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柱本想忽悠一下这个外地仔没想到对方居然说动手就动手,更没想到对方看起来瘦巴巴的力气居然如此大。
此刻他的脸被摁在方向盘上对方不断捶打着自己的背部,拳头就如同一把铁锤似的。
偷鸡不成蚀把米,王铁柱恼羞成怒心底也激起火花,手中的小刀往副驾驶胡乱挥舞着。
刺啦
一声撕裂响动,刘强低头看了一眼胸前被划出一道深深的血口愣住了。
“这,这,是你自己先动手的,这可不怪我啊。”
司机王铁柱面露茶色明显是个欺软怕硬的货,此刻语气明显软了不少。
然而衣襟已经染红刘强并未感觉到疼痛,他只感觉到压抑许多天的情绪这一刻都爆发出来了。
他眼球充满血丝蓦然疯颠一般扑倒压制住对方,双手死死掐住王铁柱的脖子。
由于刘强动作太快王铁柱并没有反应过来,只感觉自己的脖子被一把液压钳锁住似得,被压在座位上无法动弹。
仅仅几秒王铁柱感觉视线就已经开始黑暗,再这样下去就会被活活掐死,他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能如此拼命。
“松手,我我不能呼吸。”
意识模糊间想起来手中握着的小刀,他无力的刺着对方的手臂,然而这只会让失去理智的刘强加大手中的力道。
“死,给劳资死,让你惹我,我让你惹我。”
刘强此刻压根听不见对方的求饶,不断加大手中的力道,几分钟后直到对方不再挣扎才松开手。
看着面色死灰眼鼻淌血的王铁柱,刘强恢复些许理智他平静坐在副驾驶上,不多时他内心的委屈却在酝酿。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要发展成这样?
他十分后悔自己的冲动,但是他控制不住情绪,都怪那该死的女人,当初不跟去国外就不会发生这一切,他不会遭遇这一切不公和意外。
刘强拿出手机输入了报警电话,然而拨通键却始终按不下去,他害怕,就算自首了他也要坐牢,他杀人了。
“啊啊啊,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手机狠狠砸在挡风玻璃上,他还是放弃了自首,害怕法律的制裁。
刘强瘫软在位置上歪着脑袋看着远处服务区背后那漆黑的荒郊,随即内心一个念头萌发。
他下车将王铁柱安全带解开推到副驾驶,自己坐上驾驶位发动车子,习惯性的带上安全带使胸前传来一阵巨疼。
“嘶”
瞬间的刺激险些让他晕厥过去,刘强这才想起来胸口的伤,他拿起司机的小刀将对方的上衣割开成布条给胸前缠上止血。
将车子停在服务区停车场角落不显眼的位置后,刘强在车内观察着摄像头的分布。
十分钟后他下车将副驾驶的王铁柱背上,胸前的伤口因为用力又出了些血让他脸色更加惨白,。
不禁让他犹豫,是不是应该自首?不然自己会不会失血过去死亡?
随即这个念头被他打消掉,取而代之的是莫名的愤懑,他认为这一切都不是他主导的,都是被逼迫的,凭什么要他承担后果。
坚定想法后他背着尸体借助车辆的掩护避开些监控区域尽量从盲区通过,在摄像头无法触及的方向留下一道蹒跚的背影融入黑暗中。。。
。。。。。
洛城,正值下班放学,傍晚是一天中停下浮躁的时刻,落日前的余晖照耀街道小巷,和路上的人们一起构成黄昏特有的景象。
“好的,好的,感谢领导栽培。”
站在街道旁的许墨开心的挂掉电话,他看着天际边的夕阳红觉得这个世界美好极了,因为刚刚接到部门经理的涨薪通知。
紧接着许墨又拨通另外一个号码,看他迫切的表情应该是有什么好事情想马上与重要的人分享。
拨通后铃声响起,直到提示语音无人接听,许墨嘀咕一声后向菜市场的方向走去。
“估计还在忙吧”
东门小区,这是一个比较老旧的社区,此时一间杂货商铺前有两人坐着,而收银柜台前摆放着一个电视正播放着新闻。
“近期有关于m国食物流感最新报道:威康州密尔瓦现已实施宵禁封城。”
“第二则报道,蜜尔瓦人心惶惶,医疗隔离站设立不足,物资紧缺,已发生多起暴动,于昨日凌晨有当地帮派成员抢夺医疗物资,抗生药物等,晚间新闻为您报道”
