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打着地铺的格梓间又在做那个黑漆漆的梦,他还是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够听见声音。
近来,他能感觉这个梦,必然和他存在着某种联系,或许和自己的生世有关,这让他想到自己的父母,父母的印象他一点也不记得了,都是根据周围人的叙述,自己幻想的。
无比渴望家庭的陪伴,他的内心是缺爱的,生命中本质的性格是深情的,一直封闭内心没有对除了蓝依以为的人产生依赖。他深知这一点,自己很难爱上一个人,很难交上知心朋友,也很难被人所爱,缺爱的他更加不可能在,爱,这一人人生而就有的权利中,主动告白。
小时候是蓝依先向他打的招呼,开学第一天,是江楚寻先向他开的口,公申长空也是主动的融入,但爱同力一样,给予人的力量是相互的。
最是无情的人最为洒脱。
几日下来,他渐渐的对这个梦产生了一种特殊的依赖,熟悉了这里面的黑暗,不再向前几次那样慌张的寻找出口,开始沉入其中。
“这个梦连续几天,会不会预示着什么?”
“这些人到底在干些什么,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如果我会权能的话,权能在这里能起作用么?”
这里明显是另外一处真实存在的地方,或者发生的事情是真实存在的,再进一步的话,我此刻没有在做梦,有人用权能使我做梦,毕竟以权能来说,办到这一点应该没有疑问,但是这个人的目的是什么呢?为什么不让我看清楚全部的梦境,这又是他刻意为之的?还是无能为力呢?
越想格梓间越加大胆,他隐约感觉到,梦境所折射出的真相,必然和自己有关,而且至关重要,不然也不会三番五次的再现,像是提醒,没有感受到其中带着恶意。
梦境里没有时间的参照物,无尽的飘荡中,心间一股剧痛传来。
他突然醒来,用力捂着自己的胸口。
越来越痛了!
天已经亮,格梓间没有打扰睡梦中的蓝依。
等蓝依身体好些了,就可以去学校上课了,自己要做的便是让这一天早日到来。
白熊市,第三中学。
中午,格梓间和公申长空还有江楚寻,在学校食堂一角吃着午饭。
如果不是格梓间主动邀请一起,原本以公申长空的身份,他用不着在人来人往的食堂大厅里用餐,江楚寻瞧见两人一起,也坐在旁边。
“我怎么样才能使用权能?”
格梓间脸上带着强烈的疑惑。
“使用权能呢,只有在两种前提下。”
“其一,是被精灵之声唤醒!精灵咏唱的序曲能够打开人类权能天然尘封的大门”
“如果精灵完整的唱完了序曲,那么被歌咏的对象,头脑里就会出现关于权能的知识。”
“人类的权能是先天的。”
“但是因为每个人的权能都有区别,而且在精灵之中,听说还存在了暗精灵,至于暗精灵回头我给你查查。”
两人听得如痴如醉,都忘记了吃剩下的饭。
江楚寻也是第一次了解到这些。
“每个人的权能不同,精灵咏唱的歌曲也就不同咯?”
“呀!不愧是美貌与智慧并重的小寻寻。”
“没错,精灵咏唱的歌曲是不会重复的,而且在这些歌曲的内容中带着某种启示,包含着权能的能力,和大体的方向,根据悟性,还能够悟出更深层次的力量——怨。”
说完,公申长空听了了下来,不慌不忙的喝了一口果汁,饶有兴趣的看着格梓间。
见格梓间一脸茫然,他刚要准备开口。
“权能的极致并不是怨,怨也不是一般人所能拥有的。”
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插入。
“权能在生命诞生之初就已经种下了种子,这颗种子和生命主体之间的联系呈现一种恒定的比例,美妙的黄金比例!如同一碗水,在小的碗里,水会装满甚至溢出,相同的比例,在另外一个大碗里,水也许还是会装满溢出,但是,把小碗里的水放进大碗里面,大碗便能够承载,这就是权能的诞生之初的差距,天赋不等的区别!”
说这话的人,三十几岁的面貌,蓬着凌乱的头发,鼻骨眉弓高高耸起,圆目大睁,一副老旧的圆木框眼镜歪斜着挂在目前,外表来看,给人颇有油腻大叔的印象。
他在江楚寻身边坐下,江楚寻连忙往格梓间随便挪了挪。
“精灵的咏唱并不是只有一次,天分越高,精灵咏唱的次数越多,一为始,二为序,第三次咏唱便是精灵的认同,第四次!传说中的境界,这是精灵的祝福,历史上从来没有人达到过,第五次咏唱,精灵的朝拜,神明也不一定能让其为之吟咏。”
中年男人的声音由低沉转而无比的激动。
“五次咏唱以上,还有更多的么?”
三人都静静的听着,格梓间强烈的好奇,开口问道。
那男人摇了摇头,眼中渐渐浑浊。
“也许有吧,但以我等的认知,无法想象!”
语气中带着唏嘘。
公申长空也思考着什么,他也问道
“怨呢?”
那男子用浑浊的双眼,看了一眼公申长空。
“怨是掺杂了黑暗的能力,暗精灵的歌声可以强化怨,怨是会反噬的。”
“在那些信仰神明的种族中,他们能够使用愿力,并且可以进化人类怨中,恶的那一部分。”
他又转头望向了格梓间。
“其实以前的人类也有自己的神明,并且推翻了神明。”
三人都惊呆了,从小受到的知识都在告诉他们,从单核细胞进化而来的人,是一种具有独立思想的智慧生物,神明只存在于没有独立思想的种族,但从未告诉他们,人曾经信仰过。
这时天空中,刚才的风和日丽,现在却骤然间下起倾盆大雨。
“人类之中有存在于成为神的先例。”
“轰隆隆!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