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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章:暴雨
    泥泞的鞋印横七竖八地重叠在地板上,深浅不一。雨水在房檐上流淌,像是瀑布般给屋门前笼上了一层水帘,给人一种不可进入的气氛。青石苔的台阶已经快被雨水淹没了,街上空无一人,云烟四起,大大小小的雨水汇入街上;排水的石渠已发挥不了什么作用了,任由雨水上漫着。

    几家院子内也蓄满了水,男人女人孩子老人呆在屋内,依旧是着往常的模样,如此大的雨,却俨然习以为常了,也只有些极小的孩子们,三三两两地聚在窗前,对着灰蒙蒙的天空指手画脚,叽叽喳喳地大声讲着些童言稚语。

    雨势似乎更大了些。

    一位身穿蓑衣的老者用满是老茧的手扶了扶斗笠,卷着裤脚,淌着水,就这么从大街上过去,匆匆忙忙,溅起不少水花。他嘴中叼着一个普普通通的烟斗,孩儿们笑着在窗前朝他招手打招呼,老者挥挥手,笑了一番。

    老者走到小巷的一间并不大的小院前,伸出手敲了敲那扇有些褪色的朱门。一道粗犷的嗓音从院子里传出:“谁?”。老者嘴角微扬,有些生哑道:“冰河,是我。”

    踩水声响起,门打开了,白发老者伸手胡乱地抹了一下脸上的雨水,将老者拉进来:“你可算来了,急死老子了。”

    两位老人冒着雨走到屋檐下,双脚浸在雨水中,却都站在门外。

    “陆丫头没事吧。”老者猛吸一口烟,双眼有些混浊,眼角的鱼尾纹皱在了一起,满是茧的手指搓着烟斗柄,望着雨幕缓缓道。

    冰河皱着眉,重重道,“还没出来,不然你就来晚了!”

    老者吐出一口浊气,“不急,不急,我占过卦,不会出事的。”

    有了老者的这句话冰河就松了口气。仿佛吃了定心丸一般。

    老者站在那就如同一块巨石般稳重。“取名儿的事先放放,”他淡淡看向屋子:“放心,冰老头,你好歹个天涯境修士还琢摸不出?”

    冰河叹了口气,“旧事别提,咱家就平民百姓而己,哪来什么的神仙。”

    老者没说什么给了冰河一块红布,指了指屋子后,便匆忙向门走去。

    冰河接过红布,有些惊讶,“咋的,还有娃啊。”

    “对门的方家也快了。”老者脚步不停开门走入雨幕“你快进屋吧,就这会儿了。”

    冰河一愣,几乎是冲开门走了进去。

    屋内暖烘烘的,火盆难得烧个旺,外面的雨水也只是浸到了门槛的一半。一位汉子正急得在屋内团团转,干燥的屋内却满头大汗。一见白发老者走了进来,激动地说不出话,整个脸却紧张的红透了。冰河道:“村长来过。好事,好事。”他把红布放桌上,轻轻一笑。汉子一听后宛若大释般,脚步终于停下了,深吸一口气看向另一个房间。

    冰河抚摸着红布,乐呵一笑,看向床边的小姑娘。小姑娘也晓得今天是大事,不打不闹,乖乖坐着,时不时往盆中添柴,颇为紧张地看着门口。冰河招招手:“恙恙,来爷爷这儿坐。”

    小姑娘应了一声,跑到冰河边上,坐到了老者腿上,小声问:“爷爷,娘亲她…”

    “没事的,小陆没事,有爷爷在。”冰河爱怜地拍着小姑娘的头。“爷爷跟你说啊,咱村里的娃儿都是平平安安的,只要下了雨就不会有事,村长爷爷也会占卜的,那会儿你出生的时候啊,雨下老大了,大家也安心了…”冰河话头一顿,抬头紧紧盯着房门,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汉子猛吸一口气,攥紧双手。

    房门打开,一切寂静如死。没有声音。冰河瞳孔猛得一收,汉子则踉跄后退几步,小姑娘对二人情绪十分敏感,刹那间就意识到了不对。

    妇人神色疲惫地走了出来:“老冰啊

    一声稚嫩的啼哭声响起,妇人让到一边,笑道:“可喜可贺!”

