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试试!你以为当年的那些老伙计会放心让你一个毛头小子来放出我等?”面对赵怀民的轻视,四人亦丝毫不惧,不论如何他们也曾是称霸一方高手,对他们口中那老伙计的谋划更是信心满满!
“是吗?那他应该在我动手那一刻就该现身阻止才对!”就在沈渊几人有所担忧之时,赵怀民却怡然不惧,“我敢明目张胆的动手,你以为我就没什么倚仗不成?”
“啰嗦。”得知赵怀民有自己的打算,沈渊将柳婧依不久前递到手中的丹药含在口中,毫不犹豫的抢先出手,以枪代剑,顿时数十道隐含星宿变化之道的剑气喷溥而出。
见沈渊出手,柳婧依与苗月亦不再留情。
只见柳婧依身形灵动,锋锐剑气带着雷霆之威,身周携道道符箓配合着沈渊直取四人。苗月亦手持大戟,大开大合的招式带着浓郁杀伐之气,攻守之间更隐约透着火一般的势不可挡与山一般的厚重沉稳。赵怀民夫妇二人则是在将气息萎靡的血影门人斩杀之后才带着浓郁血煞之气加入战团,招式更是凶狠凌厉,灵巧身形带着几分难以捉摸的诡异。
“哈,堂堂正道竟与血影门公然联手?还带着早该绝迹的远古剑修……”四人虽然人数处于劣势,境界也与几人不相伯仲,但做为曾经的强者却也不慌不忙。凭着对敌经验,彼此配合之间更显得游刃有余,甚至不慌不忙的说起了几人底细,俨然一副胜券在握之资。
“几道残魂而已,有什么资本大放厥词?”深知几人欲影响几方心绪寻隙突围,沈渊毫不客气的嘲讽。
“给我一点时间。”与沈渊配合默契的柳婧依在持剑掐诀引出道道雷霆将对手暂时逼退后轻声开口。待沈渊点头,更将手中灵剑抛向沈渊,旋即抽身而退。
柳婧依退出战团之后,本就只能被迫防守的四人似乎寻到了弱点,互相配合之间更频频出手袭向沈渊。
“你们四个眼光着实一般,竟然挑一个最棘手的。”眼见四人着重袭向沈渊,苗月不禁开口。
这原本只是想引几人分散的举动片刻后却令赵怀民夫妇不禁对她的眼力刮目相看。
面对四人防守之余的频频攻势,但见沈渊右手持枪左手握剑,枪芒剑气更是各显威能,一心二用之下,不仅剑气威势不减,长枪更添霸道寒芒,同样霸道无双!任凭迎面而来的道道血色气劲如何刁钻凶险,沈渊总能见招拆招,道道周天剑气也是寻隙而动,锋芒之下同样让对手不得不凝神应对。更是将身后柳婧依护的滴水不漏。
沈渊身后,抽身而退的柳婧依屏息凝神,双手并做剑指凌空虚画,随着指尖在空中划过,道道真元化作符文显现而出。随着符文汇聚周身,划过空中的手指在胸前熟练的结印,随着手印变化,道道青蓝剑气伴随呲呲作响的雷霆凌空幻做一个看似简单的阵法,却是隐含河洛术数。待到阵成,脸色已然略显苍白的柳婧依又取出数道符箓,毫不犹豫的投入阵中,随着符箓激活,符纸顷刻化作飞灰,纸上符文骤然显形,如同精灵般带着灵性穿梭在阵内,细细看去竟如星辰一般,看似凌乱却又各行其道,一旦有外力打破平衡,一切便尽化杀机。
“清虚派的衍天阵法?可恶!”
