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这些丧尸……”林霄迟疑道。

    “也没有那么厉害？”王秀接话。

    林霄点点头。

    丧尸数量是很多，可单体战斗力太拉垮了。

    行动迟缓，几乎没有智力。

    防御力也不行。

    射中脑袋，就直接死亡。

    这种东西，上大威力热武器，那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热武器，聚集地是有的。

    不提火箭弹，榴弹炮这种，光是手榴弹，火焰喷射器，就够丧尸们喝一壶。

    “卢米安应该跟你讲过，我们为什么要进行改造实验。”王秀说道。

    “为了制造三级战士。”林霄说道。

    “你看那些应死未死的人，需要三级战士吗？”王秀的目光撇过不远处的射击手，“那种东西，一级战士就可以处理了。”

    “那你说，我们为什么想要制作三级战士？”

    林霄想到那些变异器官。

    “因为有更厉害的存在？”

    “是的，现在出现的，都是炮灰，都是干扰，真正麻烦的，是后续的东西。”

    王秀转过头，面孔朝向城外，没有看下方的丧尸，似是陷入回忆当中。

    “在丧尸群体中，会出现特殊的个体，他们将获得智慧。”

    “那点智慧其实没什么大用，跟眼前这些，差不了多少。”

    “最主要的是，他们将获得一种特殊能力。”

    “对大多数动能武器免疫！”

    “无论是手枪、机枪、火箭弹，都没法造成杀伤。”

    “这时候，能发挥作用的，变成了冷兵器。”

    “而冷兵器的战斗，是身体机能的对拼。”

    讲到这，王秀就住嘴了。

    剩下了，不用说，林霄也能想明白。

    最简单的机能提升，就是机械改造。

    人体的力量，就算提升到极限，也比不过燃油发动机。

    可惜，这个方向被否掉了。

    现在是变种人的时代，人为植入畸变。

    林霄看向另一边。

    在卢米安的身旁，站着十名高大的战士。

    他们体格健硕，没有穿防护装备，只是寻常衣物。

    在脖子上，带着黑色的项圈，那是特殊的限制器。

    一旦他们的脑波出现异常，进入疯狂状态，限制器就可以启动，采取紧急措施。

    是否采取措施的决定权，在卢米安手中。

    察觉到林霄的目光，卢米安转过头来。

    “怎么了？”

    林霄示意那几名战士，问道：

    “我们把防守力量都放到正门，后门呢，不用管吗？”

    一路上，不少人离开聚集地，都是从后门走。

    他理解，留守的人，不应该逃跑的人过多碰面，那会动摇军心。

    然而管理层出逃，聚集地已经没有理由，阻拦下面的居民。

    所以只能暂时放弃后门。

    但也不能彻底不管啊！

    万一有丧尸从后门攻进来，依然相信他们，留在聚集地的普通人，不就完了？

    “这个你不用担心，所谓的后门，根本不是门。而是个地下水路，出口在三公里外的柳河。”

    “那些离开的人，是安全的，同样，我们也是安全的。”

    卢米安感慨道：“后门的逃生渠道，其实是秘密，只有一部分管理层知道，下面的人不知道。”

    “是首领做主，将地下水道告诉了所有人。”

    王秀看过来，说道：“米乐他们擅自逃跑，我没有理由让普通人留下。”

    “那些普通人，同样为聚集地做了贡献。”

    “关键时刻，我应该给他们选择。”

    “是相信我们，留下来，还是不相信，离开，都应该他们自己选。”

    “这是第三聚集地的理念，来自我早年受的教育。”

    “你们如果侥幸活下去，希望能够把这个理念传下去。”

    “给人以选择。”

    卢米安点头，似是被王秀平淡的语气感染，拳头攥紧，露出坚定的目光。

    林霄看向城外。

    依旧是普通的丧尸，行动缓慢，没有智力，被射击手稳定击杀。

    那些特殊的个体，还没有出现。

    ……

    聚集地三公里外。

    柳河。

    河岸内侧，有一条巨大的圆形通道，连通着河水。

    不时有人乘坐小船、木舟出来。

    他们随身携带者武器，背着大包小包，面色阴沉。

    只有在划出通道，见到阳光的时候，才有些许表情变化，似是少了负担。

    吴娜娜背着沉重的包裹，腰间挎着手枪，从木舟上下来，登上河岸。

    登岸后，她赶紧转身，把自己的孩子接下来。

    划船的男人见两人下船，迅速调转船头，重新驶回圆形通道。

    他还要去接下一班客人。

    这是为数不多的赚钱机会，他得把握住。

    吴娜娜观察一圈环境，找到标志性的地物。

    白云峰。

    白云峰不高，也就一千出头不到两千的海拔高度。

    但它地处东南平原，周围都是高度不到5的小山，就显得它雄伟非常。

    最主要的是，山峰常年被白云笼罩，很好辨认。

    吴娜娜拿出地图，对照着白云峰，还有太阳的位置，辨认出自己的方位。

    离开第三聚集地不是目的。

    目的是找到下一个落脚点。

    五十公里外的第四聚集地。

    方向确定，路线找好，她攥紧孩子的手，向北方走去。

    没走几步，一辆破旧的越野车在面前停下，司机透过损坏的车窗，探头问道：

    “请问，你们是从第三聚集出来的吗？”

    吴娜娜露出警惕的神色，手放到腰间，抓住枪柄。

    “你们是谁？”

    “别紧张，我们没有恶意。”司机摊开手掌，示意他没有武器。

    越野车的副驾驶，同样坐着人，体型上，比司机瘦些。

    他从车里探出上身，拿出一张证件，在吴娜娜面前晃了晃。

    “我们是东南联会的人，我叫徐往，他叫徐来。”

    “我们奉命来支援第三聚集地。”

    吴娜娜表情微变，似乎有些惊讶。

    在聚集地的时候，她就听说了，东南联会将会派人来支援。

    她本以为，是上层稳定人心的烟雾弹。

    没想到，还真的有支援。

    只是，仅仅两个人的支援，有什么用？

    “我是从第三聚集地出来的，你们想问什么？”吴娜娜说道。

    “聚集地沦陷了吗？怎么你们都在往外跑？”徐往问道。

    吴娜娜摇了摇头，“没有，但是快了。”

    她想到城外的情况，还有城墙上的防卫人员，“有的人选择留下，有的人选择离开，我是选择离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