    汉子几乎是化作残影冲了进去,留下几人呆在房间内。小姑娘眨眨明亮的大眼睛:“田阿姨。”手中把玩起桌上的红布,冰河也笑呵呵的。

    冰魄村一直有个奇怪的现象,每当有户人家增添新丁时,往往总会下起暴雨来,久而久之就成了一种常景。只是这几天雨下的格外的猛,天气也不知不觉中提前转凉了几分,在老户人家记忆里,这么猛的雨算头一回。

    村口的小河水量以此大涨,淹了不少农田不说,这雨的气氛似乎还要再下几天。对此,不少老人家纷纷去问了村长。村长则说这几天有几家都有小孩出生了,老天下雨也正常,忍忍就过去了,咱们也没办法。

    村长说没办法就真没办法了。

    好在冰魄村里的人似乎都不怕冷,也不担心小孩被冻着,唯一会感到冷的也只有村长和几位村里人了,剩下的二三岁小孩在雪里玩也没冻着过。这一点大家都认为十分正常,为什么会怕冷?不明白。

    所以村里人都认为村长十分奇怪,因为冷这个概念都是村长传入村子的。

    更何况冰魄村中,村子里的人不是蓝发就是白发,深浅不一,但是,且只有村长一人是黑头发,显得格外扎眼,不少人都曾询问过这件事,而对于成年了的人们来说村长更奇怪,村长很老,但没人知道他几岁。

    据说冰河老头在小的时候村长就是村长了,也是那么老,从小听他在村口讲故事长大,但这么多年过去了,村长还是村长,但小孩却成老人了。于是村子里大大小小的人也叫他老神仙,老神仙一叫,村长也只是一笑了之。

    仿佛也没否认,村长一向和蔼,因为所有人几乎是在他的故事下长大的,谁小时候都喜欢跑村长家玩,听他讲故事,反正一家三代,对村长家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人尽皆知村长家院子水缸边上有个地砖松了,假山下边藏着几壶酒之类的,有什么事找村长都能解决,只要是村里人,都亲近这位老者。

    老者还会占卜,十分准,所以村里孩子取名的,看手相的,作媒的,一直都是由他担当了,此外他还会告诉小孩们以前他们父母,爷爷辈的趣事。

    有事找村长,一直是人们心中的一道真理。

    冰魄村自给自足,唯一知道外面是什么样的好像也只有村长了。

    很少有人想着出去,大都只是听听故事就好了,而出去的人,很少回来。

    冰河是其中之一,所以他也是极少知道有些事情的人。

    但他宁愿活成一个普通人。

    暴雨还在下,这样下去,农田定然坏了不少,但对于他们一家来说,未必是什么坏事。冰河的儿子是个汉子,由于家中没地,所以他用来养家糊口的工作就是采药,每天大早上起去,赶个二三十里路去那个大峡谷的悬崖上来药,久而久之,反倒也成了一位土医生,小病之类也能帮人解决。

    农田一淹,不少人家遭了难,汉子就能当个农工帮人家打杂,赚不少钱,不仅安全多了,也十分稳定。当然了,他们也并不希望农田被淹的,毕竟都是一村的人。

    不过家里多了个小孩,这是件大喜事。

    小姑娘探着头,捧着脸打量着自己多出来的弟弟,肉嘟嘟的,也好奇地看着她。妇人坐在一旁,照料着娘亲和这个小家伙,见小姑娘这么好奇,不由笑了笑。

    “田雅,多谢了。”汉子吱吱唔唔,摸着后脑勺不知道怎么讲话。

    “还不请人家休息会儿?!”冰河用力敲了敲汉子的背,汉子立马请田雅先休息会儿。田雅哭笑不得,要不是冰河提醒了一下,她还真不感觉到累。

    床上的妇人白了一眼,长得倒是好看,她有些虚弱地握着田稚的手轻声道:“阿雅,我就是说实基这家伙憨憨的吧,你可别走啊。你要是走了,我得被这家伙气死。”

