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力…生命力正在涌入我的身体…
呵呵呵呵呵…终于…现在…就连那‘天’,也再不能将我困住!
“呜哦哦哦哦哦!!!!”
震天的狂呼开始在废弃监狱不断蔓延,一时间,萦绕着整个废弃监狱的邪气突然停止,而后,又马上如同炸弹一般,真正的爆发!
轰轰轰轰…四周开始发出地震般的轰鸣,充满威胁感的红光从缝隙不断深渗入,远处更是隐隐约约地传来了不详的警铃…原本死寂的废弃监狱,此刻却好像拥有了生命一般!
因为这邪恶之地的主人…回来了。
如同刚出生的婴儿…一个肌肉大汉带着鲜红的粘液从书里‘钻’了出来…他的身上到处都是伤口…后背的皮肤被撕开,用坚固的铁线固定,如同翅膀,头上带着用来挤压头盖骨的碎头器…除此以外,还有大大小小的刑具铁钉粘连在他的各个部位上…
与那触目惊心的‘刑罚’相对的是,这个人的穿着竟然相当正规整洁,费心打理过的头发和胡须在那些刑具的映衬下,显得又滑稽又骇人。
‘他’便是曾经的典狱长,现在的邪灵,抛弃了名字,只余下欲望的…渴望暴力的,终极的被虐狂与虐待狂。
死狱长。
“你他妈想干什么啊?!”两条巨臂死死地攥住蜇罗的狗头,大声叫骂,虽然有不少狗头已经咬住了死狱长的身体,但显然,这种程度的疼痛让他想‘兴奋’都‘兴奋’不起来。
“你这是犯罪…对,犯罪!我要审判你!…不对,你已经在监狱里了…我要惩罚你!”突然,死狱长大笑起来,本就被尖钉伤痕扭曲的脸庞变得更加扭曲,只见他一只手抓住蜇罗的狗头,另一只手伸向虚空,突兀地抓住了一把生锈的小刀。
噗嗤!小刀毫无阻隔地刺入了蜇罗的狗头这里应该是他的胸口部分?在小刀刺入后,死狱长又刺啦刺啦地拿着小刀在伤口里胡乱的扭动了起来。
…大量鲜血肉屑飞溅而下,死狱长可能是还觉得不够过瘾,将小刀留在伤口处之后,又凭空得变出几把小刀,狠狠地扎在蜇罗的身上!
“认错没?认错没?认错没?认错没?认错…?”
无视蜇罗的哀嚎,死狱长如同冷血的机械一样不断戳刺着…直到蜇罗终于承受不了为止。
妈的…怎么会这样…蜇罗心里叫苦…这家伙是怎么回事?自己的力气已经够大了…但这家伙…这力量…就算是压路机也…太过于超乎常识了!
这就是《饕鬼封魔》的力量吗…不甘心地看了一眼已经变的像肉球的晨宇,蜇罗咬咬牙,几只正在撕咬死狱长的狗头突然转头,咬住了被死狱长手臂困住的那只狗头的脖颈!几声让人牙酸的‘咔嗤’过后,那只狗头应声断裂!
“呼…呼…”蜇罗飞速后退,喘着粗气,他的胸口被撕下了好大一块——甚至都能看到肋骨,就算是杀人如喝水的蜇罗,此时此刻也绝不好受。
“嘿嘿嘿嘿……”死狱长那边又出现了变化,蜇罗痛苦的样子让身为祭品虐待狂的死狱长相当享受,他的身体又膨胀了一圈,身上青筋血管曝气,整个人看上去充血了一样。
“不行。”
“?!”
“逃脱惩罚…就是逃狱…是罪加一等不懂吗?”
“而且你的脸…我还要告你有伤风化!!”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等我把你的脸皮撕碎的时候,你可好好的忏悔才行!”
疯、疯子…立场完全逆转,冷汗不断地从蜇罗的脸上滑落。无法理解,还勉强身为人类的蜇罗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的这个…‘人’,从未见过这样的存在…即使是在‘暗界’,也从未见过,这样不加掩饰的‘恶’!
就在这一瞬间,蜇罗似乎看到,在死狱长身后的‘血茧’中,一个远超自己的存在,一个无法理解的幻想,正透过血肉,正贪婪玩味的看着自己。
…不…不可能…我可是蜇罗!!
蜇罗内心不断怒吼,身体上的肌肉不断蠕动,但这一次,这些血肉之犬的大小和邪气都比之前强非常多,这些猎犬被没有长出身子,而是只有头——足有正常中型犬体积大小的狗头,它们充满怨恨,脱离蜇罗的身体,满是骨刺的尖牙要把它们途径的一切事物撕咬殆尽!
好!看到正在撕咬死狱长的狗头们,蜇罗一点头,一跺脚,向着身后的方向,飞扑而去!
他想逃跑!
