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我的就是瑞哥儿的,我宁国府所有的财产都属于瑞哥儿,弟弟啊,其实哥哥舍不得你走啊,呜呜……”
贾珍也跪下来,拉着贾瑞的手,假惺惺地哭了起来。
“口说无凭,当立下字据为证!”
这个丧事仓库里别的可能难找到,纸和墨却是很容易翻出来。
贾珍心想反正你马上是死人一个,就算我将宁国府里的财宝全交给你,你也无福享受。
大笔一挥,洋洋洒洒地将自愿捐献财产的文书写好落了款,还被贾瑞拿出印泥盖了章。
刚才薛蟠那点小钱算什么,现在自己可是宁国府的拥有者!
贾瑞心里也有点飘飘然。
系统呢?
复仇计划也算完成一半了吧?
怎么还没来恭喜信息呢?
贾瑞自己都蒙圈了。
“瑞弟,你怎么还不自刎啊,神仙大人都会等急了。”
贾珍看到贾瑞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了,害怕他反悔,伸手就去抢他手上的铡刀。
这家伙心好黑啊,真的打算动手杀死自己?
贾瑞一转眼看向贾珍,就读出了他心里话。
看样子拿了这个字据还是没办法真正将宁国府据为己有,不然系统不会不发声恭喜自己复仇计划又增加了多少点。
怎么办?
“瑞兄弟,对不住了,正好你爷孙可以去黄泉的路上做个伴!”
贾珍此时眼冒凶光,心里想着的是我只馋你的身子,你却想吞了老子的家业,不管你是不是真有神仙罩着你,现在话是你自己说出口的,死了神仙也救不了你。
“慢!”
贾瑞伸手架起了他的胳膊,又换成了他假装出来的苍老的声音说道:“神仙做事,讲究公平公正!既然你愿意拿所有财产换自己一命,那就由你砍我徒儿三刀,但你死罪可饶,活罪难逃,你砍完后,我徒儿只还你一刀,你砍我徒儿一只手臂,我徒儿砍你一根手指,你砍我徒儿脑袋,我徒儿就砍你小头,你看如何?”
贾珍一想,我先砍三刀,我第一刀就砍掉他的头,他还能怎么还砍我一刀?
“听从神仙大人吩咐!”
“本仙再重复一遍:你只能砍三刀,如果我徒儿不死也算成交,比如你顾及我徒儿与你情深,只愿意砍我徒儿手足,三刀后你的南街产一样归我徒儿所有!”
这个神仙好啰唆,我有病啊,将他砍残废然后将我整个宁国府交给他?
贾瑞拿着铡刀仔细看了又看,心里想着的是别将缺口对准贾瑞脖子了,怕一刀砍不死。
唉,虽然贾珍平时进而荒淫无道,又是爬灰儿媳妇又是偷情姨妹子,但都是他自家的事情,伤风败俗而已,也算不上罪不可赦,所以贾瑞一而再,再而三提醒他,想给他机会,让他以后还能改过自新。
有些人坏就真是坏到骨子里去了,给他再多的机会也是对牛弹琴。
“瑞哥儿,你放心去吧,哥哥我会给你准备一副上好的板子的。”
贾珍话刚落音,就狠狠地扬起了雪亮的铡刀。
“咔嚓”
铡刀砍到硬物的声音。
贾珍都不敢睁眼看下,怕鲜血糊了他的双眼。
“还有两刀!”
那个苍老而且这时显得格外冷冰冰的声音像一声震雷一样响在贾珍耳边。
什么意思?
不可能这刀没砍断他的脖子吧?
“咣当”
刀子落地的声音。
“不可能!不可能!你别吓我!”
贾珍看见脖子上连个血痕都没有的贾瑞好端端地站在他面前,吓得“蹬蹬蹬”连退三步,转身就往门口跑去。
“想跑?本仙难道会让你这种畜生戏弄?”
“啪啪啪啪啪啪”
又是左右脸各扇了三耳光。
“神仙大人饶命啊,我不砍了!瑞哥儿,不,瑞大爷,瑞祖宗,你帮我求求情,请神仙大人饶了我吧。”
贾珍满嘴牙齿都打脱了,但还是跪在地上边磕头边含糊不清地求饶道。
“师父,求你馓了珍大哥吧,珍大哥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做坏事了。”
贾珍想不到事到如今,贾瑞还在拼命帮他求情,这次是真的感动了,眼泪双流。
“这种荒淫无道,连自己儿媳妇都爬灰的东西留在世上有何用?你且让开,瞧为师如何为民除害!”
贾瑞像被人重力推倒在地一样,又飞快爬起来,双手环抱着自己面前,像是在抱着某个人的大腿。
“师父,你刚才说过珍大哥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们神仙可不能打诳语!”
“本大仙说过此话?徒儿你别蒙骗本仙!”
“珍大哥,你快说话啊,你答应我师父愿意接受活罪就行了。”
贾瑞一边双手使劲摇摆,好像抱不住人家大腿一样,一边扭头冲着贾珍哭喊着。
“神仙大人,小人愿意接受神仙大人活罪处罚!”
贾珍一听,赶紧跪下来猛冲着贾瑞方向磕头。
“此话当真?”
“绝无半字虚假!”
“那好,你将你做的坏事一一写明到纸上,并且说明愿意自宫以赎己罪!”
贾珍现在脑袋里是一团乱麻,哪里顾得上自己写的东西到底有什么意义,而且他也一时想不起自宫算什么处罚,二话没说,在贾瑞的提醒下,将自己见不得人的丑事全都白纸黑字写了下来。
“看在宁国公的面子上今天饶你一命,现在开始处罚吧。”
贾瑞吹了吹宣纸上的墨汁,待干了后全都卷起来塞到自己怀里,还是拿苍老的声音冲着贾珍命令道。
“要怎么罚?神仙大人能否明示一下?”
贾珍听说自己总算保住小命了,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很轻松地问道。
“你刚才砍的是不是我徒儿的脑袋?”
“是的,不过我是轻轻地砍,没想真的砍死瑞哥儿的。”
还在狡辩。
“那好,按照本大仙最先立的规矩,现在该轮到我徒儿砍一下你的小头。徒儿,刚才他用多大的力,我必须也用多大的力砍过去,如果有一分保留,那本大仙刚才说的话全部作废,这个畜生还得去黄泉见他老祖宗!”
“这个……”
贾瑞抬眼看了一眼贾珍,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贤弟,你就用劲吧,哥哥不怪你!”
贾珍用嘴努了努刀口上的大缺口,心想你用再大的力,只要用这缺口对着我,一样会毫发无伤。
“那珍哥哥,对不住了,你放心,我会轻点的。”
贾瑞也冲贾珍使了个眼色,看着刀锋上的缺口点了点头。
“来吧,贤弟,以后哥哥拥有的所有的一切都有贤弟的一半。”
“不,珍哥哥你说错了,不是一半,而是全部!”
贾瑞手起刀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