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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章 谁要暗害我
    三个年轻人围坐在火塘边,看到田飞野进门,他们立刻站起身,恭恭敬敬的垂手站立。

    三个人都是十七、八岁上下,挥棒打杀鳄鱼的天庆站在第一个。田飞野向他们点点头,说:“天庆,我已经认识了。你们两个叫什么?”

    两人小声回答了,高高瘦瘦的叫春生,矮壮一些的叫铜虎。

    田飞野没有再问什么,说:“你们三人赶快准备,跟我去淮邑卖鳄鱼。现在就出发。”

    听到田飞野答应收用自己,天庆、春生、铜虎三个少年面露喜色,弯腰行礼,欢快地跑了出去。

    “送来的烤鳄鱼肉,你们吃了吧?”田飞野问。

    “吃了,吃了。”爷爷连声回答,回头喊了一声“水叶,你过来啊。”

    内屋门帘掀起,走出来一个中年女子,穿着一身灰麻布衣服。衣服虽然旧,不过洗得很干净。长圆脸,长相和她身上的衣服一样洁净。

    水叶低着头,低低的喊了一声“头人。”

    “这是水叶,铜虎的娘。她一个人把孩子拉扯大,挺不容易的。”爷爷说着,眼里充满了温情。

    田飞野起身,向水叶作揖行礼,吓得她连忙侧身闪避,说:“这可不行,我受不起。”

    “受得起。”田飞野说:“从今往后,你是我家里的一口人,不要见外。家里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水叶眼圈红了,说不出话,点头答应。

    爷爷喜笑颜开,用手背擦拭眼角溢出的泪花。田飞野猜测,爷爷和水叶,必定有一个长长的故事吧。

    田飞野转身往外面走,英儿喊住了他:“飞野哥,我,我也想去”

    爷爷抢着阻止,说:“城里人凶得很。你一个女孩子,又帮不上什么。再说,你的脚还没有好,有十多里路呢。”

    “爷爷!我好几年没去过城里了。有飞野哥在,你不用担心。”英儿哀求,左右转动着身子,眼巴巴看着田飞野。

    “行,一起去,看看热闹也好。”田飞野对爷爷说:“让英儿来回都坐牛车就行了。”

    英儿高兴得跳过来,双臂紧紧抱住田飞野的胳膊,说:“飞野哥最好啦。”

    爷爷笑着摇摇头,不再说什么。

    淮邑坐落在河口村东面略偏南,淮河南岸五里左右。

    河口村小小的车队,一共两辆牛车,七个人。田飞野听从爷爷“新人旧人兼用”的建议,还带上了黑狗四和另一个村民。

    他们沿着淮河边一条小路走。路是村民踩出来的,坑坑洼洼,崎岖不平,牛车上下颠簸。

    走出不多远,小路拐进一片树林。

    林木枝叶茂密,藤蔓纠葛,视线被局限在几步之内。稍远处,密集的树干如同木墙,淡蓝色的烟幕弥漫其间,如同有鬼怪出没。平日里,只有猎人才敢深入林中。一行人不敢离开小路半步,生怕迷失了路径。

    大约走了小半个时辰,小路尽头透出光亮,终于走出了幽暗的树林。

    重新沐浴在阳光之下,一群人兴致高了起来,英儿唱起一支歌儿:

    “南有乔木,不可休思;

    汉有游女,不可求思。

    汉之广矣,不可泳思;

    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好像是《诗经》里的歌!田飞野先是惊讶,随后释然,《诗经》本就是各地民歌啊。歌的旋律清新自然,英儿的歌喉婉转动听,田飞野的心情变得舒畅。

    田飞野回头看英儿,她也正看着自己。四目相交,如同汉水汇入江水,波涛冲撞,互相交融。两人心中都有层层的浪花翻涌。

    又走了快一个时辰,淮邑出现在远方平原上。

    小路变宽一些,路面平整起来。淮河岸边出现了一道夯土建起的堤坝。堤坝顶部长满了杂草,挡住了视线。

    “嘎——嘎嘎——”

    几只野鸟从左前侧堤岸后面飞起,鸣叫着在半空里盘旋。

    黑狗四兴奋的喊起来:“大雁,是大雁啊!”

    野鸟惊飞,盘旋不落田飞野觉察到危险的气息,从腰间拔出战斧,大声喊:“蹲下,全部蹲下!”

    他伸手把英儿按倒在湿滑腥臭的鳄鱼尸体上面。

    几个人惊慌恐惧,有的蹲下,有的干脆趴在了地上。

    过了好一会儿,四周静悄悄的,什么也没有发生。大雁依旧盘旋起落,风拂动芦苇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起来吧。”田飞野看到英儿半边脸上沾满了血污,撇着小巧的嘴巴想哭的样子。

    他抱歉的笑了笑,把她抱下了牛车,说:“躲到牛的右边去,小心点。”

    田飞野心里的不安并没有消除。他快走几步,和众人拉开十步距离。无论有什么危险,头领必须走在最前面。

    刚走出五步,田飞野左眼余光看见一个小黑点急速飞来,锐器划破空气的“呲呲”声紧随其后。

    弩箭!

    他挥动战斧,横过斧面格挡。

    “当——”

    弩箭撞在青铜战斧上,斧柄剧烈震动,握柄的手掌隐隐生疼。

    没有片刻迟疑,田飞野拔腿往弩箭飞来的方向狂奔过去。若不是强化了“明察”和“迅捷”,这次偷袭又难躲过。

    弩箭虽然凶猛,但重新上弦需要较长的时间。田飞野暗骂一声:有种的,你别跑。

    田飞野如同一匹疯马,瞬间冲上了堤岸顶端。

    没有人!

    他左右查看。堤坝侧面闪现出一个人影!狂奔的人影!

    田飞野猛追上去。

    那个人影在草丛中跳跃起落,消失了不见了。

    田飞野跑了一段,看见一辆双辕马车从堤岸右侧窜出来,向着东边飞驰而去。

    他一口气跑过去,发现了几道车辙,还有几团热气腾腾的马粪。这是有预谋的暗杀!

    马车越行越远,跑向不远处的淮邑。

    “头人,斩草要除根”田飞野想起黑狗四的低语。自己终究还是心太软。如果重新选择,他会斩草除根吗?他摇了摇头。不,我答应过有福。不过,放暗箭的刺客,我绝不放过!

    牛车和村民跟了上来。

    黑狗四手里拿着那根弩箭呆呆的看着。青铜箭簇已经碎裂,箭杆约一尺长,用硬木制成,表面光洁。

    “你会用弩,看出了什么?”田飞野远远的问。

    黑狗四神色慌张,连滚带爬上了堤坝顶上。他把弩箭递给田飞野,哆哆嗦嗦的说:“头人,看这里,这是官家的弩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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