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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娩惜时2 沈穗欢
    娩惜时第二次遇到云与桸是在语文办公室门口。

    金盏月正站在讲台上带着大家进行英语晨读。娩惜时瞄了一眼昨晚的语文作业,勾勾画画几个答案就敷衍了事,关上作业本起身到各小组的第一排收语文作业和英语作业。

    语文办公室在拐角的第一个大办公室,因为太早了,门还是锁着的,娩惜时有些吃力地抱着一大摞作业一转角就碰上了倚着墙壁补作业的云与桸,他大半个影子还隐匿在暗光里,他懒懒地倚在墙壁上,比电视剧里的流氓身上那股子吊儿郎当还要胜出几分。

    门口地上已经堆了好几摞练习册了,娩惜时懵懵地左顾右盼,云与桸懒懒地抬起眼,“这题选什么”

    他扣了扣练习册,娩惜时瞄了一眼,“c”

    她刚刚才在教室里写的,云与桸快速写了个c,按了按笔帽,看着还抱着作业本的娩惜时,“你放这上面嘛”

    “我放不上去”女孩子的声音闷闷的,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云与桸上前走了一步,手指触碰到了娩惜时的虎口,顺其自然地接过了练习册,转身放在了窗台上。

    娩惜时又瞄了一眼少年,拍了拍手转身回班上了

    娩惜时中午没吃午饭,坐在边吃饭边看书的沈穗欢旁边吃完了一大包薯片,悠闲地不得了,“哎呀累死我了累死我了”

    娩惜时饶有兴趣地看着喘着粗气走进来的金盏月,“你去哪了”

    金盏月坐下就咕噜咕噜喝了一大瓶水,“老班喊我们办一楼的黑板报”

    “我不办,你是文娱委员”

    “她喊了你,她喊你跟我一起”

    娩惜时无奈地又在抽屉里摸出了一排的酸奶,顺手甩给了沈穗欢几颗奶糖,就被金盏月拉着走了,虫鸣声响,午休的时间大概是校园最安静的时刻了。

    “啪!是不是我太纵容你了啊!”

    娩惜时趴在栏杆上看着办公室里正上演的精彩大片,学生会的人正在公告栏张贴运动会的事项,还将优秀的手抄报表彰出来。

    金盏月正抱着平板寻找合适的图画,闻声抬起头,“谁啊”悄声询问。

    “容祈辞呗”

    “啊!容祈辞是不是在跟高二的槿倾落谈恋爱啊”

    “是啊”娩惜时话音刚落就传来老班的愤怒声,“你竟然敢在课上嚼口香糖,你现在马上给我吐了!”

    “不吐你能把我怎么样”

    “容祈辞!你马上跟槿倾落分手,你好的不学,你不跟成绩好的人谈恋爱,你跟一个连年级大榜都上不了的坏学生谈!你真的是来丢我的脸的吗!”

    容祈辞跪在地上一声不吭,娩惜时清晰地看见他腮帮子一直在鼓动,容祈辞一抬眼就看见在喝酸奶的娩惜时,娩惜时也不避讳,“行啊,那我跟谁谈恋爱你会满意?我跟娩惜时谈你满意不?她爸可是我们学校最大的股东家里有几十辆豪车,要是跟她在一起,我书都不用读了。”

    容祈辞说得大声,想必这周围的人都听见了,但不止周围的人,连正在训练的田径队也都听见了。

    老班又狠狠扇了这个叛逆的儿子一巴掌,“你简直不可理喻!你不准去招惹娩惜时,你听到没有!”

    老班气的讲不出来话,她颇为失望地坐在椅子上,不再看跪在地上的容祈辞。

    娩惜时转过身看着还在找图的金盏月,“你还没找好吗?”

    金盏月放下平板叹了口气,拉住娩惜时的手,“算了先陪我去上个厕所”

    槿倾落正提着大垃圾桶和她的好姐妹大摇大摆往教室走,“诶!”

    “容祈辞还跪着吗?”

    “跪着的啊”

    “他妈妈说什么?”

    “说你配不上他儿子”

    娩惜时与槿倾落相识许久,她们俩之前读的是一个初中,初见似乎就闹了些不愉快,娩惜时失手将槿倾落刚画好的油画撕坏了,大大咧咧的槿倾落虽然没计较,但拉着这个漂亮的小女生陪着她重新画了一幅。

    槿倾落放下垃圾桶,无语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他妈妈是不是有病!”

