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卢生飞过妖族地界时,正遇到牛氓在喝酒,他见到滕卢生生从头上飞过,兴奋的打着招呼。
滕卢生由于刚才的事情,并不想理他,只觉得自己心口有些恶心,没有降下云头。
“牛氓大哥,我有些难受,就不久留了,下次见到再聊吧!”
从空中传音给牛氓,一刻也没有停留,加速的飞走了。
牛氓摆弄着硕大的牛头,不满的嘟囔道:“真是的,想再讨点酒喝,怎么就这么难呢?”
章仙听到外面的知更鸟又在叽叽喳喳的叫着,跑到洞府的天窗那,看着远处太阳缓缓升起的光芒,不由得有些心烦。
这已经是第三日了,也不知道他们好了没有,正想着呢,就听滕卢生的声音。
“章仙长老,我回来了。”他从云头落下,稳稳的落在了地上。
“卢生,你回来了,族长可让你把法宝也带回来了吗?”章仙眼里瞬间有了光,看着奔进洞府的滕卢生。
焦急的站了起来,心急火燎道:“快,给你红花师叔用。”
滕卢生没有听清他口中师叔的话,只是抱歉的看了他一眼,小声道:“抱歉啊!章仙长老,我去的时候法宝大会还正进行的热闹着,我也不敢擅自进去打扰,就化成小妖进去告诉族长了。”
“想必也快结束的了,族长应该马上就会回来了,您别急!”
“我怎么能不急呢?这都已经快第三日的了,你红花师叔还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看的我是实在的心急难耐呀!”章仙扶额,脸上的表情着实不太好。
“章仙长老,您为何不找橙花师姐来呢?她最擅长炼制丹药,让她来切丝诊脉,说不定也能提炼出合适的丹药来。”
滕卢生看着躺在石床上一动不动的红花长老,心底也是有些疑惑的,他提出自己的疑问,又走上前去把脉。
“唉,卢生,你不知道,这脉我把过了,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感觉跟睡着了,没什么区别。”
章仙絮絮叨叨的:“不是我不去请橙花,而是童泰师兄说,那丫头闭关了,我也不好为了这事,就打扰别人闭关修炼。”
这些天他一直一个人守着红花,切了无数的脉,都感觉没有什么大问题,这才没有着急的去请橙花。
滕卢生闭目不语,章仙看到他在切脉,虽然他不相信滕卢生能有什么办法,但还是止住了嘴。
“奇怪,这脉搏康健有力,体内真气灵力运转正常,并没有像什么法宝反噬那样的症状呀!”
滕卢生心疑,又换了个胳膊来切丝脉络,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直接将手中的丝线,化为一枚手指那么粗的银针。
噗嗤一下,扎进了红花长老的天永穴,章仙一时没注意到,看到时,针已经完全扎入了进去。
“卢生,你这是在做什么?”他疑惑不解。
他当然不会怀疑滕卢生会害红花,只当做这是什么新奇的治疗方法,一时间也没有阻止。
“跟您之前切丝脉络的症状一样,我也觉得红花长老并没有受伤,所以插入她的天永穴,就是想唤醒她。”
滕卢生仍再用银针,刺入红花长老的大穴中,他解释道:“书中说,这种情况应该是神魂陷入到了假寐中,只要以外力进行刺激,激发出他的疼痛感。”
“那就能醒了吗?”
“理论上应该是这样,如果没醒,可能就是力道不够吧……”
滕卢生也不敢打包票,万一没醒,那不就尴尬了吗?
“那好吧,我懂了,卢生你让个位置给我来,我试试。”章仙示意一旁扎针的滕卢生起来。
滕卢生将刺入的银针全部拔出,让出位置来,他想看看章仙长老能有什么好办法?
“红花师妹,不好意思了,这也是为了救你,你可不要怪师兄!”他小声嘟囔了几句,就一拳砸向了红花长老的腹中。
又是一句重勾拳,砸向了他的双臂,看着红花长老,还是没什么动静,章仙吩咐一旁的滕卢生:“卢生,你用银针刺她的欢愉穴。”
“是”滕卢生将手中的银针尽数没入红花长老体内。
“哎呀!疼死老娘了,哪个混蛋揍的老娘这么疼?”红花长老在两人的不懈努力下,终于是醒了过来。
她打量着眼前的两人,疑惑道:“这心源丹的效力,可真是霸道,以为只会让人在梦中悟道,却没想到,连疼痛感都如此真实。”
“章仙师兄和滕卢生这小子怎么会在我的梦里?”红花长老撇撇嘴,没有理会二人。
径直走到石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一饮而尽。
滕卢生和章仙长老两个人都是一头雾水,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一时之间也不敢去问红花长老些什么。
章仙怀疑自己是不是出手太狠?把师妹给打傻了。
滕卢生心有点慌,万一落九天给的那本书里面的方法是错误的,那不是坑了红花长老吗?那自己不就完了吗?
“还挺真实的,就是不知道族长什么时候能弄好,天天睡在那石床上,睡得老娘腰都疼死了。”
她锤锤腰,嘴里跟放鞭炮了似编排着,族长玄昱:“一天就知道出什么馊主意,想要办什么法宝大会,直接告诉师兄不就行了,非要折腾我,要不是为了美玉那档子破事,我才不答应。”
章仙听到她说这话时,一下子就什么都明白了,脸不由得由白转黑,滕卢生还是第一次见一个人的脸,能从那么白变成那么黑。
他小声道:“章仙长老,这是咱俩把红花长老打傻了,还是她在装病呀?”
