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正一问道,“这孩子是多久发现中毒的?”
“这位小哥,似乎是生面孔。”那男人犹犹豫豫的说道。
“这个时候管我是不是生面孔,我看这毒发得快,你再不说清楚,他马上就是会死,或许你信赖的那个医师都救不回来。”
旁边另一青年人怒道,“你这人,怎么说话的,一会咒别人死,一会还说白草生的先生不行!”
最开始的男人打住了后面青年说话,“大概是一个时辰前发现,这孩子在东街门口附近打点羊食草。”
“突然,听见他大叫一声,我就在附近做工,急匆匆的过去看,发现他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我一时半会看不出端详,以为是早晨没有吃食,人没力气了。”
“就背着他回家躺了一刻。”
“结果,他手臂上就多出一个红点,随后那黑色的青筋就在他手上逐渐蔓延。”
“我看他疼得厉害,拿了根筷子让他咬住。”
“结果没多久就咬断了,我才又拿出两根筷子,这,这才叫人带着他来这里。”说着他抹了一把泪。
“怎么好好的人就突然中毒!”
“这孩子,虽然是调皮,但是个好孩子。怎么就遭了这罪!”
白正一撇了一眼自己左臂上包扎的上伤口。
或许是蛊毒。
他问道,“有没有刀?”
“啊?”男人显然很疑惑他的提问。
他摸了摸腰间,将一把镰刀,递出。
“有一把。”
他看着这把弯刀,平滑的刃口,并非锯齿状。
“可以。”
他将弯刀拿在手中,唤来白怨火。
白色的火焰一点点炙烤着略长的刃身。
“您,您是蛊师!”男人看到少年招呼出白怨火,震惊道。
“那这孩子有救了。”旁边几个大汉讨论道,“蛊师大人亲自出手,肯定会成功吧。”
长歌从后院走来,“病人在哪里。”
众人将路让开,露出躺在地上的孩子。
她走近蹲下,观察片刻。
“此毒并非寻常毒,似乎是某种炼制过的蛊毒。”
“啊!蛊毒!”几人窃窃私语,“不可能啊,我们这些平常百姓,那能得罪什么蛊师。”
“你们在哪里发现他中毒的。”
“就在东街的大门附近。”
“东面来毒。”她低眉沉思。
“让开。”白正一举着炙烤过的弯刀走来。
“你再想会,他就死透了。”
黄生看着他举着通红的刀刃走来问,“你要干什么!”
“你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家伙,不要随便乱来!”
他自顾走去,“那你问问你的姐姐,还有什么办法?”
女子点点头,“特殊的蛊毒一时半会儿配不出解药,除非下毒的人亲自来解毒,或者采取暴力的手段去毒。”
“但这种方法只能稳定病情,根本不能根除蛊毒,且极其容易伤口感染。之后死亡的概率大大提高。”
“说来说去,那孩子只有死路一条了!”那男人略带哭腔。
“都是我不好,叫他去打什么羊草,就这样丢了命。”
“庆福从小没娘,跟着我也没有一天好日子,现在这么小就,就走了。我也不活了。”
“汉哥,你宽心,想来没有那么糟。”旁边的人胡乱的安慰他。
在白正一看来。这些人相当聒噪,要真觉得没活了,不如趁早准备后事,在这里哭哭啼啼浪费时间。
他撕扯下腰间一块白布,一头含在嘴里,一头绑在小孩臂膀上,防止血液循环加速毒素扩散。
他厉声道,“有没有麻痹类的药物。”
“有。”
花长歌迅速跑到柜台拿上一瓶草药水。
白正一一手抢过,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倒在小孩纤细的手臂上。
“围观的都退开!”
几人向着后面褪去,留出两人步的距离,包成一个圈。
“忍着。”他对小孩说道,举起镰刀样的弯刀,轻轻将刀尖刺进他的皮肤。
那孩子一声嚎叫,口中的筷子应声落地。
那撕心裂肺的刺痛由内而外的爆发。白正一对此深有体会。
尽管疼痛如此,那孩子没有半分移动躯体,另一只手死死捏住白布,手指上的血迹肉眼看见沾染在白布上。
从手臂划到手颈。一点点黑血顺着流出。
白正一点点头,“接下来的疼痛将会提升上十倍,若是你想活下去,就必须忍着。”
他的点点头,泪水划过眼角,但眼神看得出坚毅。
一点白色的火苗在他手中点燃。
他轻轻将他推入黑色的血液中,一转真气循着一主七虚窍的运转汇入其中。
白光大放,在那孩子的手臂上甚是耀眼。
如同黑夜的白色篝火。
“啊!!!”
少年的声音从堂中传出百米,这疼痛,当真不是一个孩子能抗住的!
随着麻痹药水被灼烧干净,血肉灼烧只会越来越疼痛。
“你,干什么!”男人几乎崩溃的哭着走上前,“你要烧死我的孩子吗!”
旁边的几人阻拦住男人。
黄生看着那孩子痛苦的模样,哪怕跋扈如他也忍不住伤感。
花长歌看着少年手中的白火,或许他有把握救下这个少年。
“汉叔,你先别着急,那少年是用火的蛊师,那火极其特别,或许有可能救下孩子,根除蛊毒。”
男人锤了锤胸口,哭泣着张了张嘴,没有再说什么。
“有没有补气血的药。”他一边控制着白怨火微微走动在孩子焦黑的手臂上,转头问道。
他怕等孩子解了毒,要么失血过多死去,或者留下什么虚弱的病根,那他所做的都功亏一篑了。
这一个开门砖一定要抛得好,他才能留下个好名声。
自然他救这孩子的目的不言而喻。
“有,黄生去后院。”长歌对黄生使个眼色。
灰衣少年犹豫片刻,“师姐当着要”
“愣着干什么,人命要紧!”
“好!”他低头跑进后院,很快跑回来,手中拿着一个黑色的木盒子。
长歌接过,将那盒子打开,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鼻而出。
她从其中拿出一只黑色中带着一条血纹的虫子。蹲下身,将还在蠕动的虫子放进男孩嘴里。
“含在舌头底下。”
男孩微微张嘴用舌头抵住蠕动的异物。
白正一抬起头,正好看得见她的容颜。
眼睛乌黑透亮,一汪凤眼,柳叶弯眉。
“你这是什么药?”他问道。
“九环虫。”
“给我一只。”
黄生听到他话,气呼呼道,“你还想要一只,你不知道这虫子有多娇气!”
“要很多珍奇的草药配合悉心照料,半年才能培养出一只。”
“怕是把你卖了也买不起一只!”
白正一轻笑。“不给就算了。”
“你拿来干什么。”长歌问。
“研究,研究。”
“哼,就凭你。”黄生不屑道,“这可是我师傅倾尽一生培育出来的!”
白正一很不想听这个嚣张的少年说话,只当左耳进右耳出,注意放在控火上。
不出他的料想,男孩现在面色虚弱,哪怕含在着虫子都几乎晕厥,没有力气嘶喊。
当初他在自己清理毒素的时候,还好有血丹,不然大概死于失血过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