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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74章 百分之五十
    病房的窗户被夕阳染成透亮的红霞。

    炽热橙黄的光芒在地板上倒映的光影也悄然变成了惹眼的彤红。

    “时间好快啊……”

    越南暮撑着脑袋,在王兰桦被围起来的病房外打了一大大的哈欠,可她的眼睛一分一秒都不敢离开王兰桦的病床。

    “睡一会儿吧?”

    越南暮伸了伸懒腰,扭头从严泽野手中接过水:“还不能睡,每过三十分钟,都要检查外婆的身体情况。”

    “现在正是外婆的关键时期。”

    严泽野的叹息落在地上,他搬了一个椅子,坐到越南暮身边。

    “涂斐和你妈妈都来了,其他的涂氏族人,我暂时没有告知他们涂董事长的情况。”

    越南暮神情一顿,脸上浮现一抹深思,以往涂氏出了什么事情,基本都是全员出动。

    这次严泽野居然留了一手……

    “你怕有人趁机捣乱?”

    “嗯。”

    越南暮仔细听着严泽野的解释。

    “我一直以为涂氏不必严氏,涂氏内部团结齐心,制度森严。”

    “可是,涂北施和涂吟月,让我彻底对涂氏改观了。”

    “防人之心不可无,家贼最难防啊……”

    “那些表面看上去人畜无害的人,你根本想不到他们的心有多黑、有多坏。”

    “所以……还是留一手吧。”

    越南暮静静地听着严泽野低沉磁性的嗓音,在自己耳朵里肆虐。

    严泽野的脸上虽没有什么表情,声音也始终冷冷清清。

    可,眼底那抹落寞和不解,却无论如何都消不下去。

    越南暮知道,严泽野这家伙,是因为涂吟月表里不一的模样迷茫了。

    当一只小白兔,忽然变成大灰狼。

    即使内心再坚强的人,都会不知所措的恍惚吧……

    越南暮抬起手拍了拍严泽野厚实的肩膀:“别想那么多了,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只要外婆可以醒过来,一切都还有盼头。”

    严泽野对上了越南暮那双疲惫的桃花眸,问出了他一直不敢问的问题:

    “治疗涂董事长,你有几成把握她能醒过来?”

    果不其然,越南暮听到严泽野的问题之后微微一愣,食指和大拇指不安地捻动。

    越南暮嘴上说得轻松,那也不过是为了让其他人安心。

    独自一人顶着巨大的压力和内心的不安,却还要装出信心满满的模样。

    说实话,越南暮并不轻松。

    严泽野磁性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不用瞒着我,我看得出来,你压力很大。”

    越南暮低头,俏脸上浮现一抹浅笑。

    压力怎么能不大呢?

    外婆可不是简单的中风,而是由假性心梗引起的风邪冲神,心脉於堵。

    若是,自己可以用褚影独创的趋风针法,外婆能有百分之八十的概率苏醒。

    奈何,自己手臂受伤,根本使不出那套针法……

    于是,只能用更加迂回和保守的方式治疗。

    这种方式比之趋风针法,效果就大打折扣了。

    在全力就值得情况瞎,越南暮也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把握。

    “严泽野……”

    越南暮的声音沙哑疲惫,就像此刻她的桃花眸。

    “其实,我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把握能救醒外婆。”

    “她的中风,并非气急攻心那么简单。”

    说话时,越南暮的双手微微颤抖,眉头紧锁出道道沟壑。

    忽地,越南暮感受到自己脑袋一重,一股温暖的力量自头顶传下。

    “百分之五十已经很好了。”

    “不是说,涂董事长情况好转之后,还要继续施针吗?”

    “这样,不是可以提高苏醒的可能性吗?”

    这次,越南暮没有拍下严泽野的手掌。

    她浅浅苦笑:“理论而言,确实如此。”

    “只是,客观上,按照外婆现在脉搏的情况,短时间很难到达再次施针的要求。”

    严泽野第一次如此温柔耐心。

    他的声音犹如山泉落下时轻轻拂过长满青苔的岩石。

    “涂董事长年纪大了,身体素质差一点,可以理解。”

    “不过……她一定可以度过难关。”

    “我们都要相信她。”

    严泽野的目光挪到病床的床帘上,透过床帘,他似乎能看到王兰桦那张慈祥的脸。

    这样慈爱的老人家,死神怎么舍得收走她的生命呢?

    “越总!”

    病房的门被推开,严泽野神情严肃地望着抱了一大堆东西的褚流。

    “不是说了病人忌风忌吵吗?”

    越南暮声音冰冷,对于褚流的行为很是不爽。

    “抱歉抱歉……”褚流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欠妥,连忙小心翼翼地将房门带上。

    “我来给涂董事长艾灸了。”

    此时,越南暮才想起来,刚刚吩咐褚流去买药材制作简易艾灸柱,给外婆艾灸祛除风邪。

    越南暮抬手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穴位以及顺序都记得吧?”

    “当然记得!”

    褚流行医近四十载,若是连越南暮说得穴位顺序他都记不住,那他就不用干了。

    “好,泽野,我们先出去吧。”

    “艾灸的时候,房间最好不留人。”

    严泽野默默起身,跟在越南暮身后,亦步亦趋。

    出了病房后,越南暮猛地吸了一口空气。

    虽说,空气里都是消毒水的味道。

    但,也让越南暮的头脑清醒了许多。

    “妈!大舅!”

    越南暮一出门便看见涂斐和涂北艳眼神空洞的坐在椅子上。

    看涂北艳的眼睛,貌似刚刚哭过。

    “小暮!!!”涂北艳几步冲上来,抱住了越南暮。

    “我可怜的孩子……怎么又受了这么多哭啊……”

    涂北艳指尖微微颤抖,小心地撩起越南暮的染血的袖子。

    “妈!”

    越南暮一把按住涂北艳的手:“没什么好看的,小伤而已。”

    越南暮眼神真诚,眼底丝毫不显疲惫,她的瞳孔中倒映着涂北艳苍白的脸庞。

    忽地,涂北艳冲着越南暮翻了一个白眼:“你少骗妈妈。”

    “从小到大,你最怕痛了……”

    “摔跤破点皮,你都能哭一天一夜,现在长大了,会说谎、会装坚强了,是吧?”

    越南暮立刻失笑,挽住涂北艳的胳膊,语气娇嗔:“妈……”

    “这么多人呢,你给我留点面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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