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树的反抗似乎有了效果,他好像听到了谁在呼喊,那种期盼又关切的声音朦朦胧胧……
他努力挣扎终于摆脱了那种无所不在的束缚,“呼……”大口的呼吸着空气,心跳如擂鼓,也下意识睁眼四处打量--
一双卡姿兰大眼睛紧紧的盯着他,双手还捏着他的左手,嘴里重复着他听不懂的语调,浓厚的黑发盘了一个坠马髻,上面的缀饰不停地摇曳出珠光宝气。
淡淡的妆容点缀在这张美丽又高贵的脸上,没有美颜胜似美颜!。
樱红的罗纱丝巾让那两团抹胸没完全盖住的大白若隐若现…这让甘树这种山里高中生难以自持……罪过啊…
“啊呸,禽兽啊!怎么能胡思乱想呢?这可能是你亲妈啊!,看这屋里摆设应该是大富人家,也可能不是亲妈,毕竟有钱人家老婆多!”
当然也有可能是一个梦!
“啪!一声脆响!!!”他的右手检测出这可能是不是梦。。。。
甘树还想用左手再检测下,贵妇人哪里舍得放手,顺便还压住了他的右手。回头往外叫人,丫鬟下人瞬间进来十几个。端水果的,背药箱的,过来递汤药的……
美梦成真!穿越了!
没有书上的记忆共享!
母语也没有万界共通,因为这里的人声他一句都听不懂!
他现在也不敢说话,因为害怕被切片。面对这个像是娘亲的美妇人的关切问询,最好的办法就是装傻扮失忆。
杜娟也发现这个儿子跟以前不大一样了,也不跟她撒娇了。连妈都不叫了!不会是掉水里被水鬼附身了吧?转头吩咐道“管家快去请陈师”…………
不一会一个道人匆匆赶来,只扒了他几下眼皮,检查了一下额头温度就开始翻箱制符,大致情况路上管家已经告知。专业人士效率就是快,磨砂,提笔,行云流水。搁笔念咒符自浮。看起来像有点道行的样子。
“啊,忒!!”
甘树来不及“卧槽,你没有米糊的吗?”那占了口水的符纸已经贴在了自己额头,甘树忍住了,继续扮演着工具人不做任何反抗,随那道人在身上指指点点。
道人忙活完便立在一旁观察,杜娟赶紧上前:“水儿你说话啊?我是你娘亲。你说话啊!!”
甘树虽然被杜娟摇晃了好几次也没摇傻,就算听不懂但是明白他们的意图。只是如何回答呢?我不会啊!!一脸无奈茫然。。。
杜娟又回头用眼神询问道人
陈师也不废话,端了一碗水替换了杜娟的位置,揭下了贴在甘树额头的符纸,双指夹于眉间只一闭眼睁眼符纸便化作飞灰融于碗中。
甘树一看就明白啥意思了,想起刚才还热乎的口水就在化在碗里哪还肯喝,就开始躲避起来,就是床太小了没地方跑,前面又被人围起来的。
杜娟一看不对劲,只一个眼神下人们就过来按腿的按腿抓手的抓手,捏鼻,掰口。。。一碗药喝了六成洒了四成!。。。
甘树像个被人糟蹋完的小姑娘绝望的躺在床上干呕,眼神空洞。可又无法逃避。。
面对杜娟的外语交流甘树这回连表情都没了。。
陈师双手作揖:“夫人!,公子应该未被邪祟附身,就算有,喝了我的符水也会诸邪避退。
公子这种情况像是失忆,失去多少,能否恢复就要看天意了,无伤无邪老夫也无能为力。
夫人可以另请高明试试,若后面的同行说法都跟我相似,夫人再付我银钱即可,若有高人能医治也请告知一声,我好前来请教”
接下来的几天术士,道士,医者把甘树又轮了几遍……。
所答几乎一至,伤心的杜娟夫人抱着绝望呆板的工具人甘树哭了起来。
甘树傻傻的坐在床上,看着伏在自己胸膛抽泣的‘母亲’一时思绪万千……
“我有了他儿子的身体,却没有他儿子以前的记忆,能不能算他儿子?
