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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五章 狂乱
    青酒镇郊外一处寥无人烟的棚屋。

    “给我跪下!”

    田熊伸出脚,揣向马群的膝盖。

    “你妈的!”马群倒在地上,依然在不停地叫骂。

    “田熊,你这是在干什么?”憨有志目露凶光,向着暴力的来源放出无声的威胁:“找死吗?”

    …一直以来,以憨有志、马群、诚士贵为首的‘老派’黑社会和以田熊为首的‘少壮派’一直保持着一个微妙的平衡;这是为了不至于因争斗而混乱,导致被一网打尽的结果的妥协。

    一直保持在台面下的,低烈度的斗争,如今终于迎来了终点…但是为什么?不是已经在这个对两方来说都不够大的镇子维持了那么多年的和平了吗?

    “他妈的少啰嗦,我知道你们已经完了。”

    “那个死肥佬已经死了,对吧?”田熊恶狠狠的说:“老东西,你们已经该死了!”

    “就算我们完蛋了,你也别想全身而退!”马群同样回敬以凶恶的目光:“我们那边的小子可不会让你好过!”

    “哈?连上面都没人的家伙说什么呢?”田熊嘲讽地踩住了马群的头:“不让我好过?相近监狱吗?”

    “哈哈!现在,我的权力和军力都比你们强!”田熊满脸的横肉因为高兴而拧巴在一起:“对吧,大师?”

    “嘿嘿嘿…那是当然。”田熊的身后,有一个干瘦的年轻人,看上去很缺乏营养:皮肤苍白,脸窝深陷,颧骨凸起,还涂着醒目的口黑,加上精心画上去的黑色眼影——看上去人不人,鬼不鬼的。

    “所谓成功,就是能捉住机会、大势的人…而田先生你,抓住了‘我’这个机会,自然步步高升啦!”

    “哈哈哈,师傅说的是!”田熊憨憨的大笑起来:“师傅吉祥!哈哈!师傅吉祥!”

    “你他妈也信这个?”为了拖延时间,憨有志又抛出个问题。

    “我本来是不信的…但最近有好几个人找过我,我想想就试试…诶!真挺灵!”

    田熊得意:“现在,老老实实跪下来叫声爷,我说不定就不计较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血已经止住了,但软骨的损伤可不那么好修复…每当天性无意中撇到鼻子上的纱布时,都会感到难言的刺痛。

    “他妈的。”被踩在脚下的马群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像你那个…我们…我们这里也有!”

    “哈?谁知道你们哪个是真片子还是假大师!”田熊的脚又加重了几分力:“那就让他们来呀…癞子!”

    “什么事熊哥?”

    “把我那辆小皮卡拉过来,多带点垃圾袋…一会这里就要多几条尸体了!”

    “是、是……”

    名唤癞子的年轻人往门口跑去。当他打开门的瞬间,阳光透过门缝些微的照射了进来。感受到温暖的憨有志不由自主的望想了大门。

    可惜,温暖的阳光才刚刚存在一会儿,沉重而冰冷的大门就已经很快闭合,发出了绝望地闷响。

    “不要想你们能出去了!”田熊大笑:“今天这个爷你们是叫定了…”

    “去你妈的吧!…呃啊!”马群又要叫骂,却突然好像全身被电了一样,勾着身子发出了惨叫——憨有志也是,突然头着地蜷缩了起来:他们的肚子出了问题。

    “没事的大师。”田熊毕恭毕敬的向身后的干瘦年轻人鞠了一躬:“这事,就交给我…”

    田熊把玩着铁棍,一脸狞笑:“呵呵,接下来,我们就该…说再见了!”

    磅!就在铁棍即将砸在马群的脑袋上时,棚屋的大门,突然被巨大的力量猛地推来!阳光倾泻而出,而本该已经离开这里的癞子,此刻被一个人抓着头颅,像鸡仔一样被‘拎’了回来!

