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顿一抛出质问,雷恩立即看向伊洛。
当年害得自己家破人亡,更遭受长达17年的牢狱之灾,背后的真相究竟是什么?雷恩不自主地攥紧双手。
不仅是雷恩,连局外人安德鲁·森与丽娜此刻也目不转睛地看着伊洛,等待着回答。
伊洛盯着诺顿,迟迟才吐出几个字:“这是生存法则。”
“无耻至极!”
诺顿手中长枪一扫,一道青色的弯月剑气便直突突地袭向伊洛。剑气迫近时,杵在一旁的雷恩身形一闪,挡在了伊洛前面。
吭哧!
沉重的剑气如同一双强有力的大手,逼得雷恩连连向后滑。滑了段距离后,雷恩一声闷吼,交叉的双手猛然一张,那凌厉的剑气便弹空而起,在天花板轰出个大洞后继续直冲苍穹而去。
诺顿将长枪横握于侧,道:“事到如今还打算继续做你的英雄梦吗!”
雷恩看向诺顿,额头滑落了颗斗大的汗珠,道:“当年的真相日后自有时间证实,此刻我只是一名战士。收手吧,诺顿大人。”
“收手!?”诺顿一阵狂笑,“我为了这一天整整等了二十年,你让我收手?蝼蚁之辈安敢口出狂言!”
诺顿手中长枪猛地往地上一插,一股巨大的威压随即向四周荡开。
瞬间,雷恩只感觉身上仿佛被压上了一座大山,沉重不堪。另一边的安德鲁·森与雷恩如出一辙,只能艰难地站着。两大高手尚且如此,丽娜和伊洛的情况就不用说了。
威压持续了段时间,直到诺顿拔起长枪重新横握于侧才消失。雷恩如释重负地喘了口气,惊愕地看向诺顿。
作为有一定实力的存在,雷恩自然不会对威压感到陌生。但威压通常都是从精神上造成震慑,使对方感到恐惧,令自己占据主导地位。
可诺顿刚才释放的威压不同。它凝练无比。被它笼罩时身上就像有千斤重,压得人喘不过气,具有相当实质性的效果。
诺顿傲然地看着雷恩,道:“武学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人体内可以利用的东西还很多。这些往后我再教你,现在我这帝国的英雄该为帝国除害了。”
言毕,诺顿手中长枪舞了一圈,直取安德鲁·森而来。安德鲁·森忙离开丽娜,抡起两把雪花镔铁戒刀迎上诺顿。
安德鲁·森与诺顿在那边打得不可开交,雷恩与伊洛这边却格外安静。
迟迟,伊洛开口道:“当年的事,我不置可否。你父亲确实因我而死,我也一度想对你斩草除根。你若想报仇,就动手吧。”
言毕,伊洛安详地闭上双眼。
雷恩看向伊洛。三年来,雷恩每次见伊洛都隔着长长的阶梯,始终只能仰望,何等至高无上!此刻这么近距离的看这位“王”,黑白参合的头发,松弛褶皱的皮肤,安详的神态,更像是一位垂暮之年的老者。
突然,安德鲁·森与诺顿的战斗泄出了道剑气,直突突地朝伊洛袭来。二十米、十米、五米眼看着剑气越来越逼近,伊洛却依然浑然不知地闭眼站在原地。
就在剑气距离只剩两米时,雷恩猛地一咬牙,一个瞬身来到伊洛身前,挥刀卸去了剑气。伊洛听到动静缓缓睁开眼,正巧见到雷恩挡在身前将剑气卸开的瞬间。
雷恩放下弯刀,道:“我是一名战士,保护我的国王不受伤害是我赌上一名战士的尊严而庄严许下的誓言。”
战士的尊严伊洛心里掀起汹涌波涛。
“大地之脉!”
诺顿飞身直向安德鲁·森,双手握住枪尾猛地劈下。
安德鲁·森一个侧身闪过,两把戒刀同时砍向长枪,而后沿着长枪削向诺顿。金属切割激起的火花背后,诺顿不屑一笑,松开长枪后仰躲过戒刀,紧接着右脚往枪身一踢,左手一接,用枪尾袭向安德鲁·森。
安德鲁·森忙脚尖一点,向后撤了一步。诺顿手中长枪顺势往背后一送,再次追向安德鲁·森。安德鲁·森忙挥刀抵挡。
当。
清脆的碰撞声响起,安德鲁·森连连退了十几步,右手戒刀抵地猛吐了口鲜血。
“森!”丽娜着急地冲向安德鲁·森。
“别过来!”安德鲁·森死盯着诺顿,擦去嘴角残留的血道,“我保护不了你。”
丽娜焦急万分地停在原地。在丽娜的记忆里,安德鲁·森从小到大无论做什么都是遥遥领先,从未输过任何人,更别说这么狼狈了。
丽娜越想越着急,转身跑向雷恩,道:“雷恩,我给你一百金币,你快去帮一帮森!”
可雷恩无动于衷。
丽娜急忙道:“两百!给你两百金币!快去帮一帮森!”
雷恩依然无动于衷。
丽娜急得直晃雷恩,道:“你倒是动啊!你不是很强吗!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快去,快去帮一帮森啊!”
然而任由丽娜怎么吵闹,雷恩就是不动。并非雷恩贪婪或怕死,甚至雷恩打心底里认为,此刻最好的方案是先和安德鲁·森联手阻止诺顿。可此刻雷恩不能动。
男人之间的战斗有两种,一是为了性命而战,另一是为了尊严而战。这不是在战场,你有危险,我就可以理所当然地救你。这是两个男人之间的决斗,一旦开始就只有生死胜败。
在决斗中被同情,那是对一个男人的侮辱,更何况还是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前。雷恩相信安德鲁·森肯定也是这样的想法。所以除非当局者开口,否则雷恩永远都只会是这场决斗的观战者,而不是参战者。
诺顿并没有给安德鲁·森太长的喘息机会,再次挺枪直取安德鲁·森。两人一来一往,一上一下,大大小小又斗了十几个交锋。
只见安德鲁·森逮着个破绽,举刀望诺顿的胸口搠来,但被诺顿回枪架住。安德鲁·森岂肯作罢,抡起左刀望诺顿的脑袋削来。诺顿一个侧步,手中长枪随之一扭,再次架住安德鲁·森的刀。
安德鲁·森一式不成还有一式,旋身挥刀望诺顿腰部横劈而来。诺顿不屑一笑,以长枪为支撑,腾空而起闪过戒刀,并顺势一个飞踹正中安德鲁·森胸口。安德鲁·森吃了诺顿这一踹直接飞出去撞击在石柱上。
“森!”丽娜再也忍不住,奋不顾身地冲到安德鲁·森身边,泣道:“森,你没事吧?森。”
安德鲁·森以刀抵地支撑起身子,道:“娜娜,我已经掌控不了局势,没办法保护好你。你快走,再待下去会有生命危险。”
丽娜拒绝道:“不,我不走。我哪也不去,就在这陪着你。”
安德鲁·森安抚道:“听话,娜娜,这家伙不是我能对付的。”
“那我们一起上!”
丽娜突然起身,双手猛地一甩,八柄飞刀随即飞向诺顿。当然,诺顿轻轻一动就避过了。然而丽娜并未停止,手中猛地又多了八柄飞刀,向诺顿疾驰而去。
“娜娜!”安德鲁·森慌忙捡起戒刀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