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量好午饭的地方以后,大家带着武器,一起出去吃饭,打算再去“五谷鲜”吃一回。
大家路过铁匠铺的时候,陈老板和马天宝打招呼,忽然,看到马天宝捂着个脑袋,就好奇的问了一句“哟,马大侠,这?这是怎么了?”
马天宝捂着头,郁闷的一言不发。
云吴还在生气,缺心眼一样的说“他被一个姑娘给打了…”
陈老板一听,看了看马天宝身边的几个女扮男装的公主,忽然,想到了什么,很有眼力价的说“哦!那…大侠一定要保重身体啊,不能只看姑娘,亏待了几个兄弟啊!”
马天宝等人走后,陈老板的一个工人跑过来,好奇的问“那不是马大侠吗?他的脑袋怎么了?”
陈老板赶紧拉着那个小子走到一边去,让他别乱说话,轻轻的对小工说“他家的篱笆倒了!”
过了一会儿,马天宝等人在五谷鲜的二楼选了一个靠窗台的位置,准备吃饭。
云吴带头点了一桌好菜,大家喝着小茶,看着外面的风景,悠然自得。
这时,楼下忽然出现了几个身影,穿着黑色的武服,带着宝剑,好像在找人,每到一个摊位前,就拿出一个画轴一样的东西,给老板们看,这些店铺的掌柜和摊主,都摇了摇头。
这时,马天宝等人还在楼上吃饭,菜刚上了一半,忽然,窗外传来了一阵扑鼻的香气。
大家都好奇的探出头去看,似乎是酒的味道,大家好奇的看了一圈,发现街头上有一些人在排队,有的人拿着瓶,有的人拿着壶,正在往一个小巷子的后面走去,似乎是去打酒的。
大家也很好奇,就问了问上菜的小二,这是谁家的酒啊?
小二回答说“这是赵家的酒,是我们这儿有名的好酒!每到夏季,好多的人就赶着车,到我们镇上的这家酒场来买酒呢。”
说着,小二还故作神秘样的说“我跟你们说啊,连米家山的大王们,都喜欢喝咱们这儿的酒呢,听说啊,就是因为这个酒,那些山大王才留在这不肯走的啊!为什么啊?…别的地方,没有啊!哪儿有咱们这的酒香啊?那些山大王把附近的镇子,都给祸害了一遍,除了这家酒场,从来没去找过事儿,就等着每年的这个时候,让酒场的老板给他们送酒呐!”
“哟,还有山贼花钱的地方呐?”,马天宝觉得挺新鲜的。
“哪儿啊!白给!那些个杂种,才不会喝酒给钱呢!光是在咱们这儿,就白吃,白喝,白拿了多少东西啊,还打人呢!哼,早就该把他们给碎尸万段了!”
这个小二也是恨这些山贼,恨得牙根直痒痒,直冒狠话。
不过,马天宝闻着这酒特别的香,就好奇的问“这酒叫什么名字啊?”
小二伸出三个手指,大声的说“三锅头!”
吃完饭,马天宝带着大家到街上一看,酒场那边,排了半里长的队,大家都带着酒器,陆陆续续的进到酒屋里,进去的人满怀期待,出来的人心满意足。
马天宝很是好奇,闻了闻空气中的酒味,果然是与众不同,就带着她们几个过去看看。
走到前面一个拐角处,忽然,有人喊住马天宝“大侠!大侠!”
马天宝回头一看,原来是那日行侠仗义之前,托付送医的姑娘。
只见她也带着一个大酒葫芦,过来买酒,好像挺开心的样子。
大家走过去,和她叙旧,她掏出了一包银子,要交给马天宝。
马天宝一想,这是那日嘱托给她的救命钱,就对她说“算了,留着帮我照顾胡爷爷吧。”
姑娘听了,眼中似乎又有泪光闪烁,但是忍住了,就把银子揣回怀里,轻轻的按了一下。
大家和姑娘聊了一会,得知她叫“杨梅”,住在胡爷爷家的隔壁。
马天宝和几个姑娘商量了一下,打算过去看看,大家也想去帮忙,就同意了。
过了一会儿,等杨梅取了酒,大家跟着她,一起去了她的家里。
这条路顺着酒场的方向出去,走两条街,再拐一个口子,看到远处的大树,就到了。
杨梅的家里虽然算不上贫穷,但是也算不上富裕,门口种了一些花花草草,院子里养了几只鸡,房内倒是挺整洁的,家中有四口人,除了她,还有父母健在,以及一个弟弟。
对面胡氏,家徒四壁,一穷二白,除了二老,还有一个孙女,本来尚有三子,可以送终,可惜,那年胡人入境,引发兵灾,长子入伍,二子随军,三子赴沙场,皆战死,从此家道中落,后来,米家山贼,为非作歹,忽有一日,前来寻事,见得胡家孤女,貌美如花,心生歹意,意图霸占,纠缠至此。
马天宝和几个姑娘走到门前,杨梅上去扣门,过了半晌,门才打开,出来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妇人,拄着拐棍,驮着个腰,估计眼神也不好了,门一打开,迷迷糊糊的,看见外面这么多人,居然开口就说“哦…大虎啊!你回来了啊!大虎啊,仗打完了啊?”
