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宗门前辈告诉我,人是万物之灵,妖是万物之恶。
妖族都是嗜血残暴,择人而食的。
不过我知道,这世上有的妖比人更善良!
而大多数时候,人才是万恶之源。
以上摘自灵熙日记第6章》
次日,看松院宗门广场上,外门弟子齐聚于此。
看松院正门前,宗主五大弟子,并称幻星五绝,端坐于主位之上,下方是成群的外门弟子,依次站定。
今日是幻星宗一年一度的外门弟子大考,早有内务弟子将广场布置的声势浩大。
广场正中被筑起一座高台,用作比拼之用。高台正上方,一块硕大的屏幕正在滚动播放外门弟子信息。
台下四角皂旗随风飘扬,辅以牛皮大鼓擂动,显得正式无比。
下方众外门弟子正在交头接耳议论着,镜舟竖起耳朵听在耳中,心中冷笑不止。
“我说,你今天有没有把握晋级!”
“罢了罢了,只有五个名额,怎么也轮不到你我身上。”
“宿紫桐,皇甫无缺,默医,徐宁欢四个估计能顺利晋级,只有一个位置留给我们争夺,太难了!”
“哈哈!我是没希望了,不过下山之前,我就想赚点钱再走,回家也好开个小店,聊以度日。”
“你是说赌局吗?你买了宿师妹?”
“非也!我买了第一个被淘汰的人选!”
“哈哈,非镜舟莫属!”
一个苍劲声音打断了众人的议论,“肃静!”
众人抬头看去,只见宗主大弟子伍道更,负手而立,神色郑重的说道:
“今天乃是外门大考,挑选进入内门资格的日子!尔等不要喧哗,听我讲解考试流程。”
镜舟上下打量,这位宗门大弟子。
只见伍道更,约莫中年样貌,身形魁梧,有苍劲内力流于体表之上。
一头钢针般的黑色短发,隐隐漏出几根银丝。
“师尊常说,伍师叔入门最早,境界也在众师兄弟之上。实力当属宗主之下,幻星宗第一人。”
伍道更声如洪钟:“首先是境界考核,你们先看这面大鼓!”
“这面大鼓乃是由若泽蛤蟆的妖皮制成,你们用掌击打此鼓,他会将内劲返还,发出声响。内劲最高的八人,可以入围比试环节,余下直接淘汰,丧失进入内门的资格!”
众弟子面面相觑,脸上均露出苦色。
“完了!我恐怕连比试的资格都没有,就要被请下山了!”
“总比直接按境界来排名要强吧!不然连比试都不用,直接就选出前五了。”
随着伍道更大手一挥,众弟子依次排成一列。
首当其冲的就是宿紫桐,众弟子谁也不敢站到她的身前,宿紫桐心领神会,知道众弟子想看她先示范。
于是她走到大鼓前,素手轻轻一挥,拍在大鼓上。
大鼓顿时传来惊天震动,声音震耳欲聋,响彻云霄。
伍道更点点头,脸上甚至欣喜。
此后皇甫无缺等人一一上前拍打,声音虽大,但均未超过宿紫桐。
直到最后,只剩镜舟一人。
“一会大鼓没有声音可太有意思了?”
“哈哈!怎么也有虫鸣之声吧!”
“哈哈哈!你们太损了!”
此前敲鼓的弟子,有的已经丧失了资格,本在兀自叹息,但看到镜舟上前,眼中又闪出看笑话的神态。
镜舟不理众人,目光扫过师尊,却见师尊微微点头,似乎胸有成竹。又看到宿紫桐一双大眼紧张地盯着自己,镜舟心中一时玩心大起,朝着宿紫桐抛出一个媚眼,顿时羞的宿紫桐双颊飞红,撇过头去。
几步走到大鼓前,镜舟将全身气息运至掌心,众人屏气凝神,均翘首以待。
一掌拍下,大鼓全无声音,似是被微风吹过,毫无反应。
“哈哈哈哈!”众人哄堂大笑,有弟子笑的捂住肚子,双脚在空中直蹬。
片刻后,若泽蛤蟆制成的大鼓传来剧烈震动,“轰”的一声爆裂开来。
“什么?”伍道更脸色大变“若泽蛤蟆鼓怎会爆炸?”
广场上众弟子目瞪口呆,不觉狠狠咽下一口唾沫。
“这怎么会这样?”一个弟子问出了众人心中疑惑。
“作弊了,一定是镜舟手中拿着武器,割破了大鼓!”又有一位弟子,似是难以接受,出口诋毁道。
看松院前五绝,齐齐起身,脸上均有震惊之色,似是难以置信。
凝梦仇率先从震惊中惊醒,幽幽向伍道更说道:“大师兄,这是内力超过了若泽蛤蟆鼓的上限,导致的爆炸吧?”
伍道更神色郑重,挥手示意众人稍等片刻,闪身来到鼓前。
俯身捡起一块碎裂的鼓皮,用手轻轻一掂,心中已有计较。
“你叫镜舟?是谁的弟子?”伍道更声音洪亮,震的镜舟耳鼓生疼。
“是!弟子镜舟,师尊乃是慕青仙子!”
“嗯!”伍道更沉思片刻后说道:“你内力深厚,虽然不及宿紫桐几人,但进入前八没有问题。只是你为何要弄破此鼓?”
听闻此言,众弟子再次议论道:
“什么?镜舟内力进入前八了?”
“完了完了,我的星石没了。”
“这废物什么时候内力如此深厚了?他又为何要弄破大鼓?”
镜舟神色自然,开口答道:“我不喜欢这鼓!”
此话一出,伍道更心中略微有些疑惑,转头向叶慕青看去。
叶慕青也不知为何,只能缓缓摇头,只有凝梦仇心中大概有了猜测。
“镜舟他食了妖丹,不喜欢我们用妖的尸体做鼓,他心中已经对妖族有了同情之心了?我这妖丹送的到底是福是祸啊?”
只有镜舟自己明白:“我本就是妖中至圣,看到同族尸体被制成大鼓,心中怎能不愤。弄坏了它,也算是给若泽蛤蟆善后了。我心里对人类的认同感,终究不如对妖来的强烈。唉!”
伍道更回到看松院前,和众人小声交谈了一番,似是最终下定决心,随即转头对众弟子说道:
“镜舟毁坏大鼓,扣除半年功绩。不过经我检验,的确有前八之姿,如此该算他晋级!”
另外四绝也缓缓点头,似乎在告诉众人,这是他们商量的结果。
广场上众弟子,见大局已定,也不再多说,只是眼中失望之色尽显。
“既如此,下面我宣布进入比拼的八个外门弟子人选。”
众弟子屏气凝神,纷纷竖起耳朵,寄希望于听到自己的名字。
“宿紫桐,皇甫无缺,默医,徐宁欢,镜舟,马保国,周自胜,吴签等八人入围,按鼓声大小分成四队比拼。”
”宿紫桐对吴签,皇甫无缺对周自胜,默医对马保国,镜舟对徐宁欢。”
“比拼立刻开始!”
“哗啊!”随着众弟子的欢呼声,门外弟子大考终于迎来了高潮。
镜舟听到自己对阵徐宁欢后,眼神不自觉看向这个前几天被自己打屁股的少女,却见少女一脸怒容,银牙紧咬。
一场名誉之战,即刻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