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历126年,感染病毒爆发。感染者皮肤发青、喜嗜血,胸口出现蓝色晶核、无法言语、神智混乱、行动异常。共治政府全力抵抗,在莱文市、远星74等地进行观察、研究、清理,史称“感染战争”。
十年后,共治政府“战败”,感染病毒大量外泄,世界陷入混乱。共治政府通过最后一项决议:取消公元纪年法,改为感染纪年,1216为感染纪历元年。此后,共治政府宣布解散。
此后,前共治政府首脑及高级官员带领高科技人才撤离,逃往海洋,远离明日大陆。经过数年发展,更名为“科技会”,大部分返回陆地,致力于以科技手段寻找解决病毒的办法。
另一边,在明日大陆北部高原,原共治政府军事首脑带领部下通过军事手段消灭感染者,在北部高原建立起一个新的国家,广泛收留难民,人称“北方帝国”,首都位于婕卡德林堡,以秋山真之为首脑。
帝国为在末日下更好地保证难民的生活并减少在感染者到来时的居民伤亡,在统治范围内实行了全军事化管理。由于帝国在末日下实行的钢铁政策,许多幸存者不愿与之为伍,向西跋涉,在西陆平原建立起另一个政权“贸易联盟”。贸易联盟以贸易经商为主,吸引大批难民,通过税收和雇佣兵维持运转,总部设在遴选城。其最大分部贸易11,现任市长为贾斯汀。
末日之下,人人自危,心念紧绷。趁此时机,有人打出神明的旗号,在海外孤山将早在公元前就形成雏形的教会正式建立。虽势力不能与其他三方正面相抗,但通过传教手段将势力渗透进其他三方。
四方势力中矛盾最大者属贸易联盟(以下简称“联盟”与北方帝国(以下简称“帝国”,联盟势单力薄,为在帝国的攻势下存活,以经济为筹码,与科技会结盟,共同抵抗帝国的南下;作为回报,科技会给予技术支持,三方成犄角之势,教会则袖手旁观。
后来,三方进行了目前唯一一次联手,用仅剩的四枚原子弹摧毁了四处最大的感染母巢——南印洲及三大深渊,感染者所受影响尚未明确,依旧遍布世界。至此,明日大陆对抗之势正式形成。我们的故事便在此展开。
“快点啊,再快点,就要追上了!”
一辆疾驰的卡车上,两男一女正声嘶力竭地催促着司机快点开车。车的后面跟着一大群飞奔的感染者,饶是跑起来歪歪斜斜,也堪堪撵上这辆老旧的卡车,尸群的每一声嚎叫都仿佛催命的钟,震得车上的每一个人手脚发软。
“不是说感染者行动不便吗,这跑的比我都快啊!”我绝望的抱怨道。哦不好意思,情况危急,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南夜,来自北陆高原的一座城市。感染战争爆发后,再战火还没有烧到我们市的时候,政府就开始组织市民训练逃生技能。我是属于后面几期的。
后来城市被感染者攻陷,我还在训练营,来不及回家,只能和两个同伴坐车逃了出来,喏,就是旁边这两个小伙子。
“喂,嘀咕什么呢,拿着,开枪把他们打下去。要是上来了,咱一个都活不了。”一个同伴递过来一把枪。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四五只跑得快的感染者纵身一跃,已经爬上了护栏。司机似乎也发现了这一状况,刚要加速,几个抓住车门的感染者从车窗向车子里乱抓,司机一慌,车子开始剧烈的摇摆起来。这人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路前面是一个急转弯,车子一个没刹住冲出了栅栏,连人带车翻了出去。一阵剧烈的爆炸声,我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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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疼啊,这司机怎么开的车!”也不知过了多久,我醒了过来,浑身上下到处都火辣辣的疼,身上一点劲都没有,头都是懵的,干脆躺在地上不想动了。
“汪,汪汪,呜汪汪汪……”一阵犬吠传来,我的狗竟然活了下来!
