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间大学教室里,前一刻老师还在点着名,台下坐满了学生,不过刹那间,除了少数几个人以外,其他人突然凭空消失。
有的人恐慌,有的人茫然,有的人冷静的分析着局势,而李可乐在教室里举着手机跑来跑去找着信号。
他的室友杨佳泽拉住了他,说道:“行了,不要跑来跑去了,肯定是因为某些特殊原因,手机才会没有信号,那些人才会突然消失,你再怎么找,也不会找到信号,别浪费力气了。”
“我只是想给我爸爸妈妈打个电话……”李可乐略带不安的说道,“我好担心他们”
“担心?我不担心吗?”杨佳泽皱着眉头说道,“事情已经发生了,担心也是没用的,你与其在这里跑来跑去浪费体力,还不如直接回家确认情况,你不是本地人吗?回家一趟比我方便多了,我要是你我直接先回家看看。”
李可乐觉得杨佳泽说的挺有道理,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说的对,我先回家一趟。”
说完,李可乐转身抬起腿刚想跑,又被杨佳泽拉住了。
“我跟你一起去,不管有没有找到你的家人,你都得陪我回家一趟,怎么样?我们两个人也有个照应。”
李可乐答应了,两个人一起跑出了教室。
剩余的同学们各有各的小团体,各有各的想法,其中班长尝试拉拢李可乐和杨佳泽两人一起去团结其他更多的人,抱团取暖,但是被他们两个拒绝了。
从教学楼到学校大门的距离不算近也不算远,两人想着扫开学校里的共享单车,可惜手机没有网络,半路上也遇到开着车赶路的老师,但是人家不理不睬不减速,还差点撞到两人。
只能靠自己跑去,等到校门口时,两人气喘吁吁,半路上遇见的那辆车停在学校大门口的路边,刺耳的喇叭声此起彼伏——堵车了。有的人弃车跑路,有的人把车开出马路。
杨佳泽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勉强着开口问道:“你打算怎么回去?”
李可乐看着混乱不堪的马路,傻眼着说道:“本来是打算坐公交回去的……”
“别想了,城区的路现在肯定到处都是你现在看到的这幅场景,你家离学校有多远?”
“三十三公里。”
杨佳泽仔细想了想,说道:“我们先找个商店补充一点物资,然后看能不能找个什么工具,把共享单车的锁撬开。”
“撬锁会不会不太好……”
“别废话,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大不了以后再赔钱,该赔多少我就给多少,我又不会耍赖。”
不知不觉间夜色缓缓降临,路边的暖黄色街灯亮起,一如既往。两人找到了一家便利店,店里看起来好像是已经被别人打劫过一番,很是杂乱。
“有人吗?有人吗?老板在不在?”李可乐喊了几声,但是没人回应。
“不用喊了,没人就没人吧,赶紧拿些易携带高热量的食品,三十三公里可不近。”
“不问自取,这不就是在偷东西吗?”
“别废话!你拿了些什么东西你记着,以后有机会再来付款不也是一样的吗?说得就像是你现在能付款一样。”杨佳泽有点受不了这个奇葩了,忍不住吼道,“你到底还想不想回去啊?你怎么这么多废话啊?!”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李可乐从兜里掏出钱包,拿出五张红色百元大钞,笑着说道,“还好我有随身携带现金的习惯。”
李可乐把钱放进收银台的柜子里,想了想,又拿回来一张,说到:“我们一人拿两百块的东西吧,我留一百,说不定后面还会遇到需要用钱的地方。”
杨佳泽敷衍的回答着:“行行行,你说的对。”
两人开始扫荡便利店,他们来晚了,像巧克力这种高热量易携带的食物已经没有了,只拿了一些饼干硬糖和矿泉水。李可乐拿了满满一袋子的物资,而杨佳泽拿了满满两袋子。
杨佳泽有些不满的说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讲究这些?你拿这么点够吃吗?”
“不是够不够吃的问题。”李可乐解释道,“做人还是得有原则的,而且东西太多太重也不方便拿。”
“你的意思就是我没有原则?”杨佳泽恼了,气冲冲的说道,“行嘛,你是好人,我是坏人行了吧,你东西吃完了可一口都不要吃我的,你这么好的人,怎么能吃我偷来的东西呢?”
