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点吃过晚饭后,总教官组织所有人在广场上看红色电影。
夕阳渐渐逼近地平线,霞光从地平线晕染开来,将云朵温柔地撕扯开来。
姚婉玉拖着把凳子,椅子腿拖在地上发出滋滋滋的刺耳噪音,太重了!这个电影不看也罢!姚婉玉站在地上轻微地喘着气,“美女美女我帮你”“我来帮你”蜂拥而上好几个男生,涟漪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姚婉玉刚想答应椅子就被人一把大力地捞起,乔妤倾随意地掀起姚婉玉迷彩外套的一角,刚露出一点点浅紫色就被姚婉玉大力地按下去了,“又不穿?”
“一会儿我想出去玩”
“喝酒?不行”
“哎呀乔教官,要不然你跟我一块去吧!”
“你喝不过我”
“哼?我酒量超好的!比一比嘛”
“一会儿坐我旁边就让你出去”
“行!”
乔妤倾瞄了一眼愣在原地有些不满的涟漪,也顺手捞过她的椅子往广场走去。
可惜乔妤倾根本看不住姚婉玉,五分钟不到的功夫姚婉玉就跑了,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等到她再次见到姚婉玉的时候,见她苦命地连连叹气,“怎么了?”
“聊天聊的太起劲,错过了关校门的时间”乔妤倾揉了揉她精心卷过的头发,“乔教官,我去你寝室喝吧,你寝室肯定有酒”
“没有”
“有!!”
乔妤倾还想说什么时候,陈茉一把拉过姚婉玉的肩膀,凑到她耳边说,“想喝酒是不是”
“嗯呢!”
“走!我们寝室有十几箱”
“好!”
“陈茉!”陈茉才不会管,拉着姚婉玉就走了,乔妤倾无奈之下只能搬上凳子跟着回寝室。
乔妤倾和林捻桉、陈茉还有个叫江知缈的女教官住在一起。
她将板凳放回寝室上楼之后,姚婉玉已经咕噜咕噜喝了一杯了,“姚婉玉!少喝点!”
江知缈从抽屉里将扑克拿出来,边洗牌边问姚婉玉,“会打扑克吗?输的人喝三杯”
“喝半杯”
“好!喝三杯!”
“姚婉玉!”
姚婉玉推搡了她一把,“哎呀高兴嘛”姚婉玉的酒量十分不错,不知道是因为遗传还是什么?
中途乔妤倾被袁淮遥叫出去吃了顿饭回来的时候手上还提着一个大蛋糕,她们本来就是要喝酒的,因为今天是林捻桉十九岁的生日。
乔妤倾出去了半个多小时,回来的时候姚婉玉已经有些神智不清了,她的小手根本拿不稳十七张扑克牌,她摇摇欲坠地撑着手肘在临时搭起的桌子上,乔妤倾差点忘了她是个中考全省第三的超级学霸,算牌最厉害了。
她的脸上染了一层粉晕,唇色偏淡,唇上沾了酒液,还有点亮晶晶的,眼里也是亮晶晶的,不知道是灯光太亮,还是眼睛里住了星星。
姚婉玉突然凑近她,呼吸落在她有些粗糙的脖颈皮肤上。她拧眉,低下头,小姑娘的脑袋已经靠上了她的肩膀。她软乎乎地喊她的名字,“乔妤倾,你帮我”鼻翼间满是尚未消散的酒气。说完姚婉玉又举起杯子喝了满满一大口,她鼓着腮帮子,转着圆润的眼珠子,乔妤倾扫视了一圈她红红的皮肤,“姚婉玉,你酒精过敏你知不知道!”
姚婉玉迟钝地点了点头,她有些难受地抓了抓头发,她瞥见她的手伸在桌子上,手指修长,掌背很大,骨感又漂亮。指尖点着桌面,掌背上的薄薄皮肤之下是脉络分明的青筋。
“唱生日歌!”乔妤倾掐了掐她的脸。
“袁教官喜欢你”姚婉玉看着林捻桉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软的像淅淅沥沥的春雨,又绵长又湿润,“喊你唱歌”
“谁过生日啊,多少岁啦”
“你怎么知道”
“旁观者清呀”姚婉玉偏着头眨了眨眼睛,“而且陈教官喜欢你”姚婉玉拍了拍乔妤倾的肩膀,“喊你…”乔妤倾还没说完,姚婉玉就一下一下地鼓起掌来,剔透的泪花从眼角滚落下来,江知缈已经完全坚持不住了,她晕乎乎地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姚婉玉擦了把眼泪也朝着阳台的方向趴下了,她为什么哭了呢,她也不知道,有可能是想妈妈了。
乔妤倾将一大块巧克力味的蛋糕放在姚婉玉面前,侧头看了一眼,才发现她已经睡着了,脸上的泪痕尤为明显,哭过了?
又浓又长的睫毛上还沾了几颗泪珠,颤颤巍巍地摇晃着,脸被光影切割得明暗交织,她叠了一张餐巾纸替她擦去了些许眼泪,她叹了口气又重新坐回椅子上,“这小丫头酒量比我还好”
林捻桉咬了一口奶油,用叉子指了指姚婉玉,“说了少喝点,才十六岁”
乔妤倾抽了根烟走到阳台,她手撑着有些生锈的栏杆,“陈茉喜欢你怎么办?”
“给不了她想要的”
“你喜欢那个丫头?”乔妤倾错愕了一秒,又听见林捻桉清冷的声音,乔妤倾了解她,林捻桉说话是有自己的逻辑的,她几乎是笃定,“一看这丫头就是直女,你对她再好,人家也会觉得你在跟她交朋友呢”
“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吧”
乔妤倾彻夜未眠,她在阳台站了整整一夜,五点的时候将寝室收拾了,姚婉玉睡的十分安稳,她的睡相极好,一晚上几乎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