两人中那嘴里叼着烟杆子的老人打趣道:“我说这国外就是乱,瞅瞅这”
“那可不是嘛,还是咱国内好,真不知道现在的小年轻为什么爱往国外跑”
旁边的寸头中年男子附和道,他是杂货店的老板。
闲聊着,突然老人眼尖,远远瞅着一个后生仔。
“哟,这不是小许吗,下班啦,怎么事儿?瞅着那么开心。”
“嗯嗯,看新闻吖您俩。”
后生仔便是许墨,走近后与两人打招呼,他笑起来十分腼腆搭配上清秀的轮廓让人自然感觉亲近,随后他拿出一斤猪头肉递给杂货店老板。
“张叔,给您带的。”
张伟接过东西道:“小许等等一块吃啊,你阿姨再炒俩个菜就可以吃了。”
“是啊正好陪咱俩喝点儿。”叼着烟杆的老人示意了下手中的茅台。
“是啊,年轻人你这酒量可不行啊,得练。”
“算啦,您俩喝吧,我先上去啦”许墨一听要喝酒,留下一句便往一旁的楼梯逃去,他就住在这栋楼,上次可被这两人灌的不省人事。
“老张,去,里面厨房把菜端出来咧。这天太热,在外面吃吧,外面凉快些的咧。”一中年妇拿着一台折叠桌子从店内走出来。
“诶,好嘞,开饭咯”张伟帮忙把桌子打开后将猪头肉放起。
不多时桌子上摆着四菜一汤,血鸭,辣椒炒肉,两个青菜,海带排骨汤。外加上一份猪头肉。
“妹子这手艺没得说啊,老头子就得意上你家蹭饭,哈哈。”
“瞧您说的,多双筷子罢了,对了老张,你喊小许没的。”
“嗨,那孩子怕喝酒,上去了。”
天边还有余光,街边的路灯已经亮起,不知何时桌子被移到门前不远处的大树下,此时只余张伟与烟爷二人小酌着。
饭已饱酒过半,张伟惬意的倚靠在凳子上摸出包烟盒子派出一支顺势要帮其点燃:“我说小许这孩子也是挺可怜的”
“我自己来,诶,好好”烟爷接过后作势婉拒对方伸过来的火,但已经点燃的火机近前他只好扶手护风“是啊,孤儿院长大的孩子嘛,这个年级该上大学呢。”
“挺好,早出社会也是种磨炼。”
“现在这么好的小伙子可不多了啊,我儿子要像他多好。”张伟回想自家那败家玩意儿也感慨道。
小区老旧,但是生活气很足,与碰面的邻居们打着招呼许墨来到三楼。
走到三零一室门口,把东西换到左手,从口袋摸出钥匙打开家门,先在门口垫子上刮蹭下鞋底板的灰尘再换上拖鞋进屋关门。
进门后光线昏暗,按下开关,灯泡闪烁几秒后散发出明黄的光线给人一种陈旧感,一房一厅还有卫生间,小阳台隔开出一半被许墨当做厨房了,墙面斑驳,估摸之前住户孩子淘气了些,上面画了不少歪七八钮的火柴人儿。但是地板和为数不多的家具都被他收拾的很干净。
高中那会儿寄宿学校,许墨就一直幻想有一个自己的家。
虽然他是孤儿院长大的孩子,但是他渴望回家的那种感觉,每当周末同学们结伴出校门在路上嬉戏打闹走在回家的路上,他非常羡慕。
尽管这个家只有他一个人,但有了家,总会多份盼望。
高考后他并没有选择继续念大学,除了他已经成年院里已经不再对他进行补助外,他的分数并不是优秀到可以获得助学金,因为平时的课余时间被他利用做兼职。
滴滴滴,滴滴滴,手机铃声打乱了许墨的思绪,拿起手机接通。
“许墨,许墨,怎么啦,我刚刚弄好宿舍呢”那边传来清脆俏皮的女声。
“哦哦,吃饭了吗”
“还没呢,累死我了,我把被子什么的都洗了一遍,终于搞定啦,”女孩像小麻雀一样开心回答。
“嗯,休息会去吃饭哦,对了,我要加薪了!”许墨略带骄傲
“哇,真假,这才半年呢,也是噢,你那么勤奋,领导肯定欣赏,加油哦”
“嗯”
“跟你讲,我刚刚回学校的路上时候可尴尬了”
半个小时后与女孩结束聊天,许墨吃完东西收拾好,下楼溜达消化。
刻意绕开大树下正在喝酒的两爷们,然后开始沿着马路边的人行道夜跑起来。
他准备到几公里外的公园,公园背面有座山,他习惯从家里跑到山顶在返回。
奔跑间看到一对小情侣牵着手在散步,不禁想起了还在学校时女孩无意一句玩笑。
“许墨,你有腹肌吗,看你这么瘦肯定没有吧,赶紧练出来让我摸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