    “我们老班可是七中的特级教师带出了那么多个保送的学生,偏偏容祈辞不服,就要跟她对着干,老班肯定脸面挂不住还带头早恋,还课上嚼泡泡糖”

    金盏月挽着娩惜时的胳膊,有些诚恳,她看了一眼洒满阳光的操场,乔希临抱着篮球看过来,娩惜时也顺着视线看过去,正巧就看见脱下篮球衫的云与桸,坚实的肌肉,流畅的线条,槿倾落也看了过去,云与桸快速拿起篮球架上的干净短袖套上了,“这云与桸身材这么好呢”

    云与桸朝这边望了一眼,就看见树荫下的娩惜时,穿了一条黑色的短裙,细削光滑的小腿,肩头笑得微微抖动,纤细的肩背透着少女独有的亭亭玉立,云与桸收回视线,扭开水瓶咕噜咕噜喝完了半瓶。

    “人家可是田径队的招牌,你喜欢啊”

    槿倾落朝着金盏月扬了扬下巴,“她喜欢的另有其人”

    “即使你喜欢,他也看不上你,我看,要是惜时追定能追到手”

    “那肯定啊!我可不敢肖想云大神啊!我有自知之明。”

    一直没说话一直在埋头回消息的娩惜时,“诶诶诶你忙什么呢?”

    “我妈问我晚上想吃啥”

    娩惜时收了手机,认认真真地看着槿倾落,槿倾落心情实在是糟糕透顶了,“你多好啊有什么不开心的”

    话虽是这样说,但还是安抚不了槿倾落,槿倾落懒懒地靠着心不在焉的娩惜时。

    金盏月因为晚上还要上英语课所以一放学就急匆匆走了,娩惜时还要留下来把最后剩下的二分之一黑板画完,只要她不学数学,不上物理课化学课,什么事情她都能干好。

    七点天才渐渐有些黑了。

    娩惜时手搭在栏杆上深深地叹了口气,高一高二早就放学了,还有高三的在上晚自习,沈穗欢刚戴上耳机走出教学楼就看见暖黄灯下的娩惜时,整个人像是融进了琥珀色的光里,少女看着有些疲惫,顺溜的长发搭在栏杆上,晃晃悠悠的飘着。

    娩惜时又叹了口气,转过身就看见站在台阶上的沈穗欢,头顶的光勾勒出了他下颚的轮廓,干净整洁,娩惜时淡淡地笑了笑,“嗨!”

    “我帮你画吧,这么晚了,你回家不安全”声音里带着清冷的柔软。

    娩惜时瞬间来了精神,她放下粉笔拍了拍手,“好呀”

    沈穗欢走过来,“你是寄宿生?”娩惜时开口询问道。

    “嗯家离学校太远了”

    娩惜时闻言点了点头,也不推脱,因为她是真的真的很想回家了。

    “谢咯,明天给你带,我家门口的早餐,超好吃”

    沈穗欢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娩惜时就蹦蹦跳跳上三楼去拿书包了。

    只有高三的一楼是灯火通明,二三楼黑黢黢的。

    三楼往四楼的楼梯上传来一阵细细簌簌的声音。

    娩惜时疑惑地停下了脚步,“你为什么还不跟槿倾落分手!你妈妈根本不喜欢她”

    很熟悉的女声,但娩惜时一时间听不出到底是谁。

    槿倾落?跟槿倾落分手?是容祈辞吗?

    “我跟她分手了,然后马上就和你在一块?不是更令人生疑吗?“

    “所以我们只配搞地下恋情是吗?而且你马上就要毕业了,我舍不得你”

    娩惜时惊讶地捂住了嘴,竟然是!是!是涟漪!涟漪平时跟她也十分交好,是个很豪爽的女生,怎么会这样?而且涟漪不是在跟乔希临谈恋爱吗?

    娩惜时忐忑不安地转过身,一头撞上了身后的人,额头撞在坚硬的胸膛上,娩惜时有些两眼昏花,泪珠子也冒了出来,娩惜时揉了揉额头,抬头看着身后的人,云与桸歪头看了一眼娩惜时,容祈辞的声音又冒了出来,“等运动会结束我会分手的”

    云与桸看着她被眼泪浸湿的眼眶,淡淡地皱了皱眉头。

    云与桸上手想要拍去她衣服上沾的粉笔灰,但娩惜时会错了意,她连忙抓住云与桸的手,他的手冰的娩惜时忍不住抖了抖,相反,娩惜时的手烫的不得了。

    两个人四目相对了几秒,娩惜时连忙松开,云与桸拍了拍她的衣服,拍掉了灰尘。

    娩惜时垂下眼眸,略过他就往楼下去了,突然又想起来书包没有拿,准备又往楼上去,但又不想遇到那两个人,又转身回到原地,算了,不写作业了。

    云与桸看着来来回回转了好几个圈的娩惜时哭笑不得,“你干嘛?”

