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禁闭室?”
在废弃监狱内一个只能供一个人通行的狭窄通道内,袁静从晨宇身后探出头来,弱弱的问。
这姑娘原来怕鬼啊…亏她当时那么积极。
晨宇推开了走廊边的门,年久失修的门轴在摩擦力的牵引下,发出了刺耳的吱呀声,让晨宇身边的人又吓了一跳。
“唔,应该是吧。”
借着手电的灯光,晨宇一行看清内里的状况:那是个不足2平方米的狭小空间,里面除了一个简陋的蹲厕位别无他物,在手电针正对着的已经腐朽、脱落的墙壁上,隐隐约约还能看见抓挠的痕迹。
几乎是开门的瞬间,一个难以言喻的陈腐气味便想着晨宇他们袭来。
“靠,什么味!”晨宇身旁的一个胖胖的小子正在大声抱怨,他叫李云,是除了袁静之外另一个和晨宇同行的人,年纪最小的他和沉闷的晨宇不同,可以说是团队里气氛调节者一样的存在。
“毕竟2多年没打扫了。”晨宇捂住了鼻子。
“应该是都生锈了…我第一次闻到那么浓厚的铁锈味。”
“诶?我觉得更像木头腐烂的味道。”
“不管什么味都让人够受的。”
晨宇晃晃手电筒:“要看看别的禁闭室吗?”
“还是别…”
“当然看那!不然不就白来啦。”李云打断了袁静。
“没事的,静姐,我和宇哥会保护你的,”李云夸张地修了一下肌肉,惹得袁静笑出了声。
“话说回来,宇哥你胆子好大…不会你经常这样玩吧?”
晨宇挠了挠头:“没有…我也不是胆子大…”
“就是无所谓而已。”
“无所谓?”
“看这个屋子,里面还有东西诶。”晨宇岔开了话题,打开了下一个禁闭室的大门,好不容易心情好一点…还是说太多的好。
还是一样的刺耳,伴随着吱呀声,第二个屋子被打开了。…真的太小了,光是在门口看着都觉得不适,不愧是惩罚犯人的地方。
“那是什么?”李云也看到了二号禁闭室上掉落的东西,不禁想要伸手去拿——还好被袁静及时叫住。
“这是…饭盘?”接着手电,晨宇终于看清了地上那个东西,那是个方方正正的盘子,上面有大小不一的凹槽,看来是用来装食物的…里面有一坨黑了吧唧的东西,好像是还没吃完的食物?
“噫……”所有人都发出了对恶心东西的抗拒声。
“大概是没吃完剩下的吧…没什么好玩的,走吧…”
确实没什么意思,就是个饭盒而已…不够话说回来,为什么这个会留在这儿?难道在还有人关禁闭的情况下,监狱就被废弃了?…不不不可能,应该只是留在这忘了打扫…但是…这种监狱的饭盘应该都是当天就要收好的吧?
这地方废弃的有多着急啊?
嗡————
??!!
就在晨宇思考的行当,一股没来由的疼痛突然在晨宇的头脑蔓延!刚刚那浓烈的铁锈气味伴随着耳鸣一股脑的刺入了晨宇的大脑!
眼前的东西…都在…慢慢变红…
晨宇全部目击到了。
他看到,一个男人,被吊在禁闭室的天花板上…他还看到…一个孔武有力、满面胡须的男人,正在拿着剃刀,不断地从被吊着的男人身上割下血肉,直至露出血淋淋的白骨…
吊在天花板的男人头上淘着厚厚的麻布头套,兴许已经死了——一抹鲜红从嘴的地方缓缓渗出,直到侵染了头套的整个下半部分,从脖子处流下,左后再从脚尖流入地面。
滴答…滴答…
血液越是低落,画面就越是鲜红,晨宇的腿软了…忍不住的靠在墙上…他想闭上眼睛…但越是这样,画面就越是清晰…直到…直到…
啪。
“!!!!”有东西碰到我了!晨宇的身体整个剧烈震颤起来,身体瞬间的反射更是让晨宇整个从地上‘弹’了起来!
熟悉的清脆女声响起:“你…你没事吧?”
