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位置停止移动了。”驾驶员说道。
黎昕估摸着时间,大概十分钟后就能与两辆车汇合。
十分钟后,他们看到了两辆越野车。
劳文耀的身影依靠在一辆车上,手中夹着一根雪茄,脸色看起来有些阴沉。
除了劳文耀,老赵,李昊,陶和玉,向清淑还有蛛网的三个人坐在一块块石头上,不过能明显看出他们的精神都略显萎靡。
车缓缓停下,黎昕赶忙下车,同时也不管他与江离的身份,性别。一只手穿过腿弯,另一只手拦起腰抱起江离。
“江离姐姐怎么了?”说话的是向清淑。
“她的伤口感染了,必须尽快处理。”
“我去拿药品。”向清淑跑到一辆越野车旁,打开后备,从上面拿下一个急救箱。
与此同时,老赵和李昊也快速的扎起一顶帐篷,能让江离更好的处理伤口。
黎昕将江离抱进帐篷中,将江离放在防潮垫上。
向清淑也提着急救箱快速的走进来:“你先出去吧。”
黎昕走出帐篷,等在帐篷外面,他不确定向清淑是否能处理江离的伤口,毕竟江离的伤口明显不是感染那么简单。、
“啊”一声尖叫从帐篷中传出来,是向清淑的声音。
陶和玉抓紧问道:“清淑,你没事吧。”
“你们不要进来,我没事,是江离姐姐,她,他的伤口,我处理不了。”
劳文耀表情严肃的问道:“不就是伤口感染吗,怎么处理不了。”
向清淑从帐篷中走出来:“江离姐姐的伤口很奇怪,而且伤口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不断看向黎昕。
“我来吧。”黎昕说到。
萨姆冷笑一声:“你,怎么,在车上看了江离一次身体,还想要再看一次?”
劳文瑶,陶和玉,老赵,李昊顿时望向黎昕,似乎想要听听黎昕怎么说。
“不是这样的,在车上,大姐头晕倒了,他只是想确定大姐头的身体情况。”说话的是刚刚开车的驾驶员。
顿时,萨姆恨恨的刮了他一眼。
“我是可以跟你们耗下去,但江离可没有时间跟你们耗下去,他的伤口感染很严重,体温极具不下,时间过长,可是会烧毁脑子。”黎昕冷哼一声开口。
劳文耀眉头皱起,他想起了当时也是眼前的这个尘民要给哈伦验尸:“你进去吧。”
“劳队!”
“都闭嘴,还嫌死的人不够多吗。”
黎昕走进帐篷中,江离此时只有左侧的身子穿着衣服,右侧只是穿了一个薄衣,不算宽舒的薄衣将女孩的曲线显露的淋漓尽致。
但黎昕却没有心思关心这些儿,他正在从急救箱中找麻醉剂,但翻找了一阵后,也都没有发现,
他转身再次走出帐篷。
萨姆见黎昕出来,语气怪异的说到:“吆,这么快就出来了,江离的酮体欣赏完了。”
“啪”
黎昕一个巴掌摔在萨姆脸上,萨姆被扇的在地上转了一圈,嘴角都被扇出了血迹。
“如果你想死,我不介意送你去见阎王。”黎昕阴沉的说到。
萨姆只觉得脸上火辣辣,他捂着自己的脸,一时间被黎昕的这一巴掌打懵了。
盯着黎昕的眼神,他想说些什么,让黎昕的眼神心中止不住战栗,眼神,是真正要杀人的眼神。
黎昕没有再理会萨姆,旋即看向劳文耀:“我需要麻醉剂,急救箱中没有麻醉剂。”
“没有麻醉剂了。”向清淑说到,“麻醉剂在第六辆车的后备箱中,可第六辆车已经······”
黎昕旋即又返回帐篷,没有麻醉剂,那就只能硬着头皮来了,就是不知道江离能不能撑住。
“江离。”
少女的眼皮微抬,嘴中嗯了一声。
“不用麻醉剂,你自己可以撑住吗?”
“嗯。”
黎昕从急救箱中取出一块纱布,经过多次对折后递到江离嘴边:“估计很疼,你忍一忍,你咬住纱布,别咬着舌头。”
江离张开干裂的嘴唇,用牙齿咬住纱布。
黎昕有从急救箱中取出手术刀:“我开始动刀了。”
“嗯。”江离轻哼一声,以作应答。
黎昕将手术刀沿着江离的伤口切入,四周那圈肿胀的有着黑色纹路的地方也被切开,黑色的脓血顺着江黎的胳膊流到防潮垫上。
江离咬着不断哼道,原本惨败的脸色现在变得通红,额头上有着汗珠出现。
黎昕又从不锈钢盘上拿起一把镊子,用酒精消过毒后,将镊子伸进江离胳膊上的伤口中。
江离又是一阵闷哼,头顶的血管鼓起。
黎昕镊子不断深入江离胳膊上的伤口,在伸到很深处,夹住江离伤口中的异物。
过程中,江离再次发出一声声闷哼,脸上的表情极具扭曲,另一只手狠狠的攥着拳头,指甲嵌入手掌的血肉中。
黎昕将异物夹出,“异物”整体呈白色,身上还沾染着粘稠的黑色浓血。
这个“异物”有着无数的腿,此时都束在身侧,一对翅膀也束在身体上,在腹部还有这一张未成形的人脸,正是刚孵化的人面蚰蜒。
黎昕用镊子把刚孵化的人面蚰蜒放到一块纱布上,它在扭动几下后便彻底死去。
黎昕快速的给女孩清理伤口,止血,缝合,抹药,缠纱布,最后给女孩注射了一针消炎药液。
最后他又试了试江离的额头,还是很烫,估计半夜就能退烧。
看着眼前这个倔强的女孩,他有些佩服,这种忍耐力,不知道胜过多少成年男人。
黎昕走出帐篷:“她没事了。”
听见黎昕的话语,向清淑像是小兔子一样跑进帐篷中。
“哦,你把里面清理一下。“
“交给我了。”向清淑的声音传来。
黎昕也是有些看不清这个向清淑,攀比虚荣的是她,调皮捣蛋是她,听话的也是她,
“江离的伤口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劳文耀他的语气比之前客气上不少。
“你还记得那只被我用匕首杀死的虫子吗。”
“在哈伦尸体中的那只虫子?”
“那其实不是虫子,而是一只名叫人面蚰蜒的蛊,它与那红色的藤曼应该是共生的关系,我想你也应该猜到了,哈伦就是被那那红色的藤曼吸干了血液,吞噬掉了血肉,化成为自身的养分,也是在那一刻,人面蚰蜒钻进哈伦的体内,控制了哈伦,后来被控制的哈伦用自己手指的骨头划破了江离得血肉,就在那时候,一只人面蚰蜒的卵寄生在江离的伤口中,并让江离的伤口感染,直到后来我一把火将哈伦点燃,在将人面蚰蜒烧出的同时,也烧死了哈伦身体上的所有卵。”
黎昕解释完后,回到车上,将还在睡觉的阿冬抱下来,放在自己的头顶上。
同时,一辆越野车也朝着这边行驶过来,车上坐着四个人。
这辆越野车的样子相对于其他三辆可是惨上不少,外壳凹进去好几块,车尾右侧的灯也已经彻底爆掉。
劳文耀面色凝重,长长叹了一口气:“只剩16个人了。”
来时25人,如今两天多的时间就已经死了9个人了,这次行动的损失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