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星,这是一个与地球相似,却又截然不同的世界。
营火哔哔啵啵地响,与从前迥异的森林散发出令人不安的气息。
几个人围在篝火旁,却没人说话,都在默默地保养自己的赋能武器。白天的狩猎已经让人神经紧绷。晚上的这段时间就格外让人想要一个人静静的休息一会。
“以我为准,大家对一下表,现在九点整。接下去开始休息,确认一下守夜顺序。”壮汉队长铁臂出声说道。“我跟瘦子值第一班,后面是猴子跟长毛,两个新人分开搭配……”
在森林里夜宿可谓是危机四伏。像铁臂这样带队熟练的队长,会妥善安排守夜人员。
“队长,我要跟长牙一起值班。”背靠树干的兜帽下,传来女人磁性的声音。
铁臂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好。你们自己注意点,别误了事,守夜出了什么岔子,所有人都得没命。剩下的铁枪跟阿短一班,值最后两个小时。”
兜帽的女人转身走向自己的帐篷,俯身掀开门帘,露出丰腴的长腿,钻了进去。帐篷还未合拢,又伸出雪白的臂膊,向着篝火的阴影处勾了勾手指。
阴影处的男人愣了一下,想了想,还是跟着女人进了帐篷。
剩下的几个人都看直了眼。猴子连话都说不利索了:“队、队长,两个新人一起值班,不合适吧?我们连底细都不清楚,闯祸了怎么办。”
铁臂犹豫了一下,说道:“没事,那个女人,在我们队长之间还有点名气,实力不错,就是跟之前的队伍里有些纠纷。大致上是前面那个队长看上她,她不同意,索性就退出了。之前这段时间,我跟另外几个一起喝酒的时候还在猜,她会去哪里。没想到昨天下午招人的时候到我们这来了。”
“难怪白天的时候,看她援护、补位挺熟练的,能量刃也使得不错。”
“所以让她和新人一起值夜,我还是放心的,不是会拿全队性命开玩笑的人。”
“切,那个长牙有什么好,选他干嘛不选我。”长毛出声抱怨。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谁看得上你啊,选你还不如选我呢。”瘦子出言讥讽,不过他们几人都是长时间一起拼命的交情,这也是日常交流的一部分。
“不过那个长牙到底什么来路,一天也没什么话。队长你清楚吗?”
铁臂闻言摇了摇头,从贴身的铁盒里摸出几根皱巴巴的烟,数了数,忍痛分了一圈,又小心翼翼地贴身收起来。两指夹烟,就着营火点上,铁臂深深吸了一口,仰天吐了出来。“我也不知道。不过这年头,谁又想提以前的伤心事呢。我们不也是四处流浪,到了这里才凑到一块的吗?等到一起出过几次任务,活下来,一起抽过烟喝过酒,就懂了。”弹了一下烟灰,铁臂又说到:“白天我观察过了,长牙实力不错,肯配合,猴子有几次差点被那狂狼咬了,也是长牙救下来的。总的来说,不是个自私的人。只要时间长了,应该能跟我们走到一路去。”
“说到底,现在还活着的人,谁又不是个伤心人呢。”
说着,几人又想到了伤心事,纷纷沉默。
铁臂深吸了一口:“猴子,你赶紧把烟抽完,去查一查警报是不是完好,就赶紧睡觉,别让我踹你屁股。”
“那可不行。”猴子小心翼翼地把烟掐灭了,收进腰包里。“现在烟多难搞,我得省省抽,到抽完的时候硬熬,那可得难受死。”
帐篷里,长牙向着女人问道:“你叫我做什么?”
女人这时已经掀开兜帽,露出下面隐藏的脸庞,意外的让人惊艳的容颜。双唇涂朱,星目剑眉,高束的马尾自带一股英气。眼角一点泪痣,又让她带上了一股成熟而性感的风韵。
随后轻轻一笑:“女人把男人叫进帐篷里,还能干什么?”说着,双手就按在男人身上,轻轻一推就躺倒在了褥子上。
任凭长牙再怎么钢铁直男,“为什么找我?”这样不解风情的话也不可能说得出口。
更何况,那张逼近的脸,自有一股神秘的魔力,荡漾在那眉眼里,在那艳红双唇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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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倚靠在男人肩膀,双手摸着他颈上挂的项坠。
“你叫什么名字?”长牙开口问道。说来奇怪,到现在为止,他仍不知这个神秘诱人的女人分毫,却又已经对她从上到下,知之甚详。
“阿香。”女人翻身平躺,任由毯子从身上滑下。“以前我有个臭弟弟,成天喊我臭姐姐。我可一点也不臭,多的是男人要追我。所以我应该叫阿香,招蜂引蝶的香。”
关于那个臭弟弟如今人在何处,长牙识相地没有再问。
“你呢,你为什么叫长牙?因为这个挂坠吗?”阿香把玩着这个吊坠,显然这是某头狂野怪物身上的獠牙,在这个危机四伏的时代也可以称得上是林中霸主的角色,却被某人拔下来,当做战利品挂在身上。
“也就是那些听烂了的俗套故事,我和一个好朋友一起遇到了它,只有我一个人逃了出来,后来我觉醒以后,就摸到了它的‘食堂’附近,趁他进食的时候下手,把它宰了,拔下獠牙权当纪念。”
“为了女人?”阿香就着昏暗的光线重新审视着这枚獠牙。
长牙哑然,却不知道怎么回答,总觉得在阿香面前提起另一个女人,总有哪里不对。只得收紧手臂,又把她扯到怀里。
阿香似乎发觉了他的尴尬,无声一笑,扯开了话题。“我那个臭弟弟其实还算幸福,本来就身患绝症,怎么都撑不下来的,走的时候没有受苦,就挺好了。我现在都看开了,你也看开点吧。这年头,人不看开点,哪能撑得住呢。心烦的时候,就来姐姐这,姐姐安慰你。”
长牙没有说话,只把双臂又收紧了些。
“时候不早了,该睡了。”
阿香闻言点了点头,把帐篷里那一点微弱的灯光也熄了。闭上眼缓缓睡去。
黑暗中,忽然传来一声低语。“我叫李晌。你是如今唯一一个知道我真名的人。”
随后再无声息,只剩呼吸声,交错着响在窄窄的帐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