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群声浴耳回荡在空气中。
青梨似乎已经预见了方寸的未来,叹了口气无奈的回头。
滋——
就在此时,尖锐嘶鸣的声音传入耳中,青梨转过头去,方寸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遮着额头的齐刘海随风飘扬,天蓝的电弧在黑夜中是如此的明亮,它们就像天空中的繁星是如此的耀眼。
电弧雷光穿梭发间之时,刀斧、重剑、子弹各种不同的武器齐压身上,八个身穿黑色钉帽衣的小弟从各处方向袭来,有人专攻下盘,伸腿横扫而过,有人高高跃起,手中板斧烁光冷寒,有人遁地而出,双指直插。
忽然,方寸的身影在空气中消失,黑夜是他最好的掩护色。
他犹如鬼魅般融入暗影间,每次出现就有一个敌人倒在地上。
偶有攻击侥幸打中,攻击之人反而如遭重击,口吐鲜血,步步后退。
一个,两个,三个,敌人如过冬的蚂蚁见到食物般层层围攻,但这些人都在方寸忽隐忽现间骤然倒地。
“这……”
青梨迷茫了。
群殴见多了,往往是被攻击者不堪一击,跪地求饶。
这个小帅哥为何这么强,在多人围攻下,不仅在呼吸间将敌人重创在地,而且每次被人攻击到竟然毫发无伤。
艺术。
简直就是艺术。
完全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一人对上百人的屠杀。
拳击!
一拳将眼前如同见了鬼一般惊骇的敌人击倒,方寸站住身形。
身后逆天帮众人,或挂树,或躺地哀嚎,或昏迷不醒。
开启超频状态后,仅仅过了1秒就将全部喽啰击倒在地,方寸眼神轻蔑,语气淡薄问道:“不堪一击,还有吗?”
“狂妄!”
身穿红色衣服的男子知道遇到硬茬,伸出右手,一盏明黄色的烛灯出现在手中。
烛灯无风自动,缓缓漂浮于他身前
男子双腮如蛤蟆般鼓起,黄色的脸皮在作用之下,变白变透。
“呼!”
三点一线,瞄准方寸的火衣男子吹出的空气穿过烛灯,三米高的火球灼烧着空气,呼啸而出。
火球所过之处,炽热炎炎,空间扭曲。
“我来助你!”
深蓝服饰的男子大吼一声,惨白的手指按在地面之上,只见莫名涌出的水流如狂涛海浪。
水流所卷之处,遇土化蛟,吐树覆吐,狂啸前行。
浪蛟与火球呈完全相反的方向向方寸相撞而去。
轰!
五行相克的属性攻击在相遇之时,轰然爆裂,空气在一瞬间被抽空,相遇之处形成一个巨大的圆球,其内空间抽离,形成真空,一丝一毫的声音都没有传出。
只有迷眼的朦胧雾气白白茫茫,飘飘洒洒,迷醉人间。
“黑棺!”
黑衣男子手掌交叉,结出奇怪的手印,天空蓦然变暗,圆形旋涡出现空中,一只纯白如玉的骨掌从其中弹出,骨掌手中,漆黑的棺材刻满了玄妙难懂的篆字,充满了沧桑远古的气息。
“着!”
黑衣男子一声令下,黑棺毫无征兆,倏忽间刺入烟雾当中。
“呼~”黑衣男子吐出口浊气,此等招数消耗极大,他也是在见到方寸神鬼莫测般击败上百小弟后才决定用出。
纯白薄雾散去,黑棺笔直竖立。
“老大,收工了!”黑衣男子向远处的躺在藤条靠椅上,悠闲品茗的罗亚良说道。
罗亚良放下手中茶杯,“不错,没死的几个去后门堵高……”
话没说完,一阵奇怪的响动声传入耳中。
“咚!”