“你这不算偷,我帮你付钱了,我们两个人的东西加起来肯定没超过四百块。”李可乐解释着。
杨佳泽已经不想说话了。
在杨佳泽绞尽脑汁想办法去弄开共享单车的车锁的过程中,李可乐也开过几次口想缓和气氛,但杨佳泽没搭理他。
也不知道尝试了多久,杨佳泽终于放弃了,骂道:“这个锁的质量为什么这么好啊。”
“那我们慢慢走过去呗,三十三公里,也不是很远。”
“你带路吧。”杨佳泽认命的说道,“你可千万别跟我说你不知道回家的路怎么走。”
“哈哈哈,我怎么可能不记得路。”
两人拎着袋子,走在路上,身边时不时有着骑着电动车,或者摩托车的行人疾驶而过。
开始的时候他们也想着搭一下顺风车,但是别人没有理会,渐渐也放弃了这个想法。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身后有人喊住了他们:“嘿!两位帅哥,商量个事儿呗?”
李可乐回头看去,发现叫住他们的是一个骑着摩托车的中年男子,李可乐问道:“你有事吗?”
“是这样的小兄弟,这一路上我看是看见了好几家商店,但是里面的人不让买东西,我这确实挺饿了,你看要不这样,你们打算去哪,我送你们过去,你们把吃的分我一点行吗?”中年男子态度诚恳的商量着。
李可乐刚想开口说话,就被杨佳泽拦住了。
李可乐小声问道:“怎么了?”
杨佳泽贴在李可乐耳边小声说道:“你别说话,让我来说。”
李可乐点了点头。
杨佳泽对着中年男子说道:“叔,我们打算去新竹路,离这里不到三十千米,把我们两个送过去的话,你打算要多少吃的呢?”
“让我吃饱一顿,再多给我两包零食,让我带回去给我儿子行吗,他现在还饿着肚子等着我回家呢。”
“我这里没有别的,只有饼干,带我们去新竹路,给你五包饼干,不行的话就算了。”
中年男子想了想,说道:“行吧,但是能不能先给我吃一包,我现在真的好饿。”
杨佳泽没有废话,直接扔了一包饼干过去。
男子前面吃着还挺快的,后面可能是因为饼干太干了,不好下咽,吃起来很费劲,不得不慢了下来。李可乐想给男子送一瓶矿泉水过去,杨佳泽拦着不让送,但没拦住。
中年男子说了声谢谢,接过矿泉水喝了两口,又塞了块饼干进嘴里,把没吃完的放进口袋,边吃着边说道:“你们应该挺急的,我先把你们送过去吧。”
三人挤在一辆摩托车上,李可乐拎着一袋物资坐在中间,杨佳泽拎着两袋坐在后面。
车开了。迎面而来的强风在耳边呼啸着,主干道上堆满了被舍弃的汽车,一路上也只能偶尔遇见几个神色匆匆的行人,摩托车穿梭于钢筋混凝土森林间的巷道里,三十公里的路程并不算远,只是在快到目的地时,疾驶的摩托车急停在路口——前方有一只半人高的灰色老鼠,背对着李可乐他们,啃食着一个女性的脑袋,头部以下残缺的肢体随着老鼠的动作摇摇晃晃着。
空气中弥散着牙齿与头盖骨之间碰撞的声音,也许是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扔下尸体猛的转身,四肢着地摆起进攻姿态,血红的双眼恶狠狠地盯着李可乐三人。
李可乐脑袋一片空白,杨佳泽倒是反应过来了,使出吃奶的劲把右手手里拿着的那一袋物资砸向灰色大型老鼠,同时大声吼道:“快跑啊!愣着干嘛!”
