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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章 出乎意料
    届时比岸与穹膺仍在对峙,月偃匆忙赶到。

    “比岸,这是一条不可回头的路。”没有拿回玉离,穹膺不可能就此罢休。穹膺的眼中有对故交的歉意有坚毅有执着,却唯独没有后悔。

    “穹膺,若你还愿给我一份薄面,便尽快撤兵吧,局面还不至于不可挽回。若你我真打起来,我也不敢保证”月偃欲言又止,比岸看在眼里,心中却是疑惑,刚才月偃与他说去找玉离,让他拖延些时间,他想月偃应是去找了昊天,却不知道他们到底聊了什么,但他心中隐隐作痛的感觉让人很是不安。

    这一战,又是七七四十九日。比岸与月偃赶到的这一日正是第四十九日。后面的事儿,就像是例行公事般不出意料。

    穹膺得不到玉离不肯善罢甘休,月偃搬出武神的名号来镇压与穹膺大战了几百回合。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这一战的确是打的格外较真。起初比岸觉着穹膺与月偃本是故交,顶多来个认真的切磋,却没曾想月偃竟是认真得不能再认真,招招狠厉,直逼要害。穹膺当然也没想到月偃会如此心狠,他自知不是月偃对手,却也全力一搏。

    “月儿,你这何必,莫要伤了故友之情。”比岸看着空中打得天花乱坠的两人,边收拾被打得乱七八糟的仙山,云塔,还得提醒一下月偃。

    “比岸,这不再是神仙们切磋的游戏。穹膺,你可做好魂飞魄散的准备了?”月偃问道。

    穹膺没说话,却用行动证明了那个“是”。

    月偃的最后一招几乎动用了母神三分神力,那一掌拍在穹膺胸口,却印在了他的元神中。他再也支撑不住合上了双眼。

    “穹膺,这是我能为你做的唯一一件事了。”月偃在他耳边轻声说。

    这一日,世人流传,魔族首领穹膺,因讨要天族灵玉未果而发动战争,这一战打了四十九日,第四十九日,因明法神君,月偃武神及时赶到,穹膺的铁蹄止于四梵天。虽武神神力无边,功勋卓著,但此战的终结者却为一名号为玄女的女将领,她拼尽全力给了穹膺最后一掌,而自己也受了重伤,从此,世人心中再添一名骁勇善战的武将。也是在这一日,穹膺被月偃关押至八荒之外,无尽寂寥之处-无极,后世所称无间地狱。

    尔后所发生的一切,皆出乎比岸预料。他曾经以为,若想保月偃万全,得在他所掌控的一隅天地,但身上的枷锁却始终提醒着他们终有一日得面对现实。到了面对现实的那一日,他以为让天下人明白,他的尊严、身段只为她一个人而放下,谁都能看得懂他的意思,谁又敢再动月偃一根汗毛。

    战罢,各路神仙各回各家,月偃也随比岸回了清明殿。

    “月儿,我知你不是邀功之人,但为何将战胜穹膺之事推给那玄鸟之女?”这是比岸唯一想不通的一点。

    “玄鸟之女,玄女。”月偃低声呢喃,好像自言自语又好像在回答比岸:“总要给后生晚辈一些出头的机会,我们也该退了。”

    “退?你要退去哪儿?”若说那归于天地的大劫,他们还远远不到那个年岁。当时的比岸勤于自身精进,几百年不问世事,不理凡尘俗物,头上还有囚牛睚眦等人顶着,着实可以用天真来形容。

    “退居幕后呗,总顶着武神的名号,难道但凡哪儿打个仗我便得出席,累得慌啊。”月偃散去刚才有些担忧的神情,又开始调侃起来。

    三日之后。

    清明殿中,比岸穿梭于门廊之间,他已从里到外来来回回寻了不下七八趟,却始终没感受到那个朝夕相伴之人的丝毫气息。

    起初,比岸当月偃是去闭关了,毕竟大战一场,气、力都有所消耗,是需要修养一番。但三日,七日,半月,三个月过去了。比岸没等到月偃丝毫音讯,这印证了他一开始不愿承认的猜想,月偃是真的离开了。

    没有月偃的日子,却也一如往常得流逝着。表面上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之前那几百年的日子不过如梦幻影是一场虚无罢了。但比岸这时才终于有些明白,男女之间的那些丝丝缕缕纠缠,日日夜夜缱绻不是情爱又是什么?至于情爱的深意,除了陪伴,相处时的怡然自得,精神上的惺惺相惜又或者还有什么,他也未能得到一个答案。也许只有月偃能告诉他,可惜她消失得如此彻底。

    “她还是没消息吗?”说这话的是三哥嘲风。此时夜已深头上挂着一弯新月,他与比岸正坐于镜池边的朗月亭中闲话。

    “恩。”比岸抬头看了看那弯月牙,灌了一大口清风玉露,这是月偃的最爱,唯有不周山脚下一顽皮的镇山小仙会酿,但这酒因需至玉清境取一缕清风作为原料才能得其精髓,而登入玉清境实属不易,能得到那清气更是难上加难,他也是有一搭没一搭得酿着,嘴馋了才喝两口。因着不周山大战时的缘故月偃机缘巧合下尝了两口甚是欢喜,便逼着小仙定期供货,这三清境,月偃倒是出入自由,别说一缕清气,想来只要不是天帝的宝座,应是没有什么她拿不到的。不过比岸喝完这一坛便再没有存货了,他想着要不也去三清那儿弄一些,逼着小仙再酿些,若是哪天月偃回来。想到这儿,他摇了摇头,又猛得灌了几大口。

    “离她走时已过了不少时日,你该醒醒了。若再如此颓丧就不是你一人之事。”嘲风缓缓说道,拿起杯盏细细抿了一口,如此烈酒,实在不适宜大口大口得灌。

    “又是三百年,又是三百年。”比岸独自呓语着,接着道“你何时见我不清醒?不过偶尔思念,难免有些伤情。”早些年,谁敢在比岸面前提到月偃两字,下场都不太好看。而如今,他也能拿自己开开玩笑,看来是已无大碍,嘲风也放心些这位七弟。其实,比岸本就是冷淡的性子,与月偃一处后才显得活泼些,现下,不过是又回到了最初那个清冷的样子,也只有多喝两口才能让他多说两句。嘲风也不劝,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喝,直到不省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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