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喝,要喝你喝,我又没尿床。”李安心很是委屈,安然的小动作,自然还是被发现。
李安欣甩下众人,气愤的跑到一旁、树根下,吐了起来。
“哕(yue”
看到李安欣狼狈的样子,李安然心里反而好了许多。
虽说童子尿煮鸡蛋听了恶心,又不好吃,起码吃的还是鸡蛋吧。
李安然起身,礼貌的说:“师父、师娘我吃好了,你们慢用。我去看看安欣怎么样了。”
小丫头蹲在树下,鹅蛋脸涨的通红。
在李安然眼里,睫毛上挂着泪珠的妹妹,更加惹人怜惜。
“别生气了,又不脏。”李安然轻轻的拍了拍安欣的背,宽慰她。
话刚出口、李安然感觉怪怪的,自己怎么像个渣男一样,上辈子可是连女生的手都没牵过。
李安欣吐了一会,最后吐无可吐,听了李安然的话气不打一处来。
“还不都是因为你尿床。你很讨厌耶~~”
李安欣嘟着嘴、配着嗲嗲的声音。
“萝莉大法”,谁能受得了。
“好了,好了,我待会请你吃冰糖葫芦吧。”李安然开出条件,别再让她说“尿床”这两字了。
不然,哪天自己七老八十了,还被人拿出调侃:那个李老头十几岁了还尿床,现在八十岁了,还尿床。
听到有吃的,李安欣立马忘了鸡蛋的事,“我要吃两串冰糖葫芦,还要吃凤梨酥、龙须酥、桂花糕”
“还有龙须酥,我要城东锦食客的。”
“桂花糕,我要吃悠然居的。他们家的桂花糕,滋润松软,香甜可口,吃完嘴里还有淡淡的桂花香味。”
“还有”
“没了,没了,你这是要开批发部呢?!”李安然急忙打断她施法。
要是被她这样一吃,自己就要倾家荡产了。
李邦彦作为京官正六品,一年俸禄也就1两白银,外加恩禄、炭敬、冰敬5两,一年合计15两。算起来月薪13两不到,折到现代大概5块钱一个月,竟和李安然送外卖收入差不多。
当然,这样算并不科学,古代、现代白银的购买力是不一样的。
李邦彦刚到太医院,还没站稳脚跟,并无其他收入。不像其他实权部门的京官工资基本不花、家里基本不回。
假以时日,在外悄悄地接点私活,给王爷小姐出个诊,拿点赏赐,一个月再赚个几十两不成问题。和现代医院的主任医生并无不同。
现在摊到李安然手里,每个月也就最多二两银子的零花钱。就这,每个月还要被李安欣“打秋风”,讹点去。
哎,哪有女生不爱吃零食的,哪有女生不爱花钱的。幸亏这个世界,没有奢侈品包包、鞋子。
李安欣见好就收:“那你现在就带我去。”
李安然点了点头。
其实,他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刚到这个世界还不熟悉,是时候出去逛逛了解一下。要是有机缘能修仙最好,要是不能,那就看看能做什么生意。实在不行,让师父开个医院药店什么的。
我就“全力倚父”了。
毕竟自己不能给穿越者丢了份。
“安然、安欣,你们不要走太远。让马三宝陪你们去。”师娘不放心叮嘱道。
古代女子十三岁就要入阁楼,不可抛头露面。十五岁时还要行“笄礼”,表示成人了。这时还要取一个“字”,这便是“待字闺中”的由来。当然,普通人家女孩没那么多讲究,可能十岁就会被许配给人。
男孩要二十岁了,才会取一个“字”。
而目前,兄妹二人年龄都不大,难怪师娘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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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回来时天还是灰蒙蒙的,黎明前的黑暗。
现在,大概刚到巳时,看太阳升起的角度,也就是九点的样子。
一行三人,出了李府,沿着东大街闲逛。马三宝本欲驾马车,被李安然拒绝。
出来的目的就是,见见世面,坐马车岂不是走马看花,只能看个大概。
这帝都还真是大,走了半个时辰才刚出了平昌坊。
从马三宝口中得知:除去皇宫,帝都竟有1多个平昌坊这么大的坊市组成,坊市之间用围墙分割,形成独立且封闭的区域。每个坊市,朝廷派专人管理,包括巡逻、收税、清理卫生,相当于现代的街道。坊是用来居住的,市是用来贸易的,不可混淆。
还有宵禁制度:亥时一刻,就擂响闭门鼓;五更三刻,就擂响开门鼓。二者期间为宵禁。凡是宵禁期间,在大街上无故行走的,就是“犯夜”,要笞打二十下。
朝廷官员马车有专门的制式,巡逻人员自然不会阻拦。
皇宫位于帝都正中央,四条大街从皇宫四个正门辐射向四个方向,另外还有若干直南直北的大道,将帝都切成豆腐块一样。
皇宫周围坐落着朝廷各部院,还有皇亲国戚、王公大臣的府邸。平昌坊离皇宫虽说只要不到两刻钟马车的路程,腿走的话,起码要一个时辰以上。
四条大街边上各有一个市,老百姓称之为东、西、南、北四市。
李安然不由感叹,这古人的智慧不简单。将城市规划的如此井井有条,比魔都好多了。
赞叹之余,这妹妹的腿也不简单。
才来不到一个月,李安欣就将帝都逛了个遍,还能对每家吃食点评的头头是道。
“马叔,你回去把马车取来吧,我腿都要断了。”李安然实在逛不动了,一屁股坐在人家门市外的台阶上。都已经中午了,才逛了一个东市,还有三个坊市要去。
“那可不行,夫人交代了,要我跟着你俩,寸步不离。”马三宝嬉皮笑脸。
“哥,你快点吧,你看你虚的。”李安欣过来拉起安然,埋怨道,“平时让你练功,你还偷懒。”
“你看看人家,马叔,这么大岁数,走到现在一声没吭。”
“我能和他比嘛,他起码是个三境武夫。”李安然口不饶人。
看着兄妹二人斗嘴,马三宝满不在意。
李安然拗不过,只能拖着腿,跟在李安欣后面,从这家糕点店,到那家胭脂店,一会功夫,李安然和马三宝身上就挂着大包小包的,手里都拎满了。
虽说,每样东西不贵,只有几十文钱到百文钱不等,奈何抵不过积少成多,已经花掉李安然足足二两银子,整整一个月的零花钱。
“哥,你看前面有个卖宝贝的‘珍宝坊’”李安欣兴奋地指着不远处的金字招牌,门口还站着两个持刀的卫兵。
“你确定不是卖酒的?怎么还有保镖?”李安然望着招牌上的大字,狐疑道。
“有酒,有酒,他家真的有好酒。”马三宝甩起袖子,一抹嘴角流下的口水,接过话茬。
“你还嗜酒?平时也没见你喝酒啊?”李安然想了想。
“那不是平时有工作嘛,驾车不喝酒,喝酒不驾车。”马三宝嗅着空气,陶醉其中,“再说了,他家的酒可了不得。”
兄妹俩来了兴致,“马叔,这酒怎么就了不得?你喝过?”
“没喝过。”马三宝叹惜道。
引得兄妹二人嘘声。
马三宝不服输:“但是,我见别人喝过。”不顾兄妹二人鄙夷。
“话说,壶中有天地,自有仙家酒剑荡胸中气,杯酒马上风”
不顾马三宝嘟嘟囔囔,兄妹二人早已大步跨入店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