眼见阵法成型,四人之中面容阴冷之人不禁浮现怒容,即便此前一言一行总带着七分娇媚的女人也收起了魅惑之色,眼中更有几分惊慌。她虽动辄蛊惑人心,但面对早有防备的对手,在几人之中却是最弱。更何况此时他们四人实力并不占优势,占用的躯体也只是俗世高手,纵然有再强的手段,受制于体内真元与肉体强度亦难以全力施为。如今被柳婧依布阵封住唯一的洞口,她逃离的机会无疑最低。
“进血池,借血煞之力搏一搏!”见到出口被堵,四人中明显更加冷静的两人对视一眼旋即咬牙没入血池之中,竟是毅然结印强行将血池之中的血煞戾气疯狂吸纳到体内。
其余两人见状,亦同样疯狂的没入血池,显然也看清了眼下形势,他们若继续消耗下去无疑是自取灭亡。
“别!”就在沈渊与苗月二人欲趁此机会将四人除去时,赵怀民紧张的出言阻止,“这时动手他们将会爆体而亡,虽然池中煞气并不能完全为他们所用,我们联手也可以挡下,但那样我们也必定重伤,一旦再有人来我们都只能坐以待毙。”
“哈哈,你们就等着血影门的报复吧!”就在沈渊五人束手无策之际,血池之上一个古怪的漩涡逐渐成型,痛苦到面目扭曲的四人中,原本妖娆的女子怨恨的笑道。
在山洞内漩涡成型之际,数十里外的雪山山谷,一道略显单薄的高瘦身影置身血袍之下,虽然看不清面容,但举手投足之间却带着惊天煞气,只是随手结印,一个血色漩涡便逐渐越来越大,刺骨寒风与漫天风雪也为之停顿了片刻。只是在漩涡即将稳定之时,天际一股磅礴的浩然之气带着一道掌印宛如流星一般拍落。虽然被察觉异样的血袍双手化解,但即将稳定的血色漩涡也就此消散,血袍更是面色凝重的望向远处山巅不敢再有半点分神。
“素闻浩然书院颇有君子之风,没想到也会做这暗中伤人的偷鸡摸狗之举。”看向山巅衣袂飞扬的儒服中年,血袍有几分气急败坏的开口。
“我并非浩然书院之人,不过倒确实是这君子之风才能让你活着跟我说话。我等你们去忠魂冢下的封印之处早已数十年了,你们的效率未免太低了些。”面对血袍嘲讽,儒服男子依旧不急不缓,只是眼中厌恶也毫不遮掩。
“那便让我看看你有什么本事留得住我吧!”经过此前一击的试探,血袍虽然嘴上轻松,但抬手之间却祭出一面煞气冲天的血红玉圭,阵阵凄厉呼啸更是不绝于耳。随着血袍催动,玉圭之上血雾翻腾,瞬息之间凝聚出五个巨大的血红骷髅,带着浓郁怨念眨眼间便掠向儒服男子。与此同时,更有无数源源不断的血雾喷涌而出,在他的操控下朝对手席卷而去。
面对袭来血雾,儒服男子不慌不忙,随手一引却见一把看似普通的折扇凭空入手。只见他手持折扇用出剑招,脸上无悲无喜,一道毫无杀意的剑芒带着磅礴正气一往无前迎上骷髅。
两股截然不同的强悍真元对撞之间,并未出现传说中地动山摇的异象,更无惊心动魄的炸响。数道血色骷髅碰上那道浩然剑气时,只是片刻便被剑气撕裂,余势未消的剑气也被血影举手投足带动的血色气劲轻松抚平。只是一招之间,两人高下立见。
“你跑不了。”见血袍全力催动血色玉圭袭来,儒服男子只是展开折扇随手一悬,先前刚猛气劲也顿时刚柔并济,犹如一个漩涡将玉圭之上的气劲一点点磨灭,更是轻轻踏步便拦在转身逃离的血影身前。
“破丹化婴之人?你不怕被人耻笑吗?”见到自己全力催动的攻势几乎瞬间瓦解,血袍又怎会不知遇上了远超自己的高人?言语之间不禁多了几分畏惧与惊慌。
“今日留不得你,至于耻笑,外人看法与我何干?”儒服男人依旧气定神闲,手中轻摇的折扇却萦绕着令人心惊的恐怖气劲,看向血影的眼神与看着漫天风雪时一般无二,没有丝毫杀意,亦无半分悲悯。
山洞之内,随着儒服男子将血袍身前血色漩涡击溃,四人咬牙合力凝聚的漩涡亦在瞬间崩解,肆虐的血煞之气也在同一时间彻底失控,狂暴的反噬之力让本就强忍痛苦想要争来一线生机的四人齐齐喷出大口鲜血,本就在血煞之气入体时浑身创口的身躯更是有些摇摇欲坠。
见到四人阵势突然崩解,沈渊几人自是不愿放过这样的机会。至于赵怀民夫妇更是不遗余力的想要趁机袭杀四人。若真是让他们任何一人活着回去,对他们夫妇而言无疑是灭顶之灾!
“休想全身而退!”见到气势凌人的五人袭来,自知无法活命的四人眼里涌动着疯狂。原本不敢轻易动用的禁忌之术在明知无法幸存之后也再无顾及。虽说依旧是重伤之躯,但几人凭借血池之中的煞气不择手段做出的临死反扑也让沈渊几人一时难以近身,虽然剑气符箓轮番显威,但对于四人却并未能造成实质的伤害。只不过按这样的情势下去,四人虚弱不敌直至败亡也只是时间问题。
“没想到,我们竟然栽在几个后辈手中。不过很快你们也将荡然无存!”