    “什么?!”

    “让我好找啊…你在干什么!”

    ?!他在呵斥谁?…‘咔咔咔…’突然,地上那个被斗篷包裹的严严实实,从被抓到现在一言不发的两个怪人,突然站了起来!

    收到了命令!一直在伪装的两个邪鬼终于要开始发狂了!…只两个怪物轻易挣脱了束缚!…啊,不对,用挣脱可能不太合适,他们的力气也不太做得到用蛮力撑破绳索。

    他们只是把自己全身弄脱臼了而已…没有痛觉,这两个家伙只是轻轻的卸掉了自己的胳膊,仅此而已…

    “这是什么东西啊啊?!!”

    “婴、婴儿!…但是好大啊啊!”

    血肉构成的恐怖外貌…加上悍不畏死的作风,以及生前遗留下来的凶恶性格…败了…光是气势,田熊身边的那些马仔就完全落了下风。

    “什么?”干瘦年轻人惊讶了,自己竟然完全没发现…这两个…呃…怨灵一样的东西,从他们身上竟然没有感受到法力?

    …难道使用生命驱动的?

    这可不是一般的法术啊,干瘦年轻人立马挡在田熊身前:“…我叫夜鸣多指教喽。”

    “喰邪。”

    “你那是艺名吧?”

    “这个吗?你不也是?”

    来者正是赶来的晨宇:“我说,口黑男。”

    “啊!?口黑男?”

    “之前的诅咒,是你干的吗?”

    ……夜鸣没有回答…他的平举双手,十指张开:每一个手指上都抱着一个吊锤,那些吊锤反重力地在空中飘舞着,如同蝴蝶!

    “我没理由答复你…可惜,小子你没抓住啊。”

    “抓住脱身的机会。”

    “哈?!”晨宇不屑:“为什么要逃?”

    “因为…这个!”

    夜鸣一甩双手,十个吊锤便灵活的向晨宇飞来!啪啪啪啪!十分灵活,无法预测…坚硬的吊锤,发动了来源于四面八方的袭杀!

    “找不到破绽吧…呵呵…”

    “…你搞笑呢?”《饕鬼封魔》的书页已经化成了厚重的血肉之盾:“好歹得有枪的威力…像这样!”

    “…哇哇哇哇靠!”夜鸣大惊,那坚实的血肉之盾已经增生出了几张大嘴,恐怖的红色能量正在聚集!

    嗖——磅!棚屋的一角,已经变成残破的土石!

    “妈的,失算了。”夜鸣回头对田熊:“做好准备!”

    “什什什么?大师?”

    开始念起奇怪的咒语…夜鸣的那十个吊锤突然开始渗出血来!他的脚下也出现了复杂的血影,奇奇怪怪的血色影子几经扭曲,最终构成了一个人体的经络图案。

    滴答…滴答…滴答…

    “想都别想!”晨宇一声大吼,阴虫那苍白的头颅,出现在他的身后!

    “咔-咔-咔”阴虫的浓妆大脸大嘴一张,无数的蛊毒飞虫开始向四周扩散!

    “啊,蛊毒也有?”夜鸣惊讶,但同时也没停止自己的咒法,突然,倒在地上憨有志和马群一声怪叫,口吐白沫晕死了过去!

    “要怎么办?不赶快就他们的话…他们就要死于无药可救的‘超级胃炎’了哦?”

    “哈?怎么办?”晨宇握紧《饕鬼封魔》:“当然是打到你这混蛋接触咒术啊!”

    “向山!这儿交给你了!”

    滋啦一声,晨宇将书的一页撕了下来,扔在了地上!血管装的侵蚀想菌毯般瞬间扩散,如同打开了地狱的一角!

    “嗷啊啊”“呜啊”“哇啊啊啊啊!”