    冰实基一脸尴尬。

    “滚滚滚,快给陆云,小田拿点水果来。”冰河三下五除二赶走了汉子。一点也不见处。然后和善地与田雅交谈,叮嘱了几句后,笑眯眯地走了。

    田雅与陆云是闺蜜,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只是家境有些令人悲哀,自从那件事后,冰河等人早己把她当自家人了。

    “陆云,小娃娃名儿想好没?”田雅合上门,坐到床边悄声问。

    “我能想什么名儿啊,要不就问村长爷爷吧,冰恙的名字就是他取的。”陆云道。”冰恙也挺喜欢这名字的。”她转头看去。

    小姑娘正扮着鬼脸逗着小娃娃。小娃娃一边笑一边咿咿呀呀叫着。

    “话说回来,我们的名好像都是村长爷爷取的。”田雅道。

    “听说方家多了个小丫头?”陆云突然问。

    田雅点了点头,叹了口气:“陆云,沈清桐没挺过去——”

    陆云一愣。沈清桐同样是她儿时的玩伴,早在几年前,三人还曾时常一起玩过,只是沈清桐的处境比田雅还惨,田雅独身守寡,而沈清桐则是嫁入了一家豪门,却是以小妾的身份,不但地位低下,那位少爷更是在一次游玩中坠崖而死,沈清桐又恰恰有了身孕。

    不出意外,家族争权夺利中,被赶出家门,娘家也不认这个女儿。

    至于后来,便没了音迅,而陆云当时正好怀孕,也不能乱跑了,只能拜托田雅打听。

    田雅轻声道:“陆云你别难过,清桐她的女儿叫沈绮梦,已经被村长爷爷收着了。”

    陆云惊讶道:“村长爷爷?”

    村中孤儿不少,但像沈绮梦一样,被材长收养了的,恐怕连冰河也倍感惊讶,头回听说。但沈清桐默默无名,恐怕此事也鲜为人知,

    田雅点了点头,突然笑道:“要不让方家丫头跟你这娃定个娃娃亲?”

    陆云转了转眼珠子道:“那得看着再说,谁知道那丫头配不配得上呢。”

    “嗯,不过那丫头叫方昼梦,村长取的名,听说村长挺看好那丫头的。”田雅坏笑道。

    陆云不满道:“村长爷爷可真偏心,我家娃还没取名呢。”

    “取名?难,难!”村长摇了摇头,吸着烟。

    雨水从水缸中溢出,大大小小的涟漪使得缸中的鱼儿的身影显得些许模糊。屋檐下的石阶有着一排深浅不一的凹陷了,石苔从两侧向上蔓延着。

    “难?”冰河坐在椅上,看着村长摇晃着长椅。

    村长看着雨水从浓厚的云层中落下,一语道破天机。先前多家孩童出世的消息是真,但天地异象因此却是半真半假。水运如此强烈恐怕不会如此简单,于是这几日,村长取名十分小心翼翼。

    名字对于凡夫俗子来讲不值一提。

    但从仙途来看,一但名字承受不住这先天气运,又或先天气运承受不住此名,对于人的后果而言,是难以估摸横量的。

    村长看着漫天大雨、吐出云烟,半响才道:“就叫冰吧,冰…就好了,冰…”

    “冰。”冰河大饮一口茶,点了点头,抱拳行礼后,离开了,“多谢村长赐名!”

