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片段…………
何简兮碍于何紫桐的缘故,速度不是很快。
突然,空中一只雄鹰破空长鸣。
何简兮眉间微沉,立马带着何紫桐藏进了旁边的丛林中。
很快,便出现了一匹快马疯狂的冲刺着。马背上的正是陌空逸。
何简兮为了不让陌空逸追上,还特意换了方向,没想到他还是猜到了。
可是陌空逸,你我之间夹杂了太多,没有未来的结果。
不如,就此结束吧。
…………时间流逝…………
地月门
后山院落中
一席白衣老者披散着大头,一手执书,一手执棋的正坐着。
突然嘴角扬起,“出来吧。”
何简兮牵着何紫桐走了过去,“简兮见过月前辈。”
何紫桐,“紫桐见过月前辈。”
月解生瞧着何紫桐故作成熟的模样,打趣道,“哟,紫桐如今也成小大人了?”
何紫桐挺起胸膛,“不是小大人,我现在能自己照顾自己,我是真的长大了。”
何简兮微微勾起嘴角,摸着何紫桐的头顶,“是。紫桐现在很厉害。”
月解生看在眼里,涩在心中。
他和何世成是多年棋友,是看着何简兮和何紫桐长大的人。
直到夜间,何简兮安抚何紫桐睡下后,她才来到下午的棋盘前。
“劳烦月前辈等这么久。”
月解生,“下一局?”
何简兮点头。
月解生,“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何简兮,“血海深仇未报。此一去,归期不定。紫桐,就劳烦月前辈了。”
月解生沉默着,手中握棋,却迟迟未落子。
何简兮,“世人知紫桐的人不多。如果可以,希望月前辈能收紫桐为徒,唤新名,获新生。”
月解生缓缓将手中棋放回了棋盒里。
“都城一事,我略有耳闻。你为他人谋路,可想过自己。”
何简兮些许垂眸,“若无师父师娘,我只不过是江上的一道孤魂。与空逸相爱,害得师父师娘惨死,已是个错。何谈自身。”
月解生沉眉,“世成兄与何世丘本是血缘至亲,谋逆之罪,孰轻孰重。即便你未参与其中,或许也是这个结果。非你之过,何必强加于己身。”
何简兮勾起嘴角,似笑非笑,“未知之事,岂能轻易下定论。终究是我将师父师娘拉进了局。月前辈不必再说,简兮心意已决。”
何简兮俯首道,“紫桐,便托付给月前辈了。”
月解生垂下头,是同意了。
…………逸王府片段…………
陌空逸日日都将自己泡在地牢之内。刘沅京却是个硬骨头。
陌空逸知道审不出什么来,愤愤的出了地牢,开口就问。
“有消息了吗?”
乔庆,“还没有。”
陌空逸,“继续找,天涯海角,都要把她给我抓回来。再去备匹马,我要去趟扬州。”
乔庆,“是。”
…………日复一日…………
何简兮离开地月门后,第一件事便是又回到了洛城。
眼瞅着一月之期已过去一半。
在繁华的洛城街头,也有一处安静的宅院。
在小巷的尽头里住着一个瞎子。万物不可见,却算得天机,独见人心。
江湖人称『天机老人』。
何简兮熟练的走了进去,梁立眼前缠着白布,衣裳整洁坐在院里,摸索着还冒着热气的茶。
梁立,“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这上好的茶叶刚泡好。”
何简兮,“你又算到我要来。”
梁立,“我还知道你为何事而来,不过这次你又拿什么跟我换呢?”
何简兮,“天机老人无所不知,不妨猜猜。”
梁立爽朗的笑出了声,“借钱的话,我可没有。”
何简兮,“梁老这是邀我住这?”
梁立,“一个瞎子罢了,哪担得起抗旨之罪。”
何简兮虽然重获自由,却被永生驱逐,不得再踏入洛城半步。
“那梁老得拿点有用的东西出来,不然可赶不走我。”
梁立,“大好年华,有手有脚,净知道占一个瞎子的便宜。”
何简兮,“梁老要是不乐意,我又岂能得逞。”
何简兮与梁立相识,还是梁立找上的门。虽然不知道梁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现在至少对何简兮是助力。
梁立被拆穿,也没觉得有什么,反而更加喜欢何简兮了。
“魏连跃一没能耐,二没背景。一路高官进爵,顺风顺水,可是旁人一辈子都达不到的成就。”
何简兮,“区区武功秘籍定还不值得权倾朝野的大臣为之出手。寒晓岚手里应该有更重要的东西。”
寒晓岚是朱神医口中的恋人。
梁立,“先办事,再拿货。”
何简兮,“梁老果真是天下第一狐狸。”
梁立,“不敢当不敢当。我呀,排第二就好。”
何简兮,“何事。”
梁立,“在扬州山头里,有一村人,近乎千家,家中有老有少有妇女,却无一健壮男丁。眼瞅着,还有几月就要入冬了,他们缺衣少粮,却无一人肯伸出援手,甚至对之嗤之以鼻。”
何简兮,“梁老说的……可是沙丘门门中人的遗属。”
梁立,“正是。反贼之名,悬于头顶。朝廷不顾,江湖鄙弃,我思来想去,谁能帮他们?唯有你。”
何简兮沉默着。
梁立,“这对你是不公。但名义上,你是唯一活着的门中人。若连你都不管,谁又会去理会他们。”
何简兮依旧沉默着。她一人之力,又如何护得了这么多人。
梁立再次开口,“行刺那日,你杀的那人唤娄鸿,是弑羽阁八大高手之一。被逸王擒拿之人,唤刘沅京,与娄鸿身份无二。沙丘门被灭,何世丘野心昭昭是其一,最重要的是你师父。”
何简兮,“这件事与师父有何关系?”
梁立,“弑羽阁来自草原,行事隐蔽,除了那场行刺,至今未在中原露面。而他们的最终目的,是星元帝当年留下的宝藏。”
何简兮,“师父隐居山林多年,跟星元帝的宝藏,又有何关系?”
梁立,“星元帝留下的不是什么万千财富,是天下万民的命。你师父要护的便是这。”
何简兮猛的抬眸。
梁立,“世成兄是条好汉。天下大局本与他无关。可为了万民,他还是走上了这条不归路。”
何简兮,“你究竟什么意思。”
梁立,“魏连跃是弑羽阁的人。你师父和寒晓岚一直都守着星元帝留下的柒星图,此番你师父暴露,应该是寒晓岚没抗住,将你师父招了出来。”
何简兮眼眸下垂,这些情况都在她的意料之外。
梁立,“寒晓岚已无用处,三日后会被押解问斩。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何简兮,“那你呢?为何知道这么多,又安然无恙?”
梁立突然笑了,“这次我可做了亏本买卖。”
何简兮,“梁老,你算到我会来,可算到一个走投无路之人,会做出什么。”
梁立,“你在威胁我?”
何简兮,“我只是在说事实。”
梁立摇头轻笑,“也罢。”
随后从怀里掏出了两瓶药。
梁立,“左边这瓶是火灵果的解药,右边这瓶你服下。从今往后,你与逸王,是真正的再无瓜葛。”
何简兮依旧警惕的盯着梁立。
梁立,“我欠你娘的一条命,如今也算是还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