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飞野发布第三条命令,说:“第三件,大家回家准备木棒、渔网、箩筐。明天早上,咱们一起打鳄鱼。拿鳄鱼肉去城里换盐巴、稻谷、布料。”
村民们神色慌张,面带愁容,没有人吱声。
“别怕别怕,我在前面抓,打死了扔过去,你们在后面捡就行了。”田飞野大笑起来,说:“打猎的收获分成三份,一份留着村里公用,一份给个人,剩下一份归我。”
村民们欣赏过田飞野杀鳄鱼,这是白捡的便宜啊。想到盐巴、稻谷、布料,人群欢声雷动。
叮——
被人拥戴,收获“天德”713点
三条命令发布之后,田飞野作为新头人的威望树立了起来。
五、六个男人围拢在他周围,主动跑前跑后。有的收拾散落的剑矛弓弩,有的帮着打探消息,有的报告村里公用财物的数量。还有四、五个妇人围着英儿问长问短,关切地查看她手腕上的伤痕。
田飞野看着,听着,轻易不开口说话。这些人围绕着的不是他这个人,而是他作为头人拥有的权力。失去权力的舒头人变成了一具尸体,孤零零躺着,任由苍蝇叮咬。
在人群的簇拥下,田飞野和爷爷、英儿返回家里,关上木柴门,把喧闹阻隔在外面。
田飞野双手捧着英氏战钺,恭恭敬敬递到爷爷面前,说:“爷爷,这是宝物,您收好吧。”
爷爷摇摇头,说:“从我爷爷小时候起,它一直躺在衣服堆底下。宝物没有遇到真主人,委屈了一百多年。让它跟着你吧,它在你手里才快活啊。”
田飞野郑重作揖行礼,正式收下了战斧。
英儿帮他脱下衣服。田飞野看着衣服的破口,担心英儿心疼。
她捧着田飞野受伤的胳膊,仔细查看,心疼得皱起眉头,问:“疼吗?”
爷爷察看了一番,露出惊讶的神色,说:“明明是新伤,看起来像愈合了一多半。”
英儿放心下来,端来清水,帮田飞野擦洗。
英儿的手指柔嫩细巧,指尖在田飞野的脸颊、脖颈、胸膛滑过,像细微的电流闪过,酥酥麻麻的。田飞野内心冲动起来,想把英儿抱在怀里,把她柔软娇小的身体贴在胸口,想吻一下她小巧而丰润的唇。
英儿感觉到田飞野的呼吸变得急促,像是猜到了他的心思,娇羞得低下头。她把湿漉漉的麻布毛巾塞在田飞野手里,说:“下面,你自己擦。我帮爷爷做饭去。”
失态了,田飞野脸上微微发烧。草草擦了几下身子,换上一件干净的褐色麻布衣服。背靠窗户坐下来,调出系统来研究。
“强力”已经升到3阶,升4级需要8点。“深思”1阶,“迅捷”、“坚韧”、“明察”都是2阶。积累的12多“天德”,怎么分配好呢?
刚才被舒胖子说成傻小子,田飞野不得不承认,他低估了古人的智商。他们的确没有现代科学知识,不过,乱世为人,绝不缺乏对人情世故的洞察力,谁都不傻。
如果运气差一点,已经被一个荒村野人暗算弄死,输掉了赌约,还谈什么赢得失去的一切呢?
不能死于无知啊。他把“深思”连升2次到3阶,把“迅捷”升到3阶。
身体强化带来了快感让人陶醉,也让他更加渴求得到人们的爱。他闭上眼,谋划明天围猎鳄鱼的行动。
“头人,田头人,请开门啊。”有个女人在叫门。
英儿迎上去开了门。
身材枯瘦的“长木婶婶”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陶罐,腾腾冒着热气。
她脸上堆笑,贴在脸骨上的皮肤,挤得皱巴巴的,像一张干枯的桑叶,说:“是英儿妹子啊。头人为我伸冤了,我煮了一只鸡,给头人尝尝。”
“长木婶婶”从英儿身边挤过,端着陶罐一直走到田飞野身边才放下,然后东一句西一句说个不停。
女人的唠叨无休无止,田飞野感到厌烦。但是,自己现在是头人,似乎有义务耐着性子听村民唠家常。听了一会儿,田飞野明白了女人的意图,她想让儿子做头人的跟班。
田飞野打断她的唠叨,说:“我知道了。我会让你家大小子试一试。不过,能不能行,得看他自己。”
女人欢欢喜喜离开了。
随后,不断有男男女女上门来。有人送烤鱼,有人送稻谷,有人送野猪肉,把小小的屋子堆得满满当当。他们的诉求大多相同,都想博得新头人的好感。
思维能力强化之后,田飞野想明白了权力运作的机制。村民们想要接近权力,分享权力,获取利益。这就是权力的魅力,拥有了权力,就能让别人围着你转,仰视你的脸色,倾听你的鼻息。
而权力的拥有者,一旦迷失其中,再也不能正确认识自己。他们变得狂妄自大,甚至以为无所不能。脑壳裂开的舒头人,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送走众多来访的村民,田飞野开始思考,怎样构建自己在河口村的权力。直到英儿喊他吃晚饭,才收回了思绪。
村民们送来许多菜肴,晚饭非常丰盛。但是口味很淡,菜里几乎没有盐。古代食盐金贵,庶民吃不起。
米饭更让人难受,米粒都带着稻壳,一木碗饭就是煮熟的稻谷。他吃了一口,满嘴粗糙的稻壳划破了口腔的皮肤,卡在牙缝各处。他紧皱眉头,怎么也咽不下去。
“飞野,看得出,你是世家大族出身吧。”爷爷说着,往手心里吐出稻壳,说:“唉,让你受委屈了。咱们平日里只能吃些豆子。我听爷爷说过,贵族大人吃那种舂过三、四遍的精白米。”
“精白米?没有壳吗?”英儿好奇地问。
“没有壳。贵族大人们的牙齿又白又齐,不像咱们村里人,早都磨坏了。”爷爷张开嘴,露出残缺不齐的牙齿,乐呵呵的笑起来。
田飞野放下碗,说:“给我一些时间,我有办法让咱们天天吃精白米。”
吃完饭,田飞野插上战斧,推门出去。
日头往西南远山背后快速落下去,西边的天空泛出淡红色。
田飞野去接收舒头人的房子。
他不想杀人。
不得不杀人呢?他摸摸耳垂,告诫自己,千万不要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