“小姑娘,躺在地上装死吗?还是等着感染者过来把你‘同化了’?”我这才注意到不仅狗回来了,还带来了一个大叔。大叔看起来四五十岁,厚厚的卫衣看起来臃肿,却能很好的保护它的主人,上面的泥土和补丁记录着这位大叔野外求生的艰难经历;饱经风霜的脸上粘着少许血迹,一只眼被眼罩盖住,估计,那又是一个故事。
“大叔,我刚从山上被炸下来浑身疼,起不来。”
“别跟我撒娇,末世之中这么娇贵怎么活?”大叔看起来一脸嫌弃,不过还是伸过手来将我拉起。“我这儿多一把枪,你拿着。我去那边看看,你去找找有没有落下的东西,一会儿在这儿等我。”还是那样的“言简意赅”,大叔交代完就走了。
笨手笨脚地给枪上好膛,我小心翼翼地走向车的残骸。火已经基本灭了,遍地狼藉。那是?我小心翼翼的走过去,一堆焦炭,估计是司机的遗骨。唉,想到前不久还和我一起逃命的司机如今却成了这样,心中一阵难过,夹杂着些许后怕和庆幸。
又往前走了一段,惊喜的发现了我的背包,打开一看,只剩下一台“平板电脑”,我长出一口气,心中的石头落了地。这是训练营发放的“加拉尔一型生存辅助仪”,在末世中证明身份,提供各类帮助,据说在联盟登记以后还有熟练度评级,等级越高,能用的武器和护甲就越好。收好辅助仪,我就打算回去等大叔了。
“小心!!!”大叔的声音传来,回头一看,黑暗中有两个身影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胸口蓝色的晶核闪着诡异的光,是感染者!看清面孔后心中又一阵悲凉,因为那是我的两个同伴!
……
我缓缓放下了枪。什么?你问我为什么不开枪?这时候不能心软!呃……其实我已经开枪了,开完不放下举着干嘛?这是末世,我又不是傻,好不容易活下来,这么送了人头岂不是亏死?
大叔听到枪声火急火燎赶了过来,检查一番看到我没事带着我离开相山谷内部进发,毕竟野外谁也不能保证安全。路上无聊,我就起了话头:“大叔,你为什么在这儿求生而不去联盟或者帝国呢?”
听到“帝国”二字,大叔的脸一下严肃起来“我来找一个朋友,找到了就去联盟。至于帝国,你最好不要有这种想法,以后你就知道了。”看大叔那么严肃,我也不敢说话了,毕竟现在靠人家生存,“哦”了一声便不作声地跟在他身后,装起了乖宝宝。
峡谷的尽头有一架双人梯,大叔快步走过去查看。“小姑娘,梯子要修完才能用。我告诉你怎么做砍刀,你去找材料做一把,我在这儿等你,要快。”
虽然以前没学过,但掌握了方法还是很简单的,不一会儿我就做好了一把刀,虽然看起来形状怪异,但砍个感染者和小树枝还是不在话下的。见我完成了任务,大叔在梯子下做好准备,要抬我上去。“小姑娘,不是我说你,你怎么这么重啊?记得上去以后把梯子放下来。”什么?我这么苗条还重!大叔,这么说话可是会挨打的呀,也不怕我不拉你上来……
再往前走,看到了一座小木屋,门上遍布着感染者的抓痕。“拉扎罗夫,但愿你没事吧……”大叔嘀咕着。屋里看起来是有人生活过,而且离开不久。不过这主人生活也够紧迫的,房顶都有蜘蛛网了也不管。
我找了个相对干净点的地方坐下来,正揉了揉酸疼的腿,“哐”的一声,门被撞烂了。又是感染者!
大叔身手老练,两枪干倒了最前面的感染者。我正要提刀上前,大叔却喊:“不要恋战,从后门跑!”话音未落,大叔拉着我跑了出去。谁料,门前竟是断崖,看起来五六米的样子。大叔二话不说跳了下去,我站在崖边犹豫不决。“快跳啊孩子,我接着你。”见我没跳,大叔顾不得拍身上的土焦急地喊。
眼瞅着感染者就要追上来了,也顾不得那么多,我闭着眼也跳了下去,大叔从侧面拉了我一把,帮我卸掉了冲击力道,所幸无大碍。感染者在悬崖上嘶吼,但都没下来。我坐在原地缓了一会儿,大叔去四周转转,竟然发现了人类布防的痕迹!
怀着激动的心情我们沿着痕迹摸索,竟然找到了一处幸存者据点!而且他们还有直升机!“大叔,看来咱们终于有机会逃走啦!”我兴奋地大喊,大叔却一脸凝重。
负责守卫的两个人发现了我们,举起枪喊道:“干什么的!站在那别动!放下你们的武器!”看来这情况大叔已经预料到了,果断也举起了枪,和他对峙。我哪里见过这架势啊?躲在大叔身后不知所措,心里害怕之余还有疑惑:明明都是好好的人,为啥不能一起走啊?