    大概有四、五只邪鬼钻了出来。

    “晨哥,你是要我…?”一直躲在门口的,身体刚刚恢复的向山畏畏缩缩的伸出头。

    “你不是想救他们吗?!”晨宇向着夜鸣的方向追了过去:“我已经设定好了!‘书页’能修复他们的身体,你只要下命令就行!”

    “明、明白了!”向山点点头:“总、总之,先干掉他们!”

    向山一指田熊。

    “他妈的!”怒从心中起:“哪有这种事…,他妈的上去打!”田熊热血上涌,抓住铁棍,和他身边几个没被吓到的好勇斗狠专业户一起,和邪鬼们扭打了起来!

    “哇哇哇…这可真是…”

    夜鸣险之又险的躲过了致死等级的邪能炮击:“遭不住啊!”

    利用吊锤击打地面的反作用力和那注入法力后映入钢铁的绳索,夜鸣利用撑杆跳的原理跃入半空,躲过了急速飞射而来邪能骨针:“哈哈,你也不过如…呜哦!?”

    不知何时…一个白色的巨大蜱虫已经爬上了棚屋的天花板,八只纤长的手臂已经瞄准了猎物,抓住了夜鸣的脖颈!

    “呜…啊…”夜鸣感受到了窒息的滋味。

    晨宇笑道:“我劝你最好…搞什么?!”

    晨宇的肚子突然绞痛了起来…就好像吃了一整颗西瓜后有又喝冰水了一样,难忍的胃部不适连带着反酸水、想吐、和突如其来的嗓子疼一起袭击乐然晨宇的身体。

    “啊…啊哈哈…”晨宇的精神的痛苦影响到了阴虫,导致手臂上的力气弱了几分:“想不到…这怪物竟然是你的一部分…我都觉得好吓人呢…”

    “但这样,我总算找到你的‘一部分’了”

    向上一看,夜鸣的几个吊锤以经嵌在了阴虫身上,剩下几个则不断地把奇怪的血滴在浮在空中的人体经络图上。

    “哈…哈啊…滋味如何?”夜鸣挑衅的看着晨宇。

    “无法修复,对吧?…嘿嘿,你再厉害,也没办法修好‘气’已经被打乱的身体。”

    “你…你这混蛋…”晨宇勉强站起身来:“你以为让我肚子疼就能打赢我了吗?”

    “哈…哈啊…当然不会…”夜鸣正努力不让自己被勒晕:“土暗,到你了!”

    “?!”

    突然,地面如同波浪一样开始翻滚,有东西!一个像肉虫一样的男人,从地理钻出,抓住了晨宇的双脚!

    “哇喀喀喀…”长得像虫子的‘土暗’露出了脸,就像田鼠…长着针尖舌头的田鼠。

    咔哇!尖锐的舌尖,划过晨宇的脸庞!…虽然成功用邪偏离了攻击,但这么近的距离…破相是免不了了。

    “嘿嘿嘿…小心点…这家伙不会说话…却很危险呢。”

    夜鸣挤出一个微笑:“就像…不…比枪更厉害吧!”

    “哈、哈、哈!”晨宇突然笑了起来。

    “……?”

    啪,一大响指,阴虫消失,夜鸣也被放了下来,怎么回事?想要和解吗?

    “没办法了。”晨宇举起手,做了一个‘投降’的姿势。

    “…要是你们死了,可别怪我啊?”

    “呼噜噜?”抓着晨宇脚踝的土暗奇怪的歪头,夜鸣也摸不着头脑。

    “…某种意义上,你们阻碍了我的…”

    “‘幸福’呢。”

    ……

    另一边,面对无限再生的邪鬼,田熊的手下已经节节败退,向山顺利地将憨有志和马群拖到了车上…一切都很顺利…吗?

    在远处,无人问津的山头,一个人,正用望远镜默默地注视着一切。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怪不得一直找错人。

    终于啊…你们的悲愿。

    将由我来完成。

    那男人的脚下,无数的阴影分散开来,幻化成千万的手臂,将房屋紧紧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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