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一个多月过去,东元坊并没有因辟邪符的出现而掀起波澜。
洞府之内,方旻一声清喝,“撤!”
聚火阵阵旗收入储物袋,残余火气席卷四周,方旻长发飞舞面色红润,双目之中隐约可见血丝,眼神却颇为振奋。
抬手一招,一面六边形青黑色盾牌飞落手上。
上品法器盾牌,内含二层八组法禁:基础坚盾禁、小连山禁、小地泽禁、基础化气禁。
这是真正能代表他炼器技术的作品,从设计到选材,再到技术实现,全自主化炼制。
“此盾以小连山禁为主,就叫连山盾吧,防极品飞剑亦不在话下。”
方旻心中大定,只待镇魂镜完成蜕变便可结束此次闭关了。
极品赤阳剑早在闭关的第十七日便已炼制成功,毕竟已有两次炼制经验,又加入可燃材料大大缩短了时间。
修炼神魂攻击之法更是简单,能铭刻小衍幻禁即代表他的神识运用之法已登堂入室,只参悟半日便练成了一门极为实用的——多情箭。
这法术需以人道情欲搭配,修至极境可衍化一门小神通,可于万里之外取人性命,但无需情丝欲种也是一门简单粗暴的杀伐之术,精神越强威力越大。
方旻再次查看镇魂镜的进度,感觉还需几日,稍作恢复后便绘制起符箓来。
答应交易的辟邪符还差十二张,是故意拖着的,另外也得多绘制一些基础中级的炎爆符、速行符。
如此又过五日,方旻正绘制一张幻影符,忽感识海一震,不禁喜上眉梢。
终于完成了!
当即几笔完成幻影符,左手一托,一个脸庞大的虚幻镜子浮现,氤氲流光。
镜子内原本一大四小的法禁衍化成了一大八小,而且,“八小”比每一个都比原本的“四小”玄奥了不止十倍。
方旻神识扫过最为熟悉的红尘禁,竟有触类旁通之感,稍作参悟便解决了与《红尘录》相关的两个疑问,大有豁然开朗之感。
镇魂、拟息、化灵、致幻四大功能都强化了一大截,而且多了两个显著功能:破妄、分灵。
尤其是拟息、化灵、分灵三术,似乎受到了众生意志的莫大影响,相关法禁在“八小”之中也有鹤立鸡群之姿。
新增四组法禁,却只有两个显著功能,另外两组法禁显然是以衔接、整合为主。
这镜子方旻是更用不起了,只是想起助自个捕获法则本源的众生意志,忽然心有所感,想道:“愿我镜中仙,永无红尘之苦。”
心念一定,宝镜光华一闪似是回应。
方旻心中欣然,正要将其收起,却感镜子四周气机有异,神识当即蔓延开来,很快便明白了原委。
是镇魂镜在吸纳众生意念!
方旻立即有所猜测,万分期待起来。
果然,两个时辰后,镜子仿佛熔炉,将吸纳的众生意念炼成了一丝微弱无比的红尘气。
方旻见状,悬着的心也落下,微舒一口气。
虽然早有直觉,镇魂镜蜕变完成后自个便能恢复一丝红尘气,却也没想到会这么快,这么直接。
镜子不再单纯以法禁孕育红尘气,而是像极情宗修士一样,能炼众生情欲为红尘气了,而且更加安全、高效。
将红尘气收入识海之后,方旻忽又有点惊疑,“这效率未免太高了。”
倒不是震惊于镜子的能力,便是惊也是惊喜,这能力越强他越惊喜。
但此地是东元坊啊,修仙者散发的意念固然比凡人庞大、高级,但满打满算也就三四百人的规模,又绝大部分都是练气期,大抵相当于一个数万凡人的小城。
一座小城,两个时辰就能提炼出红尘气?!
这未免太容易了些,不对劲……
方旻收起镜子,唤来跑堂小哥,问道:“坊中可有大事发生?”
小哥似乎心情不错,面带笑意而来,却是欲言又止,改而严肃说道:“坊中十分平静,但这小元国内不太安生,还是那个持有魂幡的魔修,七天前又屠灭了西南的白家,至今依然逍遥法外,实在令人担忧。”
方旻闻言脸色微变,想道:“只是担忧吗?”
这东元坊恐怕不太干净了。
似是担心吓走贵客,小哥接着说道:“不过如今六大派已宣布联合通缉魔修,那魔头榜上有名,已有多名筑基前辈前往围剿,相信很快便会有好消息传回。”
方旻“嗯”一声,将十二张辟邪符交予小哥,说道:“明日开始我需闭关突破,勿来打扰。”
“是,小人告退。”小哥恭敬一揖后转身离去。
方旻却没有立即落下石门,而是变幻身形,化作一个半月前入住客栈的租客模样。
神识笼罩整个客栈,片刻后见钟掌柜出门而去,方旻立即离开洞府,落下石门便也大大方方出门而去。
出门便转入暗巷,步行间再次变幻容貌,成一俊逸出尘的翩翩公子——这已经是他努力平平无奇的结果了。
不是接受不了扮丑,而是无能为力。
真的。
虽然恢复了一丝红尘气,但距离改变气质还差得远,扮丑明显与气质不符,破绽太明显了。
再者,修仙的本就没几个丑的。
只是有了幻身法后无需戴面具了,比以前耀眼一点也在所难免。
才走出暗巷,忽闻跑堂小哥的声音在转角的另一边响起,“王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过的勾当,你自寻死路可别牵连我。”
方旻神识一扫,见小赵旁边的却是当日在金霞山西麓发现他闭关之地的两人之一,那个瘦子。
此时瘦子低声说道:“如何牵连你了?本就是那位贵客要你收集金霞山的资料,我这送上门来的消息,你禀报之后说不定还有打赏呢。”
“咦,似乎与我相关。”方旻心中一动,尽量收敛气息,凝神倾听。
小赵冷笑连连,“消息?我看是陷阱吧,王泰,我看你真是失心疯了,贵客练气巅峰的修为,又身怀高明之极的符道传承,你真以为你以前那点小手段能威胁得了贵客?继时贵客回客栈问罪,我能逃得了?你滚!”
小赵愤而欲走,王泰急忙拉住,也是气道:“你能想到的我便想不到吗?我真的没有骗你,对那位贵客也绝对没有恶意,只是有人想与他交换信息而已。”
小赵欲抽手,却是挣不脱,怒道:“那他自己为何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