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色朦胧中两人自我感觉是很清醒的。
这里不分白天黑夜都是黑色的,没有时间的辨别。
一直走着,没有不同,只是看到一个旧草屋,两人停下来看了看。
不是因为旧草屋有什么不同,而是似曾相识。
两人都觉得相识,彭晓更是奇怪,就像刚刚看到的,还以为重新走回来了?
其实根本不是又重新走回来了,一直在朝着前方逃,不曾回头,也不曾拐弯怎么可能走回来?
正在犹豫要不要走进去,里面出来一个人。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最明显的就是他没有头发,头皮光的发亮,样子看起来很亲切,开口道:
“你俩小子跑这来了,”他打量了下彭晓和彭弃,面带笑意:“越长越壮实了。”
老头这么一说,彭晓和彭弃都愣在了那里,他俩完全懵的。
这老头不但认识他俩,还跟他俩很熟一样的,可是他俩根本不知道老头到底是谁?也从来没见过。
一时之间真不知道怎么回答,再说了这也不是真实的世界。
看到他俩一脸懵,不知该如何回答,老头立马救场:
“不认识我了?我是你们大翔爷爷,你俩不长来这边走动都生疏了,我跟你们爷爷奶奶两家相邻一辈子了,你们现在大了也不常来老屋走动了。”
彭晓和彭弃听了这话,两人瞪大了眼睛,嘴巴惊讶到可以放个猪头进去。
两人对大翔这个名字不陌生,对这个就草屋不陌生,他家草屋和爷爷奶奶家草屋挨着的肯定是知道的,就是他和爷爷奶奶不是一代的人。
尽管两家草屋相邻,根本就没见过面,怎么可能这么熟悉。
再者金人被偷当日他早死了,都多少年了,怎么可能还活着?
他还说认识彭晓和彭弃,更是不存在的。
缓过神来的彭弃开口道:“天呐!怎么会是您?大翔……爷爷……”
彭弃并没有感到惊吓,甚至不可思议大翔的出现,好奇心占据更多,想要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大翔仿佛没有感觉到彭弃对他的不可思议,就是个很亲切随和的老爷爷。
“你们都长大了,我老了,你们再不过来就真认不出我了。”
“谁认识你?还这么亲,再说了从来就没见过,谁要去看你?怎么可能去看你?去哪里看你?我和我弟弟才不会去找你呢,你多奇怪多神奇都不可能去找你的。”
不怪彭晓心里嘀咕着,这要是胆小的人听着早吓尿了。
“我来屋里坐坐吧,”
“那快进屋做,有你小时候爱吃的点心。”
彭弃跑在了前面,有点迫不及待的往屋里进。
彭晓想要叫住彭弃,张开嘴确没有开口叫,彭弃已经跑了进去。
对于彭弃的迫不及待,显然彭晓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毕竟他不知道会不会有危险,大翔的旧草屋虽然也依然保存着,现实中他们从来没有进去看过。
没有及时阻止到彭弃进屋,彭晓也来不及多想,急忙跟了进去。
一进屋里就看到一张黑红色得桌子,非常的旧,一看就知道多少年的旧物,进到屋里也明显比外面明亮了一点。
除了一张破旧的长方形桌子外,也没有别的东西了,站在屋里空荡荡的。
这是两间草屋,里面一间空间不大,就放了一张床,床上确什么也没有。
这里面看不出任何有人生活过的痕迹,草屋也是破旧不堪,面临快要倒塌下来的状态,完全没办法住人的。
说有彭弃爱吃的点心,可是屋里除了一张桌子和一张床,再无其它,哪来的点心呢?
可是到了屋里大翔再不提吃点心的事了,这简直很诡异,甚至慎得慌。
偏偏彭晓看到此情此景完全没有多余的担心了。
“大翔爷爷,您一个人住?”
“我一直一个人住啊,”
“哦,我看这屋里也没什么东西,回头我家多的给您拿几件过来,这样不会显得空荡荡的。”
彭晓有点故意套近乎,想要为后面做铺垫。
大翔听了就是笑了笑没回答,毕竟没有拒绝,也算默认吧。
就在这时彭弃忍不住开口:“大翔爷爷,您跟我们说说我们山域的金人怎么丢的?”
“这彭弃就爱听故事,不过……如果金人不丢也不会一片黑色迷雾。”
彭晓顺着彭弃的话下来,自认为答案马上揭晓。
彭晓和彭弃心里非常清楚这是黑色迷雾里,又不拆穿,从头配合演到底,还越演越自然流畅,连他俩自己都觉得是真实的。
大翔没有说话,只是保持着和善的笑容,带着他俩出来草屋外边。
草屋外面有一颗大树,一眼就能看出来和山洞里那颗碎花树一模一样,只是山洞里的那颗开满了花,这颗只有叶子没有开花。
关键是刚才还没有这颗树,从草屋里出来就有了。
彭晓和彭弃也已经不再感到奇怪了,原本这一切都不该出现的都出现了。
“看看这树上的划痕,都是你们小时候刮的,到现在都没有长平。”
仔细看了看树上没有划痕,一时都不知道怎么再继续追问。
大翔没有回答问题,连一个有关的字都没说,好像这些他不知道,没听懂,没发生过?
他俩就呆呆的站在那里,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我要出门去了,你们也快走吧。”
他俩没有说话,继续往前走。
没走几步彭弃回头看了一下:“大哥快看”
彭晓回过头,已经看不到草屋和那颗大树了。
黑色迷雾中只有一条稍能看到的路,草屋就出现在这路边。
刚走了几步再回头什么也没有了。
彭晓心里也明白本来也就不存在,就是控制不住内心的挣扎。
他渴望大翔的出现,可是这也不能改变结果,彭晓心里很是失落的,也如刚才进到旧草屋里一样空荡荡的。
疑惑也是对的,既然出现了,为什么说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既然出现了为什么又什么都不留下呢?那出现的意义又是什么?
其实彭晓心里也明白,就是不愿意承认,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
他转过头拉着彭弃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