中年男子下意识地一拧油门,发动机的轰鸣声才刚刚响起,半人高的老鼠已经扑了过来,锋利的爪子深深的刺进了中年男子的臂膀。
中年男子的一声惨叫还未结束,咽喉已经被大型老鼠咬断。
温热的血液飞溅到李可乐的脸上,他下意识的一巴掌拍出,淡淡的一层辉光包裹着他的手掌,把咬着中年男子咽喉的老鼠拍飞了出去。
男子拼命的呼吸,空气却从被咬断的喉咙那儿漏了出去,眼神渐渐黯淡,随后涣散。
吃了李可乐一掌的大型老鼠被疼痛激发了凶性,再次飞扑而来,李可乐带着辉光的一拳本来是想打在老鼠的脑袋上,却被老鼠扭头躲开了,它的爪子像锋利的匕首那般刺进了李可乐的身体,刚想伸头咬断李可乐的脖子,一只燃着红色火焰的拳头把它打落,掉在地上,被拳头打中的部位烧起火焰。
它害怕了,想逃,但从摩托车上下来的杨佳泽不给机会,用燃着火焰的双拳追着它打,直到灰色半人高的老鼠躺在地上失去了生命体征,才停下手,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杨佳泽看着李可乐身上被大型老鼠刺伤的几个血洞,担心的问道:“你没事吧?要不要找个地方包扎一下?”
李可乐本能的用辉光包裹住那几个血洞,血止住了,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
李可乐说道:“我好像没啥事儿了,就是有点疼。”
“你会冒光我会冒火,怎么突然有了特异功能我却一点儿也开心不起来呢?”杨佳泽苦笑着说道,“我怎么都没想到,一个活生生的人就突然死在了我面前,居然还是被一只老鼠咬死的。”
“老鼠?你以前有见过这么大的老鼠吗?”
“没见过。”杨佳泽想了想,问道,“你觉得,那些突然失踪的人,以及这变大的老鼠,还有我们这突然出现的特异功能,这三者的背后会不会有什么联系,或者说会不会是某种特殊的原因,导致这三者的发生?”
“谁知道呢?”李可乐忧心忡忡的说道,“我只希望我爸妈能平安无事。”
“谁不希望自己的家人是安安全全的呢?”杨佳泽说道,“先不说这了,你家离这里还有多远?你爸妈平常这个时间会呆在哪?”
李可乐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说道:“这个时间段,他们应该是在家里,或者是出去逛夜市了。”
不知不觉间,李可乐身上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了,他在已经死去的中年男子的身上一边翻找着,一边说道:“我家离这里已经不远了,就在前面那个小区里,你先跟我一起回家一趟吧。”
杨佳泽看着李可乐的行为好奇的问道:“你这是在干嘛?你在一个死人身上找什么?”
“他不是说他有一个儿子等他回去吃饭吗?我看能不能找到他家住在哪儿,要是能找到的话,我想去一趟,看一下。”
“我发现你是真的搞笑啊,你知不知道你现在都已经自身难保了啊?!”杨佳泽强忍着怒气说道,“光是一头变异的老鼠就差点把你给吃了,你有没有想过这种变异的老鼠不会只有一只,你有没有想过会不会有其他的动物也变易了啊?你要是不想活了你就自己去死,你别拉上我,我还想活着。”
李可乐没有搭理他,在中年男子的翻找出了钱包和手机,打开钱包一看,里面装着身份证和几张皱巴巴的钞票。
他从钱包里拿出身份证,身份证上的地址并不是本地的,他又把手机亮屏,还好看见了一条快递收货短信,上面有着收货地址。
“你就算知道了他家大致在哪儿,那么多栋楼,你上哪去找?”杨佳泽苦口婆心的劝说道,“你只是个普通人,先顾好自己吧。”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假如我们的爸妈,我们的家人,我们在乎的人,那些在乎我们的人,都不在这个世界上了,该怎么办呢?我们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李可乐说道,“总得给自己找些事情做,更何况如果他不是为了送我们来这里,也许他也不会死,他还有个儿子在等他回家吃饭。”
“也许他儿子早就跟那些消失的人一样,突然消失了。”
“总得去看了才知道。”李可乐扶起摩托车,对着杨佳泽说道,“走吧,先回我家看看。”