…没办法了…只能先走为上策…之后再来回收…
逃狱了啊?!…没办法…罪犯毕竟是罪犯…就是因为这样…才有惩罚的意义…
突然之间,死狱长身上出现了鸡皮疙瘩一样的凸起,很快,这些凸起的真面目便露出了头,是一种铁针,那些铁针在死狱长的体内瞬间伸长,让死狱长如同钢铁的刺猬。
而那些漂浮的狗头,就变成了刺猬身上的果子,无力的倒在铁刺上…某种意义上,这是种另类的铁床之刑了吧。
…解决了狗头死狱长刚想追出去,但又突然停下了脚步,他转头看向身后的血茧,若有所思,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命令?
不过,虽然被命令不允许离开房间,但不代表死狱长会让蜇罗好过,只见死狱长突然合掌,无来由的鲜血从合掌的缝隙不断冒出——随着两只手掌渐渐拉开,一把扭曲的锯子刀片就这么出现在死狱长的手中。
我最爱的行刑道具。
黑暗中一点红光划过,很快消弭于无形。
……
废弃监狱大楼外
大门外,蜇罗的一号崇拜者兼弟子,阴虫,正在指挥自己的手下办事——说白了,就是处理掉那群倒霉蛋的尸体。
“老大,左边那个已经不动了!”
一个小弟跑来,指了指左边方向哨塔上吊着的一个被塑料袋缠住脑袋的人。
“唔,再吊个两三分钟…确保他醒不了!”
“好、好的。”
唉…真可惜,那孩子还挺可爱的。阴虫啧啧嘴,真可惜…要不是蜇罗大哥的命令…
算了…我得补补妆才行…蜇罗大哥要出来了吧。
“咚咚咚。”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蜇罗一脸苍白的身影也出现在大门口。
“哲罗大人!…?”阴虫惊喜地上去迎接,但看到蜇罗的一身伤口和脸色之后,也发现了情况的不妥:“那个…?”
“走吧!”
“怎、怎么了?蜇罗大哥?…书呢?”
“你先别管。”蜇罗可不想在部下面前示弱:“有点小问题…炸弹布置好了吗?”
“唉?!那…”
“引爆吧…”蜇罗一脸疯狂:“不用管别的,拿书迟早是我的!”
言尽于此,阴虫只能引爆炸弹——一种‘暗界’特制的炸弹,使用法术驱动的它要远比他的同类更加安静和难以留下痕迹。
“等、等一下,还有尸体…”其中一个小弟突然想起,可还有几具尸体在那儿吊着呢!一想到这个,他赶快冲到蜇罗他们面前:“尸体还……”
血液,染红了夜空…还真是倒霉…不慎挡在蜇罗面前的小弟,突然被一把不知哪来的,毫无声息的旋转飞行的血锯开膛剖腹!直接给锯成了两段!
…和当时的刘泽云差不多。
“!!!”
除蜇罗外,在场所有人都大惊失色,看到上一秒还在亲切地开着玩笑,下一秒就变成了只有半截的、挣扎的人形,没几个人能保持淡定。
“呕…”现场传来了干呕的声音…就算是天不怕地不怕、杀人如麻的暴力团伙的成员,在面对成为受害者,成为有性命危险的‘弱势方’的场面时,反应到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快走!!”蜇罗脸色极差,不甘的同时又带着几份庆幸:还好那个怪物没追出来!以及…还好有这家伙挡在我面前。
“蜇罗大哥,那是……?!”
“我说快走!!”
就这样,蜇罗带着一众惊慌失措的部下,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不知晨宇看到这样的场面?能不能觉得好一点呢?
…答案是否,而且他也根本看不到,在死狱长出现之后,他就陷入了一种体力精力全部被抽空的虚脱之中…除了几点模糊的影子和刺耳的噪音之外,他什么也没能看到。
啊啊…可恶…
虽然是只有半天的短暂友谊,但不甘和悔恨还是在晨宇的胸口不断蔓延,倒在他面前的,李云和袁静的尸体,在模模糊糊中,似乎和自己的家人渐渐重叠…
爸!…妈!…晨昔!…
为什么?…天呀!…为什么让我活下来?
我…谁也拯救不了吗?…
天空…好像在坍塌…地面也…怎么回事…
……
……
!!!
晨宇突然从床上醒来。
这里…是哪?看着陌生的天花板。晨宇一头雾水地坐起身来?好痛…这些管子…我的衣服…这里…这里是…
“叮咚!2~2~床~呼~叫。”
医院?
得救了?
我…嗯?
晨宇突然发现,自己的床位可不止有自己一个人:就在自己的面前正上方,飘浮着一个‘人’,一个看上去很黑的‘人’!
好黑的头发…还有同样漆黑的眼眸…没有光泽的黑色的衣服…连鞋也是黑色的…估计内衣也是…?
“你现在…感觉如何?”
连声音听起来都好‘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