如果他儿子还在,经过这次劫难完全改过自新分离以前的性格重新做人,跟我又有什么区别?,甘树虽不通言语不知细节但几天下来能知道大概。
眼前这种关爱声声可闻,做不得假,他又想起了自己的母亲,那个蹲在地上悲伤的娇小影子,甚至都来不及拥抱她一次!……以后谁会在乎她?照顾她?一时间悲从心来泪湿双眼!
他轻轻拍打着这个‘娘亲’的背,试图安抚她,杜娟抬起头看着这个湿了双眼的儿子,以为他恢复了,于是又开始了国际交流。。
甘树不知如何做答,只是用衣袖拭去她的泪水。认真的打量着这个母亲,
就算哭都这么好看啊!!
但此时已无歪思,只有一眼真诚,感谢这个世界感谢这个女人,给了自己一次重开旅途的机会。他又抱住了这个母亲继续拍打安抚。。也在安抚自己!!
杜娟发现这个儿子虽然什么都不记得了,连话都不会说了。但这些都无法改变了。
经过几天观察,她发现儿子虽然失忆但是不傻,最重要的是知道心疼娘亲,那眼神可是演不出来的,在世家里面比演技她可是宝座冠军!
儿子不会说话但会比划手势,对什么都很好奇,也喜欢自己动手,不大习惯别人伺候。
此时的甘树蹲在花园里观察这个世界的各种植物,千奇百怪,争香斗艳。杜娟蹲在他旁边给他摇扇子,甘树有时会按住她的手回一个微笑,有时会给她拿掉头上的风吹落花。
看着这天真无邪的笑容,杜娟的心从没这么甜过,她想-就当重新养一遍教一遍,所以锲而不舍的追着这个大宝宝给他扇风。
甘树无奈只好作罢,继续探索周边。有时看到一些跟故乡相似的果子他也会上手,杜娟并不阻止,只是召来丫鬟用水洗干净给他,可惜味道不咋地。。他突然好奇自己在这个世界的长相,于是抢过丫鬟的水盆照了起来,
良好基因丢失了百分之三十,可能是那个还没见过的爹拉低了分数吧!甘树有点失望,毕竟昨日抽空回来看自己的两个兄长可都是丰神俊朗。自己虽然不算丑但比两个哥哥都差了十分!只有8分了唉。。。
午膳时,横海守成带着一个富态中年过来,在宴厅,甘树第一次见到这个忙碌的爹,很有威仪,长得也不差,他开始有点怀疑“我是他亲生的吧?会不会漏掉了什么?。。”
看着这个傻愣愣连爹都不会叫了的儿子,横海守成走过来无奈的揉了揉他的头。也不管他听不听得懂就开始介绍:
“这是你祁连山海大伯,前几年跑天枢昨天才回来,这是你订过娃娃亲的环彩妹妹,小时候你很喜欢跟他一起玩,有没有映像?”
对于家仆传信的情况横海守成也很无奈。能想到的方法他都愿意试试。
甘树看到富态的祁连山海回了一个晚辈揖,祁连山海也回了一个长辈的微笑并做了单手免礼的手势。
他又看向旁边穿着有些超前的少女。修身,露脐,胸衣外只着了一件类似少数名族的小马甲。全身很多小挂件晃来晃去,双螺髻的尾发又绑了个马尾。倒是头发上没有缀饰。。
长相嘛……甘树的内心的评价是“差点就有我妈漂亮了!!”不过很有朝气眼神灵动,
似乎被人这样打量有点不好意思,祁连环彩有点扭捏的侧了3度身体。
甘树发现这个少女右边的耳朵里塞了一个黑色的东西,还有个点在闪烁着微弱的蓝光,低头又看到祁连环彩后腰裤带上挂了一个也在一闪一闪发着微弱蓝光的小挂件。
甘树脑子里就是嗡的一炸!!各种猜想瞬间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