杨佳泽捡起掉落在地上的两袋物资,被他砸向大型老鼠的那份的袋子破了,里面的东西散了一地,他没有去捡。
李可乐骑着摩托,杨佳泽坐在后座,风声再次在耳边响起,前往前方,其实他们两个也都明白,那么多人都凭空消失了,自己的父母也许也不例外,只是他们还在渴望着希翼着那个万一。
他们没有看见,在他们离开没有多久的时候,一只体型比大型老鼠稍微小上一点的狸花猫跑了过来,从它的尸体里掏出一颗黯淡无光的浅红色内丹吞下,狸花猫的体表开始闪烁着几道蓝紫色电弧。它吞完内丹,又开始吃起老鼠的尸体……
李可乐把摩托车停在了单元楼下,带着杨佳泽坐上电梯,电梯正常运转,停在了十二楼。
李可乐打开了闭着眼睛都能打开的防盗门,家里灯光亮堂,电视里正播放着他妈妈喜欢看的电视剧,餐桌上摆放着简简单单的两道菜,和半碗没吃完的白米饭,酒杯和筷子摔落在地上,光滑的地板上还残留着些许未蒸发的酒渍。
李可乐甚至能在脑海里想象出当时的画面:妈妈正窝在沙发里追着剧,和正在小酌的爸爸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也许是在聊工作上的不顺心,也许是在聊单位里的老刘,也许是在聊在学校的自己。
看着看着,吃着吃着,聊着聊着,突然消失。
其实李可乐早就有了这种预感,他只是不敢去想,他多希望这只是一场梦,睡醒了还能见到自己的父母,还能和他们说说自己在学校里遇到的开心的,或者不开心的事情。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
“老李,来你家站了这么久了,也不说给我找个地方坐坐?我都站累了。”杨佳泽拍了拍李可乐的肩膀,轻声说道,“其实吧,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总会有离开这个世界的那一天的,只不过是迟早的事情,想哭就哭吧,别太伤心。”
“我没事,我真的没事,你自己先找个地方坐坐吧。”李可乐现在才意识到防盗门还没关,他轻轻把门带上,接着说道,“你想喝水还是喝饮料?我去给你拿一瓶。”
杨佳泽坐在沙发上,换了个讲小品的电视节目,说道:“有可乐吗?我想喝可乐。”
“有,你喝冰的还是不冰的?”
“冰的。”
李可乐打开冰箱的冷藏格,拿出了两瓶冰可乐。他爸妈在家一般都是喝的凉白开,但是在他房里总会有一箱可乐和一箱矿泉水,因为他爸妈知道他不喝凉白开。他从未往冰箱里放过饮料,她妈妈总是让他别喝冰水,但夏天时他总是能从冷藏格里拿出可乐或者矿泉水。
瓶装的冰可乐在打开时,总会有呲的一声气流声,冰冷的碳酸饮料进入口腔滑过喉管时的那种刺激感受,正好处于他能接受和不能接受的范围交界处,如果这种刺激稍强一点,也许喝时的感觉会变为难受,如果稍弱一点,也许喝的时候就没有这么爽。
也许好喝的不是冰可乐,而是喝冰可乐时妈妈的唠叨吧。
“我爸妈…”李可乐的眼神聚焦在手里的大半瓶冰可乐上,说道,“我爸妈应该也消失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回你家,我陪你去吧。”
“不着急,我们先捋一捋现在的情况吧。”杨佳泽放下手里的冰可乐,很是认真的看着李可乐,说道,“我现在有了火系异能,你有着光系异能,但你有没有发现,不止是我们两个和以前不一样了,你以前有见过那么大的老鼠吗?你说会不会不止是那一只老鼠,也有其他的老鼠,或者其他的人,其他的生物,也有了特殊能力?”
杨佳泽看着仍旧一脸呆滞的李可乐,再也忍不住了,一拳重重的砸在茶几上,吼道:“别tm像个娘儿们儿一样了!你能不能振作一点啊?!”
李可乐沉默着,盯着杨佳泽的眼睛,没有说话。
杨佳泽调整了一下情绪,接着说道,“最起码你现在还坐在你家的客厅里,而我呢?我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回我家去。我不是你爸,你也别把我当成你爸,我没有理由也没有必要去照顾你的情绪,你要是觉得我说的话难听,你不想听,你就说,我现在就走,以后你就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行不行?”
