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到族中重地长老峰的滕卢生,突然停了下来,他不知道怎么跟长老们说自己,要借用天火令和冰晶花灵,要是敢直接说要用天火令当做载体,做自己分魂的容器。估计不用族长玄昱出手,红花长老早一个大耳刮子,把自己扇飞了。
正在滕卢生犹豫不决,进或不进时,青犬子长老恰好从妖王蛇君子那里承欢归来,看到了站在长老峰门外来回走过来走过去,似有心事的滕卢生,他大手一挥,重重的拍在了滕卢生的肩头:“卢生,不在你的洞府好生修炼,在这长老峰瞎逛什么?看你半天不进去,可是有什么难处?”
滕卢生一脸尴尬的笑了笑,双手接过青泉子长老带的糕点,轻声道:“我就是想问长老们借个东西。”青犬子还以为是什么事呢?把孩子难为的在这儿走过来,走过去的,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儿呢?原来就是借个东西,当即承诺下,不管借什么东西,他一定会帮滕卢生拿到。
“真的,青犬子长老!”滕卢生眼睛里的小星星都冒了出来,青犬子长老示意他边走边说,刚好也想知道是什么东西,让他这么难,便随口问道:“那是自然,只不过,卢生你要借什么东西?”
“我想借天火令一用。不知道可不可以呀?”
“你想借天火令?那自是…应该可以的吧!毕竟我也没听哪个木灵说过要借那东西?”青犬子长老还以为是多难的事呢,都做好了大出血的准备了,原来就是借个天火令,不免有些疑惑:“你借天火令做什么?”
“我就是自上次在天火坑有感,对这上面的阵法以及令牌结构有了兴趣,想要研究一下。绝对不会损坏的!”
“哦!那自是可以的!这样吧,你自己去取。我就不陪你走这一趟了!”青犬子刚在蛇君子的宴席上喝了不少灵酒,现在正是晕乎乎的时候,反正天火令就在那天火坑里放着,以滕卢生现在的修为,取天火令是绰绰有余的,也没什么不放心的,还是让自己好好的睡上一觉。这千年以来,光操心着他们的事,自己还没有好好的休息呢!趁着这酒劲刚好,美美的睡上一觉!
随即挥挥手,让滕卢生自便吧!青犬子则驾云向长老峰自己的洞府飞去。
滕卢生得了青犬子长老的首肯,便驾云飞往天火坑去,呼,此地仍是大火粼粼,空气中的火元素更是弥漫不止,一个劲儿的想要往滕卢生的身上钻去,不过现在的滕卢生可不是当初来这里的修为了,双手轻轻一挥,四周的火气便消散不见。
便驾云前往当日存放天火令的地方,一路走过,看着地上被天火砸过的地方,布满坑坑洼洼的碎屑石子时,回忆起来只觉当日的情形着实是不容易的。这千年的苦修与之今日的对比,实没有白修炼。
旋即便走到了天火令所在的地方,刚要上前施法拿取时,却见异变丛生,天火令宛如当年一般化为三头火鸟,嘶吼着向他扑来,嘴中更是有着巨大的火球扑面而来,滕卢生微微一笑,身姿轻盈的躲过三头火鸟的火球袭击,双手快速施法,布下法阵,使用神通法术收取了天火令,看着手中挣扎着欲要逃跑的三头火鸟,当下,施法便让其恢复本样。
一枚古朴的令牌缓缓飘在空中,其上炎热的气息火浪已经被滕卢生用法术包裹住,他可不想借用一下天火令,就将其损坏。
转而又马上飞身回到洞府,拿出落九天修改的玉简,再细细看上了几遍,发现没有什么太大的隐患和问题。便着手看手中的天火令,令上的符文,有许多是滕卢生从未见过的,字体十分古朴且蕴含大道气息,这样的宝物是如何落到族中的?
他现在可管不了那么多,反正青犬子长老发话了,自己可以用,那借上百日也不为过吧!立马将自己调整到最佳状态,便开始分魂了。
“嘶,真的太疼了呀!”滕卢生刚用神魂法术切割魂魄时,就感到体内灵魂撕裂的痛苦,可这才切了不到一刀呀,后面还有十几刀,等着自己去切呢!滕卢生也想不了那么多,现在的疼已经开始了,若是停止不弄的话,那刚才的疼岂不是白疼了?