外面的声音吵到了里面的人,迅速跑出来举枪和大叔对峙;大叔也不怕,找到领头的那个,举枪瞄准他。对峙了一会儿双方都不愿意妥协,领头的打量了我们一会儿,说:“你们身上有感染者的血液,应该是与感染者战斗过吧。本来不应带你们,可我们的飞机出问题了,你们要是能修好,便带你们一起走。”听到这里,大叔爽快的答应下来,转身去看飞机的状况,我则被安排去布置防线。
大叔的速度很快,两个小时不到便将飞机修好,这时外边也有了状况:一大波感染者被螺旋桨的声音吵醒,向此处奔来。领头人带着部下相拥着上了飞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一个长着四瓣嘴、浑身沾满粘液、外形似虫的、足有十米长的怪物冲了过来,大叔忙不迭的将我推上了飞机,飞机腾空而起,大叔手攀着舱门爬了进来。还没等喘口气,飞机一阵剧烈的晃动,回头一看,怪物竟然咬住了机尾,一个甩头,将我和大叔甩了出去,飞机重重地撞在了旁边的的高塔上,“轰”的一声巨响,飞机炸成了渣。“扑通”“扑通”“扑通”,两人一狗跌入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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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我努力地咳干净嘴里的水,毕竟病毒横行,在感染者出没的地方,谁知道水里有没有病毒?
“大叔?马克(我的狗?能听到吗?”
“别喊了,一会儿感染者过来了。”大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走吧,前面好像有一间木屋。”大叔低着头说道,他似乎在找什么东西。马克从一旁跑来,亲切的用小脑袋蹭着我。“活着真好”,我不禁想,俯下身摸了摸它,我跟上了大叔的脚步。
这间屋子看起来比上一间干净许多,墙上却有几个大洞,边缘有明显的木刺和折断的痕迹,估计又是被一大波感染者撞开的。
大叔递给我一些材料:“诺,刚刚从河边捡到的,用来补房子不错。现在我教你怎么制作基本的工具,这些工作台会给你许多帮助。”
手把手地教会了我之后,看着我完善好了避难所,大叔像叮嘱小孩子一样对我说:“我有点事要出去一下,你就在这儿不要乱跑,我很快就回来。要是有感染者围过来你就开枪,我一定赶回来。”
“大叔……”大叔回过头看着我,我开口想说什么,可是说什么呢?
“大叔,外面危险别出去了?”还是“大叔,我害怕,你别走?”,都不太合适,他这次出去,应该是发现他朋友的踪迹了。
“注意安全。”
最终是这一句。大叔点点头关好门出去了。望着大叔远去的背影,我默默祈祷:千万要平安回来呀大叔。可是我不知道,更大的麻烦在等着我……
转眼入夜了,我抱着枪在阳台打盹。就在快要睡着的时候,感染者的嘶吼惊醒了我,往下一看,十多只感染者正往我这边跑来。我连忙端起枪瞄准,因为紧张,手一直在抖。什么?你说我胆小?开玩笑,我是个女孩子,大晚上的一个人住深林里的小木屋本来就害怕,外面还有那么多要命的感染者要“同化”我,怎么能不怕?
战战兢兢的开了几枪,我也稍微适应了一些,准星好了不少。最终,感染者在墙角尽数倒下,墙体应该没有缺口。上好弹药,我虚弱的靠在墙上擦着汗,还没有从刚才的紧张中缓过神来。
“没事吧,孩子,久等了。”大叔温和的声音从楼下转来。“大叔,有什么发现吗?”看到大叔回来,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没有,你先下来吧。”
下了楼,大叔给我看了一张照片:“这上的人是我要找的朋友,叫拉扎罗夫,一直没有消息,不过换个角度看也算是件好事。前面有个实验室,咱俩去看看吧。要是没有发现,我就先送你走,我再找找。”
看着大叔坚定的目光,本来想劝说大叔一起走的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带着我走到了一个山洞旁。说是山洞,其实也不恰当,看门口的情况,应该是里面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冲了出来形成的破洞,洞里就是大叔说的实验室。
管他什么实验室,我就是个科学小白,大学没上完就被送去集训,让我看那些仪器,还不如让我去做数学题。正吐槽着,一个微弱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我俩跑过去,一个奄奄一息、身穿白衣的研究员坐在地上,念叨着什么“海姆达尔”“病毒”等字眼。
“你认识拉扎罗夫吗?”我问道。“拉扎罗夫?不认识,实验里的人吗?都死了。”听到这,大叔激动地端枪对准他:“你什么意思?!”研究员似乎没听到:“不过我们弄懂了感染者是怎么形成的了。我一个要死的人,才明白了生命的真谛。海姆达尔……”他渐渐没了气息。
科学家旁边有个通讯器,似乎还能用。我蹲下按照训练营里教的方法鼓捣了一会儿,竟然连接上了联盟!