李可乐沉默着,低着头看着地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杨佳泽刚想起身离开,看着李可乐这幅落寞的模样,话到嘴边不知不觉间软了下来:“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我也很难过,也许我的爸妈也不在这个世界上了,你不是说还要去找找那个人的儿子的吗?如果你爸妈还在的话,肯定也是想你好好的活着,肯定舍不得看到你这么难过的样子。”
杨佳泽拍了拍李可乐的肩膀,安慰道:“开心一点吧。”
李可乐吸了吸鼻子,调整了会儿情绪,说道:“我们接着复盘吧,当时那只老鼠要咬我的时候,我感觉我自己好像要死了,就好像是呼吸或者是控制手指一样,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控制自己的身体去呼吸的,只是本能的用身体里的那股能量包裹着我的手掌,好像包裹住手掌的时候我的力气变大了一点,我身体里的这种能量好像还能促进伤口的愈合。”
“我的感觉和你差不多,你的应该是光系异能,能增强力量,促进伤口的愈合。我的应该是火系异能,增加力量的同时,打在那只老鼠的身上也确实点燃了它的毛发。”杨佳泽思索了一会儿,接着说道,“那只老鼠体型变大了,但没发现它操控什么能量,而我们两个体型没有变大,但是却有着火系光系异能。也就是说,也许会有其他的动物,体型会变大,或者体型没有变大但是掌握了特殊的异能?”
“不排除同时拥有这两种强化的可能。”李可乐补充道,“既然能量包裹住手上的时候力气会变大,那包裹在脚上呢?会不会跳得更高跑的更快?”
杨佳泽闭着眼睛尝试了会儿,说道:“不行,我最多只能让我身体里的能量流到腰部,再往下就过不去了。”
但李可乐尝试了会儿,脚上也开始冒着淡淡的辉光,用力一跳,双手碰到了天花板。
见状,杨佳泽接着说道:“你再试试,看能不能让这股能量凝聚一点?单位受力条件下,力的接触面积越小,压强越大,同理,你这能量越凝聚,强度应该越高。”
李可乐将光包裹住手掌试了试,发现只能略微凝聚一点点,光芒稍微亮了一点点,但也没有多大的区别,忍不住说道:“好像有点难。”
两人在客厅里研究着自己的特异功能,交流着发现与心得,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灯光咒灭,陷入一片黑暗。
“跳闸了?还是停电了?”杨佳泽问道。
李可乐走到阳台上,看见对面那栋楼也陷入了黑暗,只有为数不多的窗户里亮着他们自己打的灯光。
李可乐说道:“应该是停电了,对面那栋楼也没电了。”
李可乐回到客厅,打开了手机的闪光灯补补光,他觉得坐在乌漆麻黑的房间里聊天有点不舒服。
“你赶紧把灯关了。”杨佳泽皱着眉头说道,“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听他这么一说,李可乐也有点紧张了,赶紧把灯关了,客厅里陷入沉默。
没过多久,李可乐隐隐约约间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他屏住呼吸仔细去听,好像是有人在惨叫。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更认真的听了会儿,确认无误之后,压低声音在杨佳泽耳边悄悄问道:“你有没有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
杨佳泽同样耳语道:“我听见了。先别说话!”
时间在凝固的房间里一点一滴的流淌着,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他们的楼下,也许是他们楼下的楼下,突然闹出了非常大的动静,好像是重物撞击铁质防盗门的声音,一下紧接着一下,声音大到在楼上的他们也都听见了。
身上冒着绿色光芒的人影,惨叫着破开了阳台的窗户,一跃而下,惨叫声戛然而止时,一大团模糊的血肉紧紧的贴在冰冷的混凝土路面上。
刚刚发生的事情,李可乐两人虽然没有亲眼目睹,但是也能想象到发生了什么事情,两人的呼吸不受控制的变得急促,尝试深呼吸进行调整,但心脏跳动的越来越快。
有些事情你越怕它来它就越会来,重物撞击的声音产生在李可乐家的防盗门上,仅仅是第一声,铁质的防盗门就已经有一点点向房间里凹陷的趋势了。
“快来堵门!”杨佳泽一边吼道一边冲向防盗门,用肉体支撑在门后抵挡着攻势。
李可乐和杨佳泽两人一起挡在门后,身体上冒着淡淡的光芒,他们竭尽全力的抵挡着,但门外那强烈的撞击,让他们完全没有自信自己是否能抵挡得住,只能拼死支撑着。
“md怎么有电啊?!”
一股强烈的电流透过防盗门打在了李可乐两人身上,肌肉酸麻发软,也就是这一瞬间不受控制的泄力,门锁没有支撑住,被破了开来。
像老虎那么大的狸花猫,毛发上闪烁着紫色电弧,一步一步走进房间,如果当时他们两个看见了,就会发现这一只狸花猫很像放大版的啃食了大型老鼠尸体的那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