滕卢生忍住灵魂上撕裂的疼痛,咬牙又是一刀劈过,“啊!!!”灵魂撕裂的疼痛使得滕卢生大喊出口,化为人形的脸上汗珠已如雨下一般滴答不已,脸上的气色也如白纸一般苍白无力,鲜艳的嘴唇也早已失了血色,被他失去理智时咬的血肉模糊。
他的神魂犹如千刀刮过,万蚁食心般,实在非常人所能忍受,最后,滕卢生实在是受不了,在自己昏倒前,一咬牙,连斩数十刀劈向神魂处,昏死过去。
良久,还是天火令上的炎热气息灼的滕卢生悠悠转醒,望着空中与自己一模一样的灵魂,不禁怅然一笑:“这罪没白受,终于还是成功了!”盘膝坐下,调理刚才神魂所受的痛楚。
现在当务之急的便是尽快让分割出来的灵魂有所供养的器皿,要不然过不了多久,他就会越来越弱,灵魂的魂力也会越来越消散的。当即,便在天火令上施法,将自己的灵魂安入其中。
呼,滕卢生分裂的灵魂先是感受到天火令抗拒般的炙热,后又在其不断的输送灵魂力量下,总算是进入了天火令里。
看着魂魄已经安顿在天火令中,滕卢生终于是撑不住的倒下,昏昏睡去。
直到第二日早,太阳升到当空时,滕卢生才缓缓起来,心里不禁有了使用秘法连接分裂魂魄的想法,当即,施法将意识切换到了天火令里的魂魄。
当意识转换过来时,眼前的景象不禁让滕卢生呆住了,只见其身在一处如同木灵族藏经阁一般的高大建筑中,里面摆放着数件珍宝与堆成小山般高的灵石,还有闪着异样光芒的宝材,飘来让其灵魂碎裂后的创伤都闻之,有些好转的药香。
还有那密密麻麻数不尽的无数典籍文献,滕卢生看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才回过神来:“好家伙,这估计是把某个圣宗的所有典籍都给拷贝了一番吧!”
随即施法拿出一本典籍,细细观看起来。里面的内容深深的将滕卢生吸引进去,原来,阵法还可以这样子,木系法术还能这样用。
天火圣宗,宗主冯田看向一旁记载天火令气息的晃源灯,原本枯暗无亮,谁知此时的灯火却亮的如此耀眼?这灯火亮的冯田的眼睛却不想面对,要知道,此灯一亮,那必是天火令中的典籍,以及所有法宝被人发现了。
冯田头疼不已,这本是宗中的老规矩,天火令由每代宗主管理,非宗门大祸临头不可出,上几任宗主接此令时,都在宗门宝库里吃灰放着,自己也是随大流,在那里放着,谁知道呢?这鬼探手的眼睛如此毒辣,什么都没瞧上,就偏偏瞧上积灰的天火令。还偏偏早不用晚不用,非要现在用。这不是诚心要气死人吗?
冯田不知道鬼探头是谁?但他只知道一点,现在天火令丢失,若是掀起宗门大战,对于天火圣宗的发展极为不利,眼珠子一转,立马有了坏水,冯田对处在一旁的近身侍卫烸轩传音:“去将暗门峰的暗门长老,余生涯叫来,说我有要事找他,让他速速相来。”
烸轩跪地恭敬行礼:“诺,属下知道了。”化作一团雾气消散。
不出片刻,近身侍卫烸轩与余生涯乔装来到宗堂,余生涯看着愁眉不展的宗主冯田,还以为是在为虚心长老仍消失不见的事心情不畅,故作安慰道:“宗主,不必忧心虚心长老,他一向是最为享受的,必定不会出什么差错!”
“怎么,虚心长老还未有消息吗?”冯田不悦的皱眉:“好了,叫你来不是为了这件事,要不然你不会让你乔装打扮!”余生涯请教道:“不知宗主叫属下前来,是有何要事?”