袁静!?晨宇扶着墙,全身已被冷汗浸透,身体更是不住颤抖,不停地喘着粗气。
“不舒服吗?要不要现在原地休…”
“不不不不不不!”晨宇急忙拒绝:“我没事,一会儿就过去了…快走吧!咱们去办公大楼什么的地方看看吧!”
“哪边可能没那么有气氛…”
“走吧走吧!其实越是以前敞亮的好地方,废弃之后就越是…”
连哄带骗地催促着,晨宇赶紧带着袁静李云离开了这个恐怖的地方,临走时,他还有心有余悸地回望了一眼,刚刚到底是怎么回事?
幻觉?但那个画面…自己从没见过,即使是最猎奇的电影,也绝不可能如此的清晰且真实,更何况自己从不看哪方面的电影…
到底是怎么回事!
来不及多想,晨宇只觉得是这古怪的地方作祟,只想急忙离开个鬼地方,某种意义上,他也没想错…还好当时晨宇他们没有走进第一个禁闭室…
或者说,如果当时手电筒的灯光再向上或是两边一点的话…就能看到了吧…在那脱落的墙皮下、那高高的天花板上所隐藏着的…
漆黑腥臭的暴行。
……
诶呦?看来来了个灵感挺强的?
……
“呼…你们有人会开车吗?”终于从大楼里出来,晨宇终于能长舒一口气,眼前的红色终于渐渐消退,这鬼地方,他是一点儿也不想呆了。
袁静和李云对视一眼,摇摇头:“不会。”
该死!早知道今天就不喝酒了!
“话说其他人都去哪了?”
“这嘛…张泽天说他想拍视频…啊!在那!”
袁静指向大门的位置。隐隐约约有个人站在三脚架那。
呼,谢天谢地,虽然很不好意思,先拜托他把我送到最近的公路上吧…然后打车就行啦。
“那个…”晨宇脱离了队伍,向张泽天的位置走去。
…?很奇怪,之前一路上热情的不得了、怪谈讲个不停的张泽天,此刻竟然一点反应也没有!
“呃…那个?”看到反常的张泽天,晨宇冒出了不妙的念头。
晨宇放慢脚步…之前反常的幻影就已经让他感觉很不妙了,而现在不妙的感觉更是达到了巅峰,但作为一个普通人,晨宇现在能做的,只有祈祷。
没事的…没事的…他只是太投入了没注意到我…只要我和他搭话…他会笑着回应…一切都很正常…没有问题的…
晨宇的手轻轻搭上了张泽天的肩膀。
咔啪。
张泽天的身体身体承受不住了,他就在晨宇的眼前,断成了两段…接着月光晨宇终于看清了:张泽天外套隐藏的身体上,胸腹部早已被开了一个大大的切口,就像已经被处理完毕的鲤鱼一样,他的身体现在紧紧凭借一小截脊柱支撑…而现在终于到了极限,‘啪’的一声断成了两截。
晨宇瘫倒在了地上。
这已经不是幻觉了…而是真真实实的猎奇杀人!晨宇大脑一片空白,直到张泽天的身下的血液漫过晨宇的指尖时,晨宇才终于恢复了意识,接着,恶心的感觉被猛烈袭来,让晨宇忍不住的吐了出来!
“咕哇——”晨宇把胆汁都快吐出来了。但还好,现在晨宇的脑子还在转动,要报警!现在不管什么都得往后放了,先报警再说!
手机…手机呢。
快…快些拿出来,失败了好几次之后,手机终于被晨宇用瘫软颤抖的手从口袋里拽了出来,快快快…11。
不是喝不喝酒的问题了。他的身上可能还有车钥匙…不,应该先把同伴们叫过来…嗯!?
手机从晨宇的耳边滑落,重重地摔在地上。
“啊…啊……”
晨宇想尖叫,但已经发不出声音了。
监狱的大门那里,有人。
那是个异常高大的老人,大约六七十岁…明明是盛夏,他的身上却披着一层厚厚的斗篷,他的脸上没有一点毛发…同上全是如同核桃一般的诡异褶皱…这个怎么看怎么危险的人,此刻正抓着一个人的半截身体…而他,正不怀好意地看着自己。
啊…啊啊啊啊…
不行,不行,我不想死。
现在,晨宇再也不能无所谓了,他手脚并用着,向着反方向跌跌撞撞爬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