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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9章文心
    马三宝本只是个武修,对儒修一途的了解,完全来源于往日的见闻,自己并无切身体会。

    “文心境,是凡境的第三境界,前两个是启蒙境和开窍境。能够熟练的吐纳“气”才是启蒙境大成;能够在心窍开辟容纳气的窍穴才是开窍境大成;能够运用心窍中的气锻炼出完美的文心才是文心境大成;只有三境大成才能步入玄境。”马三宝把自己知道关于凡境的三个小境界一一说来。

    “什么是气?”李安然好奇的问道。

    “这问题很简单,你师父没和你说吗?”马三宝疑惑地问道。

    李安然不好意思地撇了撇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李安然早已经在脑海中细细搜索了一遍,完全没有印象,最大可能是正主没有用心记,而不是师父没有教授。

    “不像话。”显然,马三宝误会了李安然的意思。

    “气,是玄之又玄的东西,只有具有根骨的修行之人才能施用,气又可分为:才气,浩然之气,先天元气,天地灵气等等,其他我就不知道了。”马三宝把知道的几种气一股脑的说出来,又补充道:

    “气之间还可以相互转换。”

    “怎么转换?”

    “我是一介武修,我哪里知道。”马三宝不好意思地耸了耸肩膀,“要不你去问问你师父?”

    “那文心又是什么?”昨日,李安然遇到陈知知,怕言多有失,所以没敢多问。现在遇到了一个可以信赖的人,他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可能是心窍中的气不够精纯,需要提炼出精华,凝结成心,叫文心?”马三宝也不太清楚,所以不敢肯定。

    李安然听完,若有所思,回想起高中时有本书叫做《文心雕龙》,不知道和这文心境有没有关系。

    可惜,只知道书名,不知道书的具体内容,他日一定要去此界的藏书阁,找来研究研究。

    犹恐李安然再刨根问底,自己答不上来,马三宝赶紧找借口离开,“昨晚,老爷吩咐早上要入宫一趟,天都快亮了,我去准备下。”

    不等李安然挽留,马三宝就头也不回地溜之大吉。

    惯例,建元帝是五更上朝,即卯时。而大臣一般在寅时就会在午门外等候。此界众人都习惯早睡早起。

    今日,建元帝虽然会缺席朝会,朝会即由首辅主持。即使如此,作为臣子,朝会的一切规矩礼仪不可不遵守。

    太医院众人都没有出席朝会的资格,但是,朝会时需要安排太医值班,以备随时召唤。

    今日,李邦彦入宫既不是参加朝会,又不是去值班,而是去会会王贵妃,用李安然的话说,要去试试她的深浅。

    如有可能来个“狐假虎威”也不错。

    一炷香的功夫,李邦彦师徒二人就进了皇宫,在太医院值班室等候王贵妃召见。

    李安然对这值班室再熟悉不过,和昨夜梦中的场景一模一样。怀着好奇心,李安然仔细检查了一下内侧的床榻,见并无异常。

    李安然心里琢磨着,尿床已经是前一天的凌晨的事了,想必昨天已经被宫内的太监宫女拿去换洗了。

    “安然,你困了?”李邦彦看到李安然在床榻旁徘徊,好奇的问道。

    “啊?师父,我没有困。”李安然被打断思绪,赶忙回答师父的问话。

    “可能是早上喝了点酒。现在有点头晕,过会就好了。”李安然解释道。

    “也是,出了那么大事情,心里紧张也是也是正常。不过下次办事前不可喝酒,免得酒醉误事。知道吗?”

    “好的,师父,徒儿记住了。”李安然双手抱拳,郑重地行了个小礼。

    李邦彦看着李安然人稚气未脱,不禁捋了捋胡须,感慨道,“相当能年,我有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跟在族老后面学习近八年医术了。”

    李安然心里一算,如今至今十三岁,那师傅岂不是五岁就开始学医。放自己那个时代,八年都能本硕博连读了。

    “师父真是天资聪慧,五岁就能步入医道,徒儿望尘莫及。”李安然识时务的,拍了下马屁,以师父的学医经历,放到母校天才班也是相当炸裂的。

    李邦彦呵呵一笑,不置可否。

    “我做学徒时,大部分时间都是在伺候你师公一家,洗衣做饭、养马驾车那都是基本功课。就这还动不动就是一顿责打。”李邦彦情不自禁的回忆起曾经的光辉岁月,“平日学习,都靠自己主动观察,然后用小本子记下来,日后复习。有疑问也要等到师傅空暇下来,且要心情好的时候,能排队在师兄、师姐后面问上一题,就知足了。”

    “若是你师公哪天主动点拨一二,我至少得磕上三个响头。”

    “师公是谁?是不是很有名?我怎么之前没听师父您说起过?”李安然好奇的问道,想来有人能做师父的师傅,定然不简单。

    “唉,你师公,姓李,名鹤,字百宁,是我的族老,辈分已经较远了,具体怎么称呼,我算不出来,就一直师傅、师傅的叫着,也是简单。你师公医术高超,活人无数,人送外号李神医。”

    “那师公现在何处?”