    冰…冰么…”村长愣愣发着呆,喃喃道。

    烟斗中的烟草早已燃尽,一滴雨水落到他的鞋前。

    冰…夷。”村长轻轻吐出一字。

    打雷了。

    这雨也忒大了。”田雅皱着眉抱怨道,将窗子合上:“怎么突然打雷了,雨又大了。”

    陆云没有讲话。

    “陆云?”田雅转身问,很快,她也发现了不对劲。

    小娃娃好奇地看着窗外电闪雷鸣,不但没有哭,反而十分活跃地与小姑娘玩闹。根本不是一个正常小娃娃会被吓到的反应!陆云转头看向田雅,一头雾水。

    “胆子这么大?”田雅忍不住问,凑上去伸出手弹弹小娃娃的脑门。

    小娃娃当即哭得惊天动地。

    田雅赶忙抱起来好声哄着,陆云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了。不过小姑娘到是被窗外的动静吓的不轻,跑到陆云床边直喊娘,这才正常。不过小娃娃哭得可凶了,让田雅倒是十分手忙脚乱。这家伙打个雷都不哭,弹一下就哭了?

    “不哭不哭,爷爷帮你去起名字啦,再哭就没名字喽。”田雅一边合上门一边晃着怀中的小娃娃,她赶紧问,“陆云,冰恙那会儿你是怎么哄的?”

    陆云装傻;“不花得了,阿雅,你要学会当妈妈。”

    田雅一阵无语,又不是她的孩子啊!于是她大喊,“实基!娃娃哭啦!要爸爸!”喊完朝陆云挤挤眼:“看下孩子他爸是怎么哄的。”

    陆云拍着小姑娘的头,一翻白眼:“完了。”

    果然,不出几分钟,屋内哭声更大了,田雅三下五除二把这个汉子赶了出去,让他自个在雨中淋着,好好想想怎么当爸的。田雅一边抱怨一边哄着孩子。

    直到冰河赶回家后瞅见冰实基呆在雨中愁眉苦脸后,仔细询问一二。

    好了,这下罚站半个时辰。

    汉子想半天愣是不明白,但想到有了个儿子后便十分高兴,罚站也不站了,顶着暴雨准备给儿子整个小礼物去,碍于家中钱财大权在陆云手中,他只好屁颠屁颠地从院子中翻出一堆工具,准备去采点东西回来,在给陆云补补身子的同时,摘几个好看的东西给儿子当玩具。

    村子边上的大裂谷据说大有来头。

    裂谷很大,据说长到一天也走倒头,也很宽,宽到足有两个村子大小。至于深度,下面黑咕咚峰的,谁也不知道多深。而汉子是唯一一个敢爬到已经有些昏暗,阳光难以照到地方的人。

    村子里的人从小听村长讲故事长大。

    那个裂谷啊,据说叫忠极渊,深不见底,下面很冷,冷到足以把人的魂魄都冻住,但汉子没啥感觉、毕竟村子里的人,都不怕冷。

    在裂谷远处,有一座巨大连绵的山脉,部着大老远就能看见那高耸入云的峰尖,仅在晴朗时,峰尖才会从云层后出现。村长说,那是神仙住的地方,那座山,叫昆仑山。于是呢,很多村子里的人就喜欢瞅那山。

    他们想看看神仙住的地方长什么样,以及神仙们长什么样。但那座山真的好大,好远,很少有人出去过,去那山,好像只有冰河去过,回来过。

    村子就这么平凡,与世隔绝地过着。

    对于他们来说,他们所关注的大事无非是谁谁谁家多了几个娃娃,谁谁谁家办喜事了,谁谁谁家里又出事了而己,一切平凡着。

    雨渐渐小了,有些稀稀拉拉的,几家的孩子们便踩着水在街上玩着,大声叫,笑,闹着,时不时跑出一两名妇人,抓起自家不听话的孩子拎回去。汉子们穿上蓑衣纷纷跑去抢救农用,拉上自家的兄弟,对门的哥们,浩浩荡荡走了。

    冰实基被对门的方家汉子叫走了,方家汉子叫方泊然,两家处境差不多,关系也挺好,从冰河的祖辈开始就一直是对门了。方泊然的弟弟叫方江,是个读书人,也是村中学堂的先生,这种事帮不上什么忙。

