侧传来,伊塔蕾娜和格尔菲兹一起转过头看去,来人穿着一身干练的剑道服,深绿色的头发梳成长马尾,好看的眼睛中透着愤怒与刚直不阿的正气。
是来自草原的年轻剑圣,琳迪斯。
少女剑圣一只手握住了腰间的武士刀,半弯下身子,随时准备拔刀出鞘——她虽然只见过格尔菲兹一面,但能够明显判断出眼前的并非那天所见的人,他远远比之前更强大、更恐怖。
如果要做比喻的话,大概就是蝼蚁之于苍蝇,萤火之于皓月的差距。
格尔菲兹微微一笑:“半精灵的小姑娘,你很勇敢。”
“精灵没有懦夫。”
另一个沉稳、刚毅的男性声音从某中传来,一个身披金甲的俊美精灵从黑暗中走出,是“凤凰之刃”艾瑞利昂,他是半神之下最为强大的战士,没有之一。
格尔菲兹微微沉默了一会,才叹了口气:“世界的变化真是天翻地覆,千年之前,半精灵还不被精灵们认可。”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自嘲的一笑:“当时我也是狂热的种族主义者之一……算了,那种事不提也罢。”
“老古董了吧。”伊塔蕾娜嘻嘻一笑。
“嗯。”他脸上露出落寞又遗憾的神色:“不过我虽然老了,但老也有老的好处嘛,你看,你们三个小年轻,就要被我这个老家伙杀死了。”
伊塔蕾娜、琳迪斯、艾瑞利昂三人不知何时,已经呈一个三角将格尔菲兹围在了中间,此刻听格尔菲兹此言,再不啰嗦,战斗瞬间打响。
艾瑞利昂左手持盾右手持剑,身形如翱翔的凤凰,又如煌煌大日,散发着无穷的火焰与光辉,一剑率先向格尔菲兹劈下,吸血鬼贵族微微一笑,手中出现一把造型华丽的细剑,他也不看艾瑞利昂,反而像抚摸情人一样,轻轻抚摸着那柄细剑的剑身,嘴里喃喃说道:“老朋友,真是许久不见了啊。”
下一刻,他抬手轻轻一格,便架住了艾瑞利昂这威力极强的一击。细剑反过来向下压去,磅礴的巨力竟然压过了精灵战士,艾瑞利昂站在屋顶上,他只能死死的举着长剑抵住那把细剑,不敢轻易动弹。
“其实挺厉害的,如果再练一段时间,你肯定就能在剑术上胜过我了,当然了,你大概是没这个机会了。”格尔菲兹笑呵呵的说道。
“你怎么这么多屁话啊!是不是把老娘忘了?!”
伊塔蕾娜抬手一道炎爆术,炽热的巨大火球将空气都扭曲了几分。格尔菲兹用另一只手一拍脑袋,露出惊讶的神色:“哎呀,抱歉,我老了脑袋不好,还真把您这位美人给忘了……不过也不用这么生气嘛。”
他一边用单手架住艾瑞利昂,一边还有闲心调侃伊塔蕾娜,他说完这句话,用手在空气中写下一串咒语,巨大厚重的冰墙拔地而起,炎爆术轰击在其上,发出刺啦刺啦的冰层融化的声音,但这威力强大的一击终究是被挡下了。
但伊塔蕾娜的目的也并非是要指着这一击能造成什么伤害——她只是想让艾瑞利昂有机会喘口气,眼看着精灵战士被一把细剑压得死死的,就要毙命于此,此刻终于得到机会,他奋力一挺剑身,总算将格尔菲兹的细剑顶开,他脚下的砖瓦轰然碎列,艾瑞利昂重重的摔了下去,他勉强站稳身形,大口喘着粗气。
“配合的很默契。”吸血鬼鼓起掌来。
“你可太臭屁了,半神就了不起啊。”
看着眼前站在房顶上一步都没动的男性,伊塔蕾娜撇了撇嘴,此刻真·格尔菲兹的实力已相当明显——这是一位实打实的半神。
“侥幸罢了……不过我觉得,半神确实挺了不起的。”
“了不起个鸡儿,又不是没杀过。”
魔女翻了个白眼,抛出一支造型诡异的匕首,其上附着着恐怖而不祥的气息。
那只匕首在半空中一化为二,二化为四,四化为八……最后,百化成千,千化成万!数不清的匕首从四面八方直指向格尔菲兹,杀机弥漫!
这是伊塔蕾娜赖以成名的自创法术之一——黄昏之匕首雨!每一个匕首上都携带着冥府深处的气息,它们将会无止境的追杀法术的目标,直至目标被魂归冥府为止。
格尔菲兹古井无波的表情上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平静下去,他面向伊塔蕾娜,眼神中有着敬佩:“这个法术……是真的厉害,假以时日,你的法术造诣一定会更高,甚至能够成为一名真神也说不定。”
“要不要考虑一下与我合作,我可以把此地的生灵都放了。”
魔女只愣了一小会,随即便气乐了:“好家伙,现在可是你动一下就会死哎,和我这么讲条件吗?”
格尔菲兹摇了摇头:“……你还是对半神了解的太少了。”
无穷的匕首雨似乎不愿再听他说话,顷刻间从四面八方飞下,眼看着格尔菲兹就要被扎成刺猬,他的身上却闪过犹如红月一样的图案,那些匕首在半空中轻颤了几下,齐刷刷的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