杨梅赶快上去说“大娘,不是,他不是,他是救了胡爷爷的那个大侠!”
老妇人听了,点了点头,让开一条道,说“大侠,大侠啊,里边请,里边请。”,又对着里面,有气无力的喊“老头子,快出来啊,大侠来了,大侠来了。”,一边说,一边往里面走去。
大家站成一排,跟着进来,看见园子里,已是颇为不堪,墙砖已破,棚瓦不稳,估计每逢下雨,就会滴滴答答。
这老妇人走到门边,还在呼喊,马天宝想胡大爷估计身上有伤,还躺在里面,难以行动,就自己过去,拉住老妇人,行到门里。
杨梅见马天宝主动过去,也跟着过来,拉着老妇人坐到院里,自己跑去倒水了。
屋内惨状,触目惊心,床单被褥皆已破损,厨灶之处,还放着些许柴火,炉上有一口大锅,灰尘早已落近,边上的小灶里,也有一口大锅,揭开一看,乃是青菜煮稀汤也,门窗皆以具损,难以阻风,墙上扒满了灰尘,屋顶的中梁,也有了一丝丝的小缝,屋内略微昏暗,只有门前一处,带有烛灯,但是,为了省钱,尚未点燃,其余各处,皆乃穷破之像,一言难尽也。
看到此情景,马天宝的心中悲怆,忽然,想起了做捕快的时候,也是穷人如此,富人登天,其事难书也,那徐家二少,胡作非为,骗得隔壁姚氏一家,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又派手下夺了姚家小女之命,马天宝闻之大惊及怒,欲图此贼,以报天理,便收集情报,四处缉拿,
谁知此人,买通衙门,害得天宝被人陷害,弃官流落,撵出府衙,从此混迹江湖也。
岂料今日,又在此处,遇到往日模样,天宝心中大感凄凉,眼中似有泪光闪烁…
马天宝走到中堂,难以立足,见那受伤老者,躺在床上,微微呻吟。
老者忽听门外有人使唤,便要支身起来,摇摇晃晃,还未下床。
马天宝快步上前,扶住老者,放回原处,安顿上床。
老者一看眼前之人,忆起桥东之事,心想,这便是那日救命之人,又想下床,感谢天宝。
“大侠,大侠,多谢大侠!”,老者颤着苍老的声音,艰难的说了一句。
马天宝回了几句不用谢,又将老者扶回床上,与他攀谈起来。
外面的几个女孩子也在聊着琐事。
马天宝会过老者以后,摸出了一张银票,双手递给他,说“这是隔壁杨姑娘让我送来的,你先收着。”
老者看了看,不敢相信,也没有拿走,似乎知道马天宝在说谎一样。
马天宝硬塞给他,对老者说“杨梅就在外面,我去看看,你先躺着。”,说完,便起身离去。
走到外面,正巧看到了一个女孩子,悄悄的走了进来,长得非常的美丽。
马天宝看了看,料想这就是小蝶了吧!难怪山贼要打她的主意呢。
小蝶进来后,一脸的茫然,杨梅急忙拉着她,过来引荐,说这几位是大侠的朋友。
杨梅转过身,看了看屋内,正好看见马天宝已经出来了,便兴高采烈的拉着小蝶过来,开心的说“这位就是大侠!”
小蝶见此,急忙把双手放在腰间,做了一个大礼,感激的说“多谢大侠的救命之恩,我家爷爷多亏了大侠的舍命相救,才能活了下来。”
马天宝见礼数甚大,不好意思,又见小蝶貌美过人,心中噗通噗通的乱跳。
马天宝想要上去扶礼,可是,看了看边上的云吴,正在用那种诡异不满的表情盯着他看。
于是,只好作罢,马天宝举起了手,作揖回礼说“姑娘有礼了!”
稍时,聊了一会,到了寅时,大家就告别了。
出门以后,马天宝带着几个姑娘在前面走着,回过头来,看了看苏吴和云吴,好像从怀里摸出了什么东西,给小蝶和杨梅分了,看上去亮闪闪的,估计是银子。
离开胡家以后,大家在街上闲逛,看见有卖香囊和各种杂物的小摊子,就过去挑选。
忽然,身后走来了一个女孩子,估计也就十九二十岁的样子,长的颇为可爱,穿的也是秀气精美,手上还拿着一个小圆扇子,看见马天宝她们围在摊子的前面,也跟着过来凑热闹。
突然,这个女孩子看了看马天宝,好像面熟,开口就问“啊!你?你是马大侠吗?”
