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梦。
威尔讨厌做梦,他大概是刚一睡着就开始做起了梦。
威尔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做过美梦,他只知道现在他经常会做噩梦,但这次的梦境似乎有些不同,他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处境,看的到此时自己身边的景象。
威尔正处在一个奇怪的地方,四周白茫茫的,没有任何东西,但威尔的脚底下却有踩在地面上的踏实的感觉,完全没有往日梦中的失重感。
他并不知道自己在哪,但他莫名其妙的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某些东西指引着他往一个方向走去。
前方似乎是一面镜子,镜子里的威尔与他相对着,他觉得无趣,正准备转身离开,对面的“威尔”竟朝着他走了过去。
“我*,你**是什么东西?”威尔立刻警惕起来,但那个“威尔”却突然笑了起来。
“嘿,别着急,就把这当成一场梦。”
威尔右手缓缓伸进左手的袖口,却什么也没有摸到。
“别掏魔杖了威尔,你怎么就不相信呢?我说了,就把这当成做梦。”
“你是谁?”威尔警觉的盯着那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即使他没有表现出任何恶意。
“我就知道你会问这个问题,事实上,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说我们是一个人有些不对劲,但说我们是两个人就更不对了……”
“那该怎么说?”威尔有些不耐烦了,他想要离开这个地方。
“别急着走啊,”那个人似乎知道威尔在想什么“或许可以说,我们是一具身体里的两个灵魂。”
“噢,我早就说过了,”威尔似乎对这个说法没有太多的惊讶“我就知道我肯定有什么精神疾病——是叫精神分裂吧……”
“*,你**才精神病!”
“好吧,看来我们不止是长得像,”威尔耸耸肩“说说,你是什么时候在这的?”
“很早,”他突然又慢条斯理起来“在你大概五岁的时候。”
“那你为什么现在才让我知道?”
这次那个人没有回答,但威尔竟知道了他在想什么,便轻声笑了起来。
“哈哈哈……你也不知道……或许你是个随性的人?”
但那个人的话又让威尔笑不出来了:“不随性哪来的自由呢?靠循规蹈矩吗?”
威尔突然想起了什么“你似乎……帮了我几次?”
“你向来软弱,我不想让你那么窝囊。”
“那我真得谢谢你,尖酸刻薄的家伙。”威尔反击到。
“我不帮你,你都已经死了不知道几次了。”他依然慢条斯理“说实话,有几件你干的事我挺反感的。”
“什么?”威尔有些不理解。
“马尔福,”他脸上有了烦躁的神情“你把那些屈辱都忘了。”
“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况且那是卢修斯·马尔福……”
“难道他没有参与?他跟他父亲一个样。”
“你没看到他的变化吗?”
“他**爱怎么变怎么变,我**就是记仇。”
“你忍着吧。”
他愣了一下,随后竟随意的摆了摆手,依了威尔的意思不再追究。
即使有些矛盾,但威尔依然选择继续同他交谈:“你总该有个名字吧,我难道要一直喊你‘哎’?”
“叫威廉算了。”他回答的毫不在意,似乎名字对于他来说并不重要。
“真是随意,对了,那时候分院帽说的‘他’就是你吧?”
“没错。”威廉回答“当时那帽子想告诉你来着,被我拦住了。”
威廉手一挥,地上凭空出现了两把椅子,这凭空变出的东西显然没法用魔法来解释。
他没管威尔,自己坐上了椅子,自顾自的说了起来:“威尔,我见你可不是为了跟你拌嘴,你没发现你的思维出了问题吗?”
威尔没明白威廉的意思:“问题?我能有什么问题?我好着呢。”
“那我问你,你——应该说——我们一直追求的自由到底是什么?”
这问题似乎很简单,如果是在魔法部的时候,他一定会回答不再给人做佣人。如果是在阿兹卡班,他一定会回答远离摄魂怪,远离那个见鬼的地方。但现在,他却回答不上来这个问题了。
他已经不再是谁的佣人了,也不再被囚禁在某个地方,他可以做自己想做的,如果自由还有别的意义,那会是什么呢?又或者说,威尔已经实现了自由的理想却不自知,那么他一直追求的又是什么呢?
“我以为我知道答案的。”
“没错,”威廉说“你一直以为你知道答案,但你从来没想过答案是什么。”
威尔盯着威廉“所以……答案是什么?”
“现在我们要做的不是追求自由,因为这已经实现了,我们真正应该做的是保卫自由——也许你自己都不知道,在这点上你做的很好。”
“我做了什么?”
“吐真剂。”威廉说“或许你该醒了,那绿色的小东西已经把你的魔眼扣出来了。以后我就一直在你身边了,不需要找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