竖立的黑棺猛然膨胀,似乎有一头狂暴的异兽在其中。
黑棺咔咔作响,终于收缩成原状。
不消须臾,黑棺再度膨胀,碧蓝电光从膨胀裂口奔流激射。
咔——
一道裂纹出现在黑棺底部,清脆的木裂声如天塌般震耳欲聋,木裂之处散发的恶臭黑气在触到雷芒时如遇到了天敌,两股战战,几欲回缩,下一秒,雷光略过,黑气消散于无形。
“噗!”
双手结印的黑衣男子面如白纸,喷出一口黑中带红的恶臭血液。
“不好,他要出来了!”黑衣男子心急如焚。
另外两人见状,不敢松懈,齐声大喊:
“熔炉!”
“冰刺!”
一个铜黄色的巨大炼炉虚虚渺渺,吞入黑棺,阵阵炽浪在炉中流淌,稍泄之过,所遇之物焚呈烈焰。
与此同时,三根半径一米,尾粗头锐的深寒冰刺凭空凝结。
“深冰碎裂!”
三根传承蕴藏百年的坚冰锋刺插入铜炉中。
“死!”
三人齐声呼喊,深蓝、火炽、漆黑三道光芒交错相融,紧箍顿锁,缓缓消弭。
阵阵针刺寒芒扎得三人跌坐于地。
就在三人刚缓过口气时,铜炉漏了。
一孔,两孔,几乎在同一时间,铜炉被扎得千疮百孔。
“失望。”
方寸稚嫩的声音充满了嘲讽气息,在铜炉碎裂消散间,他双手环抱,面带嘲讽之色说道:“阿爸对你们很是失望呐。”
“什么!”
“不可能!”
“我玩n马!”
火焰、冰霜以及黑魔法相结合,三人的技能结合产生伤害呈几何级别上升,哪怕是25级,拥有煞气,能大幅度降低魔法伤害的牛顶天也只能勉强和他们打个平手。
“牛顶天有魔法减免,也得受伤,他凭什么毫发无伤?!!!”
“幻觉!一定是幻觉!”
瞬闪而至的方寸几乎在一瞬间同时击中三人,三色衣如变为熟虾形状,漂浮空中。
惊讶与惊骇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出现在青梨和罗亚良心中。
被一拳击碎心脏,再无声息的魔法师堕入了无尽的深渊当中。
超频,终止。
“好耶!”嘴上逞强,时刻准备打电话给天叔求救的高耀阳跃身而起,脱下衣服,疯狂跳动,嘶哑的声音传遍木楼;“源哥牛逼!源哥我滴超人!”
方寸云淡风轻走过,将手中提拉着的罗亚良丢在地上。
“手脏了。”
方寸将手伸出。
裤裆骚臭的罗亚良立马会意,“给我水!他妈的,三个不长眼的东西,竟敢在源哥面前造次!”
看着手足无措的公公,担心命陨今夜的罗亚良狂怒咆哮:“抬水来啊,源哥手脏了不知道吗?别他妈用木盆,用玉盆!”
玉盆清水置于前,罗亚良点头哈腰:“源哥,我帮您洗手?”
“哼。”
方寸冷哼一声。
罗亚良如同对待初恋女友那般轻柔,细致的帮方寸洗起双手。
“源哥,水温够吗?”
“源哥,手法还行吗?”
“源哥……”实在想不到话说的罗亚良大声朝远处吼道:“没死的都给我过来,把源哥洗手的圣水喝了!”
“哈哈哈!”方寸差点被罗亚良的操作笑死,“耀阳啊,你们这些富家子弟都这么怂吗?”
高耀阳羞愧的低下了头:“哥,我们这一代都不敢觉醒职业嘛,怕死,只能花钱招小弟咯。”
“谁知道您这么猛……”
“低头认错嘛,不丢人,人没活着不是。”
你还挺通透的。
高耀阳拍了拍罗亚良的肩膀,说:“磕头道歉。”
方寸一巴掌扇在高耀阳脑袋上:“还狐假虎威起来了。”
青梨张着的小嘴这才缓缓合上,眸光流转,意味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