马天宝听了以后,有点不好意思,看着她美丽的脸庞,心里小鹿乱撞。
马天宝也不知道这个女孩子是谁,就轻轻的对她说“我是啊,怎么了?”
那个女孩子羞涩的低着头,对马天宝说“我,我,我想让你帮我个忙,好吗?”,
马天宝听了,有点纳闷,可是,看了看她如此漂亮的脸蛋,实在是…太,太漂亮了!
于是,马天宝又动了凡心,打算助人为乐,就对这个女孩子说“好,可以,帮什么忙呀?”
只见这个女孩子从摊子上,取了几个东西,开心的递给马天宝一个鸡毛掸子。
然后,这个女孩子站在马天宝的面前,对着马天宝甜甜的笑,笑得可甜,可美,可漂亮了。
马天宝搞不清楚状况?心想,这是什么意思?让我去帮忙打人吗?
可是,马天宝看了看手里的鸡毛掸子,心想,这玩意儿能打人吗?不就是个鸡毛掸子吗…软绵绵的!难道?难道她要我去她家里,帮忙打扫卫生?呵呵!
想到这里,马天宝心花怒放,心中无比的激动与兴奋,心想,呵呵,终于可以进闺房了!
旁边的几个女孩子,见了这个架势,一脸的莫名其妙,心想,这是要干嘛啊?
苏吴走过来,想要问一问这个姑娘,到底怎么了?
突然,从远方传来了一声银铃般的号令“开始!”…
嗯?怎么听着那么耳熟呢?
“哎呀!”,还不等马天宝反应过来,那个姑娘就抄起了另一个鸡毛掸子,对着马天宝的脑袋,就拍了一下,马天宝疼的不行,捂着脑袋,咚的倒在地上。
大家急忙跑过来扶马天宝,还对着那个女孩子说“你怎么打人啊?”
这个时候,那个女孩子笑得可开心,欢呼雀跃,垫着小脚,在原地跳来跳去的,好像捡了金子一样,开心的大喊道“打到了!打到了!我打到了!”,然后,她把鸡毛掸子一甩,立刻蹲了下来,扒开人群,把云吴扯到一边,伸出手,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东西,一看,印泥…
“啊?!”,大家一看,吓了一跳,嘀咕着说“磨,磨,磨山派?怎么,又,有,又来了?”
只见那个女孩子摸出了一个小本子,拿着马天宝的大拇指,也不管马天宝愿意不愿意,就沾了印泥,按在上面,弄好以后,收拾了东西,站了起来,开心的笑着说“谢谢大侠!”
然后,这个女孩子垫着欢快的脚步,开心的走了。
大家顺着她的背影一看,悄悄与她汇合的,不就是刚才那个木婉琳吗?
“哎呀!哎呀!”,马天宝躺在地上,按着脑袋,有点晕…
大家扶着马天宝起来,云吴一脸的不高兴,把手一甩,生气的说“让你好色!”
“她,她,她让我帮忙的…”,马天宝委屈的说道。
“她让你去死,你去不去啊?”,云吴立刻怼了过来,搞得马天宝无言以对。
“还不是看着人家长的漂亮!”
大家疯狂的数落着马天宝,搞得马天宝不好意思回答。
磨山派!什么意思啊?大家一脸懵逼,搞不懂这是怎么了?
于是,大家商量了一下,只好先回客栈,给马天宝疗伤。
一路上,大家都在疯狂的数落着马天宝,还问他“是不是到哪儿去沾花惹草了啊?”
到了客栈,抹了药,又起了一个大包,只好用绷带绑了。
这个时候,屋里开启了批判大会。
“这家伙肯定是去沾花惹草了!”
“不对啊,这段时间,他就没去过别的地方啊?”
“那,那,那就是以前!”
“对,对,对,就是!就是!”
“肯定是以前,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对啊,要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的女孩子,过来找他寻仇呢?”
“就是,就是,肯定是他以前,没干什么好事。”
“哦,对了,他,他不是会爬墙的吗!”
“哦,对啊!他还会翻窗户呢,还会那个,那个…”玥儿一边说,一边比划着吹箭的动作。
“难道他真的是个采花贼?”
“跟着我们,就是为了下药?”
“不会吧?”
“谁说的,万一他翻了人家的窗户呢?”
“那…那,那也不会有这么多姑娘过来寻仇吧?”
“那,那就是翻了一百个…”
“一百个?那他还不被别人打扁了啊?”
大家叽叽喳喳的议论起来,害得马天宝抬不起头来。
“人家都说了是磨山派的!”,马天宝申辩道。
可是,大家不听,还反驳着说“你肯定是翻了人家磨山派的窗户了吧?”
百口莫辩…马天宝气得晕了过去。
闹了一下午,总算安静下来了。
大家觉得,马天宝色不色都无所谓了,还是出去找吃个饭的地方比较实在。
于是,大家组队,再次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