    “没干嘛呀”

    “你会告诉你的好朋友吗?”

    “不会啊,我和容祈辞是搭档,我为什么要把自己搞得那么尴尬”

    娩惜时抬头看向云与桸,他慵懒随意地站着,他身上好像有与生俱来的自信,从小骨子里被养尊处优养出来的一种优越感,还有天赋和实力给自己足够的底气。

    娩惜时双手插着兜,摸出一直在振动的手机,“喂妈”

    “宝贝怎么还没回来”

    “马上,出校门”

    娩惜时走出教学楼,随意地瞥了一眼一旁的黑板,已经画好了,娩惜时又撇回头,往校门口走过去,她心里装着事丝毫没注意身后的少年一直跟着她。

    一辆劳斯莱斯十分显眼的停在学校大门口,标志太过出众,过往的行人纷纷投来金钱的目光,云与桸停下脚步,看着娩惜时两手空空地走出校门口。

    “大小姐”司机毕恭毕敬地打开车门,又轻关上车门。

    过了十几秒,就消失在云与桸的视野里。

    一晚上,娩惜时都不停在回想云与桸的手,手的温度,还有错愕和惊讶,她有些懊恼地揉了揉头发,怎么就握住了呢。

    娩惜时洗完澡洗完头之后,金盏月还叫她出去喝奶茶,但娩惜时真的有些心乱就果断拒绝了。

    食堂

    “诶校庆是不是也是你主持?”

    娩惜时戳了戳有些难吃的青菜头,点了点头,“还有待序和高二的苏笙慢”

    “你要上台表演哇弹钢琴”

    “嗯但还不知道怎么是我一个人吗还是合奏”

    “哦…对哈…”金盏月话音刚落,旁边的桌子突然就被人大力地掀翻,“你他妈的敢弄老子的女人,还脚踏两条船,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金盏月震惊的看着突然暴跳如雷的乔希临,怎么回事?

    乔希临掀了桌子还不够解气,看着波澜不惊的容祈辞怒火又被点燃,冲过去揍了他一拳,娩惜时连忙站起来远离硝烟,场面混乱极了。

    娩惜时一动不动地看着扭打在一起的两人,还有在一旁拉架的十几人,完全拉不住已经完全疯魔的乔希临,娩惜时看着担忧的不得了的金盏月,拍了拍她,“打架多正常啊”

    “可乔希临说什么,容祈辞脚踏两条船,这是什么意思啊?”

    是了,金盏月喜欢的人,敢肖想的人是乔希临。

    娩惜时随手将牛奶放在身后的柜子上,但眼睛还是注视着打架的人,放没放稳都不知道,云与桸上前两步及时接住了要掉下去的牛奶盒,看了一眼专心致志看热闹的娩惜时,正欲出声,娩惜时又往后退了一步,正好就踩到了云与桸,云与桸把住她的两条玉胳膊,掌心的温度传送到雪凉冰的胳膊上,娩惜时一抖扭头看向云与桸,淡淡地皱了皱眉,“你说的?”几乎是笃定,几乎是质问,没有犹豫。

    “又不止我们两个听到了”

    金盏月猛地一转身,娩惜时吓得一缩,身体控制不住的向一侧倒去,云与桸眼疾手快地扶住她,娩惜时才勉强站稳,原来是老班来了,老班还有教导主任来控制局面来了。

    这下是真完了。

    “啊,我一个人主持,我一个人不行啊。”

    后天就是运动会了,林主任心烦意乱的很,出了这么大的乱子,严重影响校风校纪,还有不到两个月就要高考了。

    “容祈辞被打的鼻青脸肿的怎么主持?要不你再找个人跟你一块?”

    一旁在整理奖状的沈穗欢抬起头,试探着开口,“我可不可以主持?”

    林主任上下打量了一番沈穗欢,点点头,“也行那你们俩这两天多练习练习,沈穗欢那你要去借一套礼服哈”

    “好的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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