“卢生,辛苦你走这一趟了,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你就先回洞府忙吧,等我处理完了,再来找你!”
章仙温和的笑着,嘴里的后槽牙都差点给咬折了,才没当着滕卢生的面发狂。
“哦哦!那好吧,可是红花长老这样真的没事吗?”他回头,不放心的看着一直发牢骚的红花长老。
“嗯,没什么大事,我有办法的,你就先回吧!”章仙看着他架上云头飞走时,这才转身回到洞府里。
红花长老,只感到背后一阵发凉,等回头时就看到张先火冒三丈的拿出了一条藤鞭。
飞身在云中的滕卢生,只听到身后的洞府里传的凄惨的叫声,想回去看看时,又想到这可能是章仙长老不传的绝世秘方,自己这样过去不太好。
就没有回去,直接飞回到了洞府里。
章仙看着跪在硬石台阶上,脸肿的跟包子大的红花长老,他端着一品香茗茶,轻轻的品着。
“如今真是有本事了,拿这种事来匡骗你师兄我。”
章仙轻弹着桌上赐予红花的那杆枪,她身上的伤就是用这杆枪给揍的。
“说吧!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让你伙同族长他们,一起来骗你师兄我?”
“……师兄,那个我能先站起来吗?地上有点疼,俺的膝盖有点凉呀!”
“你觉得呢?那么硬,冰的石床都能躺三天,就跪上这么一会会儿就不行了。”章仙瞪了她一眼,没好气的骂道。
手中的枪正要发动时,吓得红花赶忙跪正解释道:“就是美玉,和滕卢生那小子一块开灵的美人果树上的一枚果子,由于本体不全,所以无法感悟本命神通。”
“我也是看她太过伤心了,才一时,心软答应了同她一起去凡域找美人果树,又害怕族长他不答应,这才……”
红花小心的看了一眼拿着枪的章仙,这还是她第一次被师兄揍的这么狠。
小的时候也揍过,但没有这么狠过,打的自己现在都有些腰疼,腿疼。
“那为什么不跟我说实话呢?你觉得我会因为这点事不答应你吗?”章仙扶起身子,重重的拍了桌子。
“难道在你眼里师兄就是一个无情无义的木灵吗?还是说你打心里就根本没有拿我当过师兄?”
“没有,师兄,我只是听了族长的话,觉得有些道理,这才骗你的。”红花吓得连忙摇头。
小女儿家姿态十足,这也是他当长老以来唯一一次如此的撒娇卖乖。
“族长?他为什么不亲自跟我说呢?要让你这么做?”章仙恨铁不成钢的戳着她的脑门。
“用你那生锈的木头脑袋,仔细想一想,开法宝大会赚的钱,最后落到谁的手里了?”
“我们本来就是木头嘛,师兄,我知道错了,你就饶过我这一次好不好呀?”红花不满的小声埋怨着。看到师兄那冒火的眼神,连忙求饶。
“行,不过这次我去凡域时,你同我一起去,不经历点大风大浪,你又如何能长点脑子呢?”
章仙用没商量的话语直接说道:“族长那里你不用担心,我去说,你在这里长老的活,让青犬子给你干,这回总没有什么借口了吧?”
“……好吧!去就是了。”红花委屈的瘪了瘪小嘴,倔强的别过脸去应声道。
“那现在就去刑狱峰领罚吧!”
“……师兄,你不是都揍过我了,怎么还要领罚呀?”
“去”章仙施法直接将其传到了刑狱峰,并传言告诉那里的执法长老不用留情。
玄昱将所有的法宝全部卖了出去,正哼着小曲,乐呵呵的驾云往木灵族飞去。
他给自己留下了三件合意的,至于给童泰长老的,他是压根都没有想过。
快到长老峰时,就看到了峰前立着的章仙,他一脸亲昵的挽着他的胳膊,笑道:“族长,还没喝够呢?刚好我也没喝够呢,去我洞府坐一坐吧!”
看着这明媚灿烂的笑容,玄昱只感觉心口有些慌,吓的他汗毛直立。
脸上干巴的挤出了一丝笑容道:“这……我还要赶紧去给红花师妹治疗神魂呢!就不喝了,改天吧!”
他想说不,可还没等说出话,就被章仙几乎是架着飞走的给拉走了。
童泰长老在洞府里嗑着瓜子,品着小酒,心里却是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不由得打了个喷嚏,他摸摸鼻子嘟囔道:“这是谁又在背后里骂我?”
“哼,族长那个老货,下次再敢来我洞府里白吃白喝,非用大棒子把他给打出去不可!!!”
他现在只要一想到那么多法宝,在自己面前闪闪而过,自己却笨的连抓都没抓到一个,心都要痛死了。
刚要转身飞走时,章仙就瞬移到跟前:“没事,我刚好也要去看看红花师妹,那就一同吧!”
滕卢生回到洞府,想着今日发生的事,不由心烦意乱,干什么都没劲,干脆闭眼打坐,给落九天神魂处一直输送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