“您好,这里是贸易联盟分部贸易11,我是联盟的通讯员,您需要什么帮助?”我激动地汇报了自己的位置和处境,联络员答应派救援人员来接我们。
大叔似乎还沉浸在好友亡故的消息里,极力的平复着自己的心情,少顷,指着一个箱子对我说:“把除了武器的东西都放进去吧,这里是重度感染区,物资带不过去的,咱俩一起走吧。”放完东西,我们沿着路标向出口走。门一开,迎面却是一群感染者。
“跑!”,话音未落,大叔开枪打死了几个感染者,拉着我向前奔去。进到另一个屋子。身边竟然安静下来,没有了感染者的嚎叫。我俩好奇的回头一看,感染者大军竟然不追了。“啪叽,啪叽”,竟然是那个大怪物追来了!估计是他可以“命令”普通的感染者,想要单独“享用”我们才让尸潮停了脚步。
“我拖住他,你快想办法出去!大叔喊道。我犯了愁,怎么出去呢?四下找了找,在一个玻璃柜里发现了门卡,二话不说,一枪打碎玻璃拿到了门卡。“大叔,快来,找到门卡了。”我拉着狼狈不堪的大叔向前跑去。由于怪物体型巨大,房间小,怪物在追的时候碰断了些许电线,导致的直接后果就是最外侧的门要关了!
快,再快点啊。还有7公分。大叔按着我的后背将我推了过去。
门降的很快,还有3公分。
“大叔,快过来,还有机会!”看到大叔没有钻过来的意思,我已经猜到他要干什么了,声音里带着哭腔喊道。
“孩子,对不起,我不能和你走了!你看到了吗?他的头部的人形是拉扎罗夫,我不能让他出去害人。”我已经没有心情听这些了,哭着,疯了一般的捶打着门,之后,听到了大叔那句令我迄今难忘的的话:
“拉扎罗夫,我带你,回家!!!”
一声巨响,手雷炸了,巨大的冲击波将我掀倒在地。泪水模糊了视野。我和大叔相处时间不长,一开始甚至是陌生人,在末世之中,大叔没有抛下我则个累赘,反倒是手把手的教我,几次遇险总是让我先跑,可如今……
哭累了,我站了起来,既然大叔把活的机会给了我,那我就好好的活下去!
我一瘸一拐的来到山顶,打开生存辅助仪,输入刚才的频段联络到了联盟。
“您好,我们已经确定了您的具体位置,但您的周围有一只巨型不明生物,我们无能为力。我们会给您提供武器援助,为保证安全,在您将其消灭后我们才能降落,祝您好运。”不一会儿,身旁落下了一个空投箱,打开一看,里面有一只肾上腺素,一把外形酷炫的枪,12发子弹,以及一件防护服。我一边穿戴,一边想:难道附近还有大型感染体?不会吧?运气这么好?
一会儿,远处传来“啪叽啪叽”爬行的声音,是拉扎罗夫!他还活着!那大叔……岂不是白死了?悲愤涌上心头,好吧,既然大叔没能杀死你,那就由我来吧!我瞄准怪物的头,扣下了扳机。
子弹带着我报仇的心,一颗颗的打在了怪物身上……“咔咔咔”子弹打空的声音传来,再看怪物,早已死透。头顶传来直升机的声音,一架悬梯落在身旁。“上来吧,勇士,一起去贸易11。”
坐在直升机上,劫后余生的庆幸涌上了心头,轻轻摸着马克的头。“勇士?我不是……那个真正的勇士已经长眠了……”
看着实验室的方向,我默默念道:大叔,放心吧,我会好好活下去的……
从此,我的末世探索成长之路开启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