“没有什么要事,只不过最近的四大仙门我瞧着好像有些无趣,咱们天火圣宗是不是?也该让这局面变得有趣些!”冯田摆摆手,一脸阴沉的说道:“通知你手下的暗门中人,尽量的让局面变得混乱些,越是混乱,于咱们天火圣宗越是有利。”余生涯早就想让这四大仙门乱起来了,这样才能凸显他暗门峰长老的作用,当即领命,喜滋滋的退下。心里的坏水,一个接一个的冒出。
滕卢生将部分神魂意识流放在天火令中,继续阅览其中的典籍,自己则飞出洞府,去向美玉洞府飞去,自美玉修炼成人后,遭遇了那样的事情,似乎心情不大好。
总是闷闷的,也不太爱说话了,滕卢生此行前去便是要安美玉的心,等他们练好本命法宝后,便可以自主选择何时去往人间历练,那时便可以与美玉一同去找美人果树。
“美玉,你可在里面吗?”美玉的洞府自然也有阵法相持,滕卢生知道美玉在阵法上的刻苦用心,自然是不敢硬闯的,便以灵力化作传音纸鹤飞入阵法之中,门前的阵法被美玉收拢,让出一条飞往洞府的道来“进来吧!卢生哥哥!”美玉的声音从中飘出。
洞府内昏暗不已,不知是酒的气味还是美玉点了什么香的气味?熏的滕卢生有些迷糊:“这么黑,怎么不点灯呢?”滕卢生施法点出火烛,照亮了漆黑一片的洞府,却发现美玉半边脸上已经带上了玉花银边的面具,另一边脸上泪痕早已凝刻在脸上,流下深深的泪沟,滕卢生有些心疼,美玉从来都是骄傲自信的,哪怕在颠倒神魂阵里,神魂上下颠倒难受的想要哭泣时,也是乐观坚强的,从没有像如今这般邋遢颓废:“美玉,没事的,只要找到本体美人果树,一切都会好的!”
“嗯,我知道,我只是有些害怕!”
“怕?你在怕什么?”滕卢生施展灵力化作小帕,轻轻划过美玉的脸颊擦去泪痕,从身后的茶壶里倒出一杯清茶,递到美玉手里。美玉木奈的喝了一口:“我就是怕最后融合以后,也会是这个鬼样子!我不想变成这个样子!”美玉低声啜泣,完好如初的那脸上可谓是哭的莉花带雨,我见犹怜。
“没事的,只要融合以后,一切都会恢复正常的,族长爷爷不是查阅过典籍了吗?你怎么还不相信呢?”滕卢生轻声哄着美玉,拍拍她的肩膀:“而且修炼到了一定程度上,便可以改变自己的容貌,不被人发现的。这不算什么的,美玉!”
“真的假的呀?卢生哥哥!”美玉停止了啜泣,那双完整美好的眼睛里,流露出绚丽多姿的色彩,滕卢生揉揉她乌黑亮丽的长发:“嗯!肯定会的!”
从美玉洞府中出来的滕卢生,不由得呼出一口浊气:“女孩子,果然不分什么物种,都是最难哄的!可累死我了。”跟美玉说了半天,最后才安了她的心,现在呼呼大睡过去了。滕卢生也就放心了。
回去洞府时,滕卢生正好碰到了迎面飞来的归慧,柳青,雷天天他们,说来也是巧了,他们也是要去美玉洞府看望的,当得知滕卢生刚从那里出来,美玉也已经就寝睡下了,便降下云头,与归慧他们一同探讨近日的修炼心得。
归慧如今可是八个人里面的香饽饽了,他的治愈本命神通现在已经可以全力施展,经过柳青,雷天天他们发现,归慧的本命神通,不但可以治愈肉体上的伤害,更对神魂方面的创伤有奇效。因此,大家现在都想与归慧一同去凡域历练道心。
滕卢生刚好经过分裂魂魄的疼痛和创伤,当即便请归慧施展了一手治愈大法,归慧双手灵光大发,一缕异香,从其身上发出,滕卢生只觉神清气爽,就连神魂处所受到的疼痛感也降到了最低,施法结束后,归慧的脸色也不如当初一般惨白,只是有些气喘,苦笑道:“这治愈之法,现在施展还是有些力竭,看来还需要日子来磨合了。”柳青和雷天天更是争相劝慰道,滕卢生也笑而不语,只觉归慧跟这二人相处,变得有些过于谦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