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鸟带着白正一原路返回。回到关押老头的峭壁平面。
他将身体后屈,靠在铁柱上,像老头一样蜷曲着。
一只脚勾住铁柱的缝隙,固定好身体。
怪鸟也扑朔翅膀,停到他的面前,刚好将整个斜切面占满。
他看着鸟嘴中的剑,伸出两只手接下。
单手接剑,很大概率因为剑太重而倾泻,搞不好,人和剑一起倒下去,就没有然后了。
他忍住剧痛,将剑安置在最里面,平放。
“哟,这么快就回来!”老头两手贴着铁柱。
打望着这把剑。
“你小子,当真有点本事。这才一会儿,就找到个宝贝。”
他摸了摸剑身。
“玄冰铁打造,九孔蛊窍,蛊纹构成达到千数。品阶不低于六转。啧啧啧。”
“老头这么懂?”
白正一边听,已经将裤兜中的黑菇掏出。放在剑上。
“那当然,我怎么说也是活过八百年的老怪物,这点眼力劲还是有的。”
老头将手伸向被炙烤过的黑菇。被白正一,一爪打得缩回去。
“老头,手脚不干净!”
“哎呀,老人家几百年没吃过东西了!”他开始诉苦道。
“你不是还有个徒弟?没给你送过吃的。”
老头沉默了。
“哈哈,好笑。”白正一见缝插针,开始讥讽。
“年轻人,说话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我要是出去了,这辈子都不会见你。有什么好留的。”
说着他将白怨火召出,开始炙烤黑菇。
“你怎么出去?”老头怪笑道。
这下该白正一沉默了。
“哈哈,就算你出去了,也得回来。你忘了,你已经是我门下弟子了?”
“什么时候的事?”
老头掏出令牌,“吾乃太蛊教,药脉老祖,范实。”
“刚才,你已经将精血融于药脉祖令中。自然就是我门下弟子。”
白正一表面上波澜不惊,“那又如何?”
“作为弟子自当尽责,孝敬为师啊!”
他漫不经心的烤着蘑菇问道:“要是不孝敬,会万蛊噬身?”
“不会。”
“会天打雷劈?”
“不会。”
黑菇被炙烤出阵阵香气,白正一拿在手中,翻过来翻过去看。
“那我凭什么孝敬你?”
老头咂了咂口水,看着黑菇,鬼使神差说了一句。“但是,我可以帮你修行,脱困啊。”
“怎么帮?”
“你有什么不会的尽管问我,我都能给你解答。”说着他将手伸过去,就想拿黑菇。
再一次被白正一打回去。
“行吧,行吧,你小子真是一点亏都吃不得。”
老头也严肃起来。“刚才,我检查过你的天赋。”
“相当差。”
这在他预料之内,倒是没有太过在意。
“我本是不愿管你死活了,但后面又看你福缘不浅,便将你收入门下。”
“既已入门,为师自然不会亏待你。定会帮你逆天改命。”
“你且让为师吃口热的!”
白正一看着他若有所思,这老头还在画大饼。
“要想吃也不是不可以。”
“跟我讲讲太蛊教,药脉又是怎么回事。”
“作为门下弟子,这些当然要给你说,不过先让我吃一口怎么样?”
白正一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好好,先说。”老头见他这么不近人情也没有懊恼。
“太蛊教,是一个庞大的隐藏势力,至上古传承至今,脉系分支无数。”
“而我是药一脉老祖。”
白正一看着他就好像看到一个骗子,空套个公司名,再随便编个职位。
“具体有哪些脉系?”
老头面容一皱,眼神飘忽。似乎编不出来了。“这。”
白正一拿起手中的黑菇递给老头。
“吃了再说吧。”
老头面容一展,伸出手接过。“徒儿开始明事理了。”
当然不是因为白正一想通了要孝敬他。
他一只很重视入口的东西,这种带毒的蘑菇,还是先让老头试一试才好。
老头毫不犹豫塞进嘴里,大大的满足。
白正一持观察态度,等再过半个小时看老头情况,再食用。
“这下你该认真讲讲了吧。”少年露出少有的笑脸。
老头咽了咽口水,“我本不想多让你知道其他脉系的情况,但这种事情也瞒不住太久。”
“既然打算跟你说清楚。那我就先从最基础的开始讲。”
他的声音变得阴沉,“你知道蛊字何意?”
白正一知道在蓝星上,蛊是一种偏门的怪术。但这个世界的蛊字似乎别有含义。
他就用谭云跟他讲的含义说,“蛊是天地之精,天地力量的体现。”
老头点点头,“的确有此含义,但在太古时期,蛊为争!”
“争斗的争。”
“将多只毒物放进一个罐子里,让他们争斗,最后活下来的便是蛊。”
“而太蛊教就遵循着蛊争的传统。以天地为炉,以人为蛊。”
“由此才生出众多脉系。”
“意思是说,每一个脉系就是一只毒物。”白正一问道。
“不错,所以,非我脉者皆是死敌。”
这个蛊的含义就如同他在蓝星了解的意思,但毒虫争斗必定受到利益的驱使。
他问道,“那,太古教众多脉系,争的是什么?”
老头大笑,“你小子是问对了。”
“众脉之争,一争天道气运。”
“二争权势。”
他若有所思,要是按照他的理解,这两种东西人人都可以争,并没有特别之处。
这不足以支撑一个教从太古争斗到现在吧。
老头看出他的疑惑。将令牌拿出。
“此令从太古初便存在于教中,共计十枚祖令,子令无数。”
“祖令获得十枚,可得成仙令。便可一日飞升。”
“且仙令一出,众脉归一。为仙令之主为首。”
“成仙之运,万众之势。便是太蛊教争了上万年的东西。”
“气运本是渺茫之物,但因为此令而可以得。”
白正一听完顿感离谱,“那有没有得到过成仙令,一统太蛊教的人?”
老头沉默片刻,“似乎六千年前有一位。”
白正一寻思这画大饼也是传统。
“不过,携带此令者在一定范围内可相互感应。”
“掠夺他人的令牌,吞噬融合,可以提升自身修行天赋。”
“这也是让众多教徒为之疯狂的真正原因。”
白正一眼眸一亮。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很神奇。”老头询问
他点点头。
他虽然不知道天赋提升具体的感觉,但这足以让人疯狂。
可想而知,太蛊教的人或许都是疯子。
不过只要能得到力量,做疯子又如何。
“那如何得到令牌。”
“这便要提到‘太’。”
“太蛊之太,说的是太蛊教的修行方法,遵循的是太古遗留之法。”
“与当代主流修行的以蛊为主不同。”
“太蛊教遵循以人为本,蛊为附属。自有一套秘术修行法。”
“这套秘术的起步,只能由同脉中的长者引渡给教徒。”
“并无自学可能。”
“名曰,一主七虚窍。”
“同时开启八个元窍?”白正一不可置信的问道。
就算是一个主窍他费了几个月时间都没开启。更别说开八个。
“嗯,所以我说非前辈牵引,更本不可能自学成功。”
“将八窍打开,且精血入祖令者,可以得子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