    冰恙虽说是个小姑娘,却是村里的孩子王,大姐大,早就溜没影了,不知道是去“戏鱼”还是玩什么去了,但陆云从不担心这小姑娘会出事,一是冰恙与村里各家孩子关系极好,又会讲话,也爱帮忙,在村中是个小名人,基本上都认识,二是冰恙有个特点,在吃晚饭前总会去学堂外边听先生讲学,不管什么事,总是如此,而中午饭就不知道跑哪家去了。反正晚上总会跟方江一起走回巷子。

    只是这姑娘还小,陆云便由着她了。

    冰河则跟着村长等几个老头在村口下下棋,聊聊天之类的。不过雨还在下,村长可能抽不出身来,也导致这几天孩子们十分无聊。

    田雅刺着绣,挽着鬓角,透着窗子一边瞧着街上玩水的孩子们,一边刺绣,几滴星星点点雨水落在窗台上。窗台上还挂着一小串小风铃。

    陆云躺在床上翻着书,在村子中没有什么特别的禁忌,早些在娘家,陆云倒是读了些正儿八经的书,不过现在嘛,倒是迷上了江湖小说,大概是无所事事造成的。结果越读下来对冰实基越为失望,向田雅抱怨这家伙呆呆的。

    她倒也喜欢什么江湖侠客之类的。

    田雅也只是笑,虽说陆云没有那么对冰实基失望,但这个勤捡持家的汉子倒也不让人担心,加上那么老实,陆云也不担心外边有啥女的招惹上这家伙。

    小娃娃睡在陆云身边,很安静,不打不闹,基本上总是睁双大眼睛打量着周围很讨人喜欢。加上冰河之前在自家院子里迷信什么神仙阵法之类的驱过邪啊之类的,也不怕世俗井巷里所说的鬼怪缠上小娃娃。

    只是大街上,总有不少单身汉子喜欢对着窗子吹一下口哨。面对这种情况,田雅总是视而不见,爱搭不理的,要么低头刺绣要么回头看一下小娃娃的情况,穿着青色罗裙出去帮陆云洗衣服什么的。

    一切安好。

    雨又大了,然后那帮汉子们又哄哄吵吵地跑了回来,大半去了酒馆,不过冰实基这种汉子,会老实地回到家,不会像其他汉子一样无所事事,而是十分认真且专注坐在床边,等待陆云的各种命令。而田雅则去煮饭了。

    这就导致冰实基家庭地位低下的事实流传开来。

    汉子们总是喜欢借此嘲笑他,当然暗地里却又羡慕这家伙娶了陆云,陆云漂亮啊…

    不过倒也没有人有异议。毕竟是村长作媒,倒是这几日村长似乎忙得很。

    方江是个文弱书生,模样也有许些俊儿,说起话来也十分顺耳,这男子在暗地中当然得了不少姑娘青睬。方江拉着冰恙的手走回院子,然后冰实基又出来出丑了,这汉子不善与人交流,不过方江却十分懂礼数,让冰实基领回自家丫头后又不至于那么尴尬。

    冰恙就在院子里蹦蹦跳跳地说自己学了什么什么。反正汉子听不懂,只顾点头,夸自家恙儿厉害就行了。小姑娘就十分高兴地去找田雅,她娘亲,最后跑到小娃娃身边大肆空扬自己今天的耀煌。

    小娃娃咿咿呀呀地表示自己听不懂冰恙什么意思,但也跟着开心起来。

    冰河也在这时候才到了家,笑眯眯问小姑娘今天怎么样,又问田雅冰实基有没有欺负陆云,小娃娃怎么样子。反正似乎在老爷子眼中,冰实基就该如此,而冰实基本人呢,也憨憨地笑着,人蜜无害。

    不过稍微有脑子的外人也难以看出这汉子为何如此憨。

    而曾经村长笑问道他们村中汉子,能像冰实基一样下崖如此深的人又能有几个?一个而已!这位憨憨的汉子,实力却不容小觑。

    小姑娘便嚷嚷着冰河爷爷讲故事。田雅便笑着回屋刺绣。汉子则一板一眼,认真地削着苹果。陆云斜着眼盯着汉子的动作,想像着他是位武林高手。小娃娃则好奇地看着窗外。

    雨还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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