个把时辰过后,困兽之斗的四人也早都是强弩之末,即便他们曾是令人仰望的高手,无奈先遭赵怀民毁阵,又强行吸纳煞气入体,以他们目前的身躯如今早已回天乏术。一声不甘的咒骂过后,四人各自毅然投入血池。随着四人入内,原本平静的血池逐渐翻涌,片刻后又见浓郁煞气汇聚,逐渐强悍的气势与杀机更让本已胜券在握的几人莫名心悸。
“快走!他们怕是要借这血池底下无数尸骸的怨气与血水中的煞气与我们鱼死网破!”沉吟间,赵怀民猛然惊醒。
“来不及了……”经他提点,沈渊亦眉头紧锁,此前怕被四人逃离暴露赵怀民的身份,洞口早被柳婧依用衍天阵封住,虽说眼前阵法看上去不大,但一时半会也不是他们能闯过去的,就算柳婧依是布阵之人,也不可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将阵法随手撤去。
雪峰之间的茫茫雪原上,血袍男子早已浑身浴血,悬浮在身前的血色玉圭更满是裂纹,反观儒服之人却依旧风轻云淡,任血袍如何拼死反抗始终伤不到他分毫。
“为炼制这怨气惊人的骨玉圭,你怕是将不少人截肢断骨活生生炼化成了其中材料吧?”儒服男子看向血袍,毫无波动的声音直到此时才有了几分冷冽。
“你们这所谓的正人君子,不也同样驯化异兽,炼化灵物?这又和我有什么区别?嘿嘿……”此刻早已面如死灰的血袍早已没了此前的神气,似乎连反抗的心思也没有了,更像是要激怒眼前对手,好给自己一个痛快。
“那是他们,我迟早也会找他们去算账。但是现在,就让你也尝尝被活炼的滋味吧!”
儒服男子丝毫不恼,随着展开的折扇转瞬合上,一身令人敬佩的浩然之气也在顷刻间化作道道红芒,滔天戾气即便是专修此道的血袍人也忍不住露出一脸惊恐。随着儒服男子手掌轻抬,一道巨大血色手印带着古老苍凉的幻象从天际降下。临身之际,血色掌印转瞬便化作炙热囚笼,在血袍凄厉的哀嚎中逐渐将他的身躯缓缓化作飞灰,只留下一颗颗真元汇聚而成的圆润水晶。
“世间的事总要付出等同的代价,若是暂时不等,我乐意帮你。”将悬在空中犹如水晶般的真元结晶手下,儒服男子这才意味深长的说道。对于此刻远处山峦传来的剧烈炸响,儒服男子只是平淡的瞥了一眼群山,挥手将地上骨灰打散后便大步离开。
炸响过后,山洞尽头的血池早已被崩塌山体掩埋。数道颜色各异的光华之下,硬抗的沈渊五人各自一脸庆幸。
“还好这些人只是夺了俗世高手的躯体,不然我们怕真早被留在这里了。”
看着几人各凭手段布下的重重防护仅剩下最后摇摇欲坠的两道,苗月不禁庆幸。
“人家小两口都还没来得及拜堂成亲,当然不甘心就这么折在这里。”赵怀民此时也难得开了句玩笑。只是很快便意味深长的看向沈渊,“自从此地忠魂冢落成,前来祭拜的人便不在少数,能神不知鬼不觉在这忠魂冢下方一气呵成的挖出一方如此夸张的血池,对上面的忠魂冢不了解的人只怕没办法完成!看这四壁的情况,这里完工的时间怕是与忠魂冢落成之日相差不远。”
“当时负责组织人手的便是宋家人,至于督建的人,若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对柳姑娘垂涎已久的大周三皇子。如果他不同意动手脚,宋家绝不敢乱动,但如果他要想做点什么的话……”苗月在周围不曾垮塌的四壁敲了敲,若有所思的接道。
“你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人?”沈渊狐疑的看向赵怀民,在他看来,赵怀民应该十分清楚才对。
“我并不清楚,不过定北城东南有一间名为灵药阁的药坊,那里一直隐藏着巫族叛逃的高手,也算是他们的一处据点。至于我们,在城主府甚至浩然书院都有内线。幕后之人还得你们自己去找。”到了此时,赵怀民也不再隐瞒,将自己所知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