    “唉,死了。”

    “想来师公医术高超,行善积德,定能驾鹤仙去,早登极乐。”李安然本身就是医学生,对治病救人的医生甚为敬重,何况还是自己的师公、还是人人尊崇的神医。

    “那倒没有。”李邦彦怫然不悦,转过身去,不再多言。

    李安然听出话外之音,不敢继续追问。

    “师父,已经日出三竿了,我去催一催。”李安然见时候确实不早了,怎么前去通报太监还没有回来,给个准信。

    肚子已经咕咕叫,以前早上还能吃个手抓饼将就下,此界却没有早饭,一天只能吃两顿,大出李安然意料。

    一天三顿饭,换成了一天两顿饭,每顿三个菜。这不是一样的嘛。

    出发时,师父给的用来充饥提神的人参含片,早就被李安然吃下肚子,显然效果不太好。

    可能李安然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需要的能量比较大,所以才会饥饿难耐。

    李安然走到值班室的前院,找到一个坐在椅子上打盹的老太监,谨慎、轻声地唤到:

    “公公公公”

    见老太监还在止不住的点头,打盹。李安然只好提大点嗓门:

    “公公,出事啦!!!”

    “嗯?什么事??”老太监一惊,差点从凳子上滑了下来。

    一看眼前的是李安然,他自然认识。即使没有昨天凌晨弄出的那档子事,前几日李安然也曾陪李院判进过宫。

    这群太监都是人精!过目不忘都是基本功。

    “奥,是李小仙长,何事啊?大呼小叫的。”老太监一点都不虚。

    “我师父,李院判大人,想面见王贵妃娘娘,刚请了一位公公前去通传,不知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回音。”李安然只能一五一十的回老太监的话。

    “既然去通传了,你就好好等着呗。”老太监值了一夜的班,显然有点不耐烦。

    “再说了,贵妃娘娘,哪是想见就见的。”老太监端了端坐姿,要给站着的李安然说道说道。

    即使建元帝都要称呼李安然一声,李小仙长,在这里,这个身着青灰色制服的老太监一点都不怵他。

    李安然看这太监一身打扮,而且坐班这太医院值班室,想来他是最低等的负责杂务的太监。再者太医院又没油水,还要值夜班。就这身打扮比王贵玄差远了。

    再加上这老太监,值班时睡大觉,也不好好学学伺候人的把戏。想来是个不思进取的太监。

    有句话这么说的,不想做副科的科员,就是正厅。

    由此推出,不想做总管的太监,就是九千岁。

    老太监清了清公鸭嗓子,正色说道:

    “别的贵妃,杂家不说,就单论王贵妃。每日要睡美容觉到辰时,可不敢打搅。起床之后还要十几个宫女做装扮,梳头的梳头,捏肩的捏肩,就单单洗脸还要三个宫女伺候着。”老太监比了个三的手势在李安然眼前晃了晃。

    “这没有一个时辰能好?”见李安然不明所以,老太监继续说道:

    “就这,贵妃娘娘还没用早膳了。再等个一个时辰不多吧?”

    见李安然还是个毛头小子,老太监不想再搭理他,便要起身离开。

    李安然幸亏有上一世的阅历,联想到曾经受到的刁难,豁然开朗。

    李安然悄悄地摸了摸衣袖里的口袋,里面约莫有四两碎银子。昨天陪妹妹逛街,身上的现钱都花光了。自己依靠记忆,从前主藏钱的旮旯里找出这么点。

    本来还想找机会,一个人去潇洒下。

    李安然抠抠搜搜,摸出大概三两银子。李安然心里叹了口气,都怪这宫里规矩太多,要是自己可以直接大内行走,不就不用花这冤枉钱。

    李安然调整表情,满脸卑微的谄笑,“公公有所不知,前日承霖宫的贵公公传来口训,要师父和我择日进宫面见贵妃娘娘。要不怎么会这么早叨扰公公您呢?!”

    说着,李安然靠近着灰衣老太监,悄悄地将三两银子塞到他青灰色的袖子里。

    见李安然不是想象中的油盐不进,老太监也没推推辞,反而一脸抱怨:

    “既然有贵公公口训,你怎么不早说,你这带孩子净耽误事。”

    “那怎办?”李安然装作惶恐,内心虽然还在舍不得那三两银子,还是配合老太监演一下。

    “虽说有点麻烦,但是有我在,问题不大。”

    老太监自信满满的神态,在李安然眼里像是在说,“我能让你那三两银子白花吗?!”

    “杂家,自有妙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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