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子,刚出锅的包子——”
“胭脂,新进的胭脂——”
坐在一处茶摊的江离,一边喝着茶,一边注意着街对面的一处院落。
根据齐鸿的查出来的档案,那个陈大人就住在这处院落里。
可最近不知为何一直待在家里,平时不会出门,只有一些必要的公务,才会出门办理,而且还是偷偷的出来。
有事情都让下人去做,看来是听到礼部侍郎的死讯了,担心自己也被清算,所以不敢出门,江离心中猜想道。
不过今天他肯定得出来,毕竟听说内阁的大人召见礼部的的一些要员,虽然不知是否准确,但当下也没别的办法。
江离自天没亮就在这里等候,就算那个陈大人已经离开那还要回来不是,所以江离就在这里一直一边喝茶一边死等。
但因为喝了太多茶水,等的时间也太长了,江离现在很是尿急,但都等了这么长时间,万一自己一走,就来了,那可真是得不偿失。
因为长时间不去厕所而导致有些发红的脸,江离看起来就跟喝醉了一样。
其他桌的一些客人,还以为这家茶摊上的茶水里加了酒,能把人喝醉都不敢喝太多。
茶摊老板都奇怪今天来的人挺多,可茶水却卖的不多。
长时间的积攒,就连江离这样的体魄都快受不了了,可是人还没等到,就只好想办法分散一下自己的注意力,能好受些。
江离开始回忆起了这几天的经历,从一开的侍郎,到诗会再到这个陈大人,江离突然感觉这些事都是我在办,这一开始不应该是然姐的活吗?
说起然姐,江离又突然想起前天齐鸿去找档案,留下自己和然姐的时候了。
“你真的打算去抓那个陈大人?”
宋依然先开口出声打破了沉默。
“只是去看看,没想着要抓人”
江离摆摆手说,说完低头想了一下,又说道:
“那个陈大人分明有很大的嫌疑,是跟那个被杀的侍郎是一伙的,还以唐会生的证词,已经够把他抓回来审问,按然姐你的性子,为什么一直没有说要去抓人的事”
宋依然沉默了一会,斟酌片刻才开口说:
“司里侦缉部查案子,需要先上报,通过后才会给资源和支持,这你应该知道”
江离点点头。
“但这次的事,我把之前搜到的考卷和答案上报,但却没有通过,司里不给支持,所以如果去抓那个陈大人,我们就算抓到了,也不能带回审讯,还会因为私自行动而受处罚”
江离有些发蒙,这件事情都这么清楚了,怎么还不给通过,难不成司里也有人被收买了?
可他们也得敢被收买啊,身为巡察司人员若是徇私枉法,最低都是个斩首示众,冒着么大风险收钱,这不得天天提心吊胆的。
想了半天有的没的,江离终于是回过神来询问说:
“为啥不给通过?”
宋依然摇了摇头。
“那会不会是咱们司里也出了被收买的人”
宋依然没有回话,只是看着他,眼神中透露着,这话你自己信吗的意思。
江离确实是不信,但总有个万一,不过这种事还是放在心里比较好,直接说出来容易混不下去,他只好开口询问别的:
“既然考卷和答案他们都不通过,那这份供词就算你拿过去,他们不还是会不通过吗”
宋依然轻声说:
“我可以直接交给部长,或者同副巡司”
江离有些咂舌,然姐就是牛啊,能跟这么大的上司说的上话见的上面。
惊叹完江离问到:
“那我这次去见陈大人,算是私人行动?”
宋依然点点头。
江离突然想起什么,急声问到
“那我上一次诗会算怎么回事”
“也算私人行动”
宋依然轻声说。
瞬间江离整个人都不好了,那四皇子要是真觉得自己不顺眼,调查一下自己,那我不就死定了吗,有支持还好尚且能无事,但要是私人行动,那就完了。
见江离满面愁容,宋依然安慰他说:
“别担心,你终究是巡察司的人,就算是四皇子也不是想怎样就怎样的,顶多口头惩戒几句就没事了”
“真的?”
江离有些不相信的问。
“真的”
见宋依然如此确信的说,江离的脸也不在那么难看,这时他想起带他去的姜姑娘,她不会跟四皇子交恶吧。
见他从发愁变成担心,宋依然猜到他是在想带他去诗会的那个姑娘,很无奈的对他说:
“你该不会在担心那个带你去诗会的姜姑娘吧?”
江离轻点了下头。
宋依然无奈扶额的说:
“人家才不需要你来担心,她的父亲是谁你知道吗”
“算是猜到了”江离有些不确定的说。
“是当朝大将军,统领边军一直跟辽国对峙的姜大将军,他的功绩已经是武官的顶峰,连陛下都对他极为大度,很是信任,四皇子能对她做什么”
宋依然很无奈的跟这个瞎操心家伙的说着人家的背景,心中不明白江离为何对那个姜姑娘这么上心,就因为她帮过江离?
也许是看出了宋依然的疑惑,江离看着她说道:
“毕竟是因为我人家才去的,要是因为我而惹了麻烦,我又如何不担心”
宋依然轻呵一声,不去看他,到是转头看起了亭子外的风景。
见她如此江离也不知该说些什么,跟她一样看起了风景。
在两人再次沉默不再说活的时候,齐鸿拿着一份档案回来了。
回忆到这里的时候,江离抬头看了看天色,心中判断大概到了吃午饭的时候了。
都到了这个时间还没见到那个陈大人,出来或者回来,江离不打算在继续守株待兔,准备偷偷进去看看。
因为不受司里支持,只能算是自己个人的行为,所以江离打算乔装打扮一下,虽然以自己的武功里面的人不可能发现自己,但多准备点总是好的,万一真的被发现了也认不出自己。
这样想着江离把茶钱放在桌上,招呼小二一声后便准备起身离开,但这时候他似乎是感觉到什么,把原本迈向茶摊外的脚收了回来,转头询问小二:
“茅房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