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兽林,一阵风惊扰了一群鸟儿,那齐飞的动静吸引了屋内女子,她走出屋外,看到虎王背对着她。
断鹦上一次重伤直至今日也未能全好,在修养的时日里她不忘操练自己,以至于伤势恢复得极慢。
她来到万兽林有了栖息之地,在的位置较为偏僻,平时没什么人来,一旦有人来,必然是出了什么事。
“年伯,今日来是有事?”年伯这个称呼是虎王特许她那么叫的,有些生疏但满满敬重之意。
“是来想告知你一个消息!”虎王脸色凝重。
断鹦在外已无牵挂,除了他,还会有谁的消息会令她在乎。
“他怎么了!”断鹦关切道。
“他将娶妻,而且有个孩儿尚在腹中,你如何想?”虎王知道断鹦喜欢着断尘虹,可两人终究是隔着身份之差,再多点也到不了那个位置。
“那挺好的!”断鹦松了口气,还以为虎王会传来噩耗。
“傻孩子,明明喜欢,为何不主动争取!”虎王为她鸣不平。
“生死之交,我满足了。”断鹦说完脸笑。
“年伯来此,不单单是告知我这一事吧!”断鹦心领神会道。
“孩子啊!有时候太聪明也未见得是件好事!”虎王同情道。
“我知道的,谢年伯了!”断鹦鞠躬道谢。
虎王回想自己救下断鹦的初衷,他看到了命中断尘虹会有一劫,而化此劫者便是眼前的这位姑娘,她很痴情却从不表露自己的心意,身为一个杀手,她就不应该动情!
“不必谢我!命运将至,如何踱步我亦是惶恐,你喜欢这里吗?”忽然虎王露出不舍之意。
“当然,可我也知道,这里并不属于我!”断鹦挑明话道“年伯,是不是我可以出山了。”
在修养的这段时间,断鹦一直想要出万兽林找断尘虹,但都被虎王摁住了,说是时机未到,到时他自会来寻她,而显然正是这个时候。
虎王没有说话,他推算过很多遍,此去断鹦生还的可能极小,如果她能忍得下心杀了唐欣儿,或许会有另一种可能。
“此次出山,你帮我杀了一个人,就当报我救命之恩,你看可好?”虎王问道。
“谁?”
“陨星堂,唐欣儿!”虎王没有明说。
“好!”断鹦并不知晓这唐欣儿与断尘虹的关系,她心中坚定,一定会帮虎王杀了这个人,不问任何原因。
“你既已经答应,就要记得回来,万兽林永远欢迎你!”虎王眼里看到了一丝可能,虽然极其微弱,但不得不说那是最好的结局。
“我会的!”断鹦应下。
“还请年伯告知,他如今在何处,还有你要我杀的人,她在何处!”断鹦顺便一起问了。
“都在同一处,陨星堂!”虎王纠结了一会儿,但还是说了出来。
断鹦没有多想,毕恭毕敬拜别虎王“我这就前去!”
“拿好你的刀,去吧!”虎王脸色复杂,他矗立原地想了很久,等他转身想看看断鹦一眼,发现人已经走了。
“唉!”虎王叹了口气,救下断鹦是他的一次忤逆天道,那日在苍灵冢,即便他不救,断鹦还是能活的,只是会沦为半死之人,会是未来毒神的左膀右臂。
陈安愿以张文玥为线索,得知他出现在陨星堂,恰好也听闻了陨星堂将办大宴,他们是想借着这次婚宴告知陨星堂回来了。
张文玥来参加唐欣儿的婚礼,以往交情值得他来一次,所以他大摇大摆的来到陨星堂,带着贺礼,几曾何时他差点就是那新郎。
唐欣儿并不意外张文玥会来,虽然没有邀请他,但来了即是客,何况张文玥也帮过她不少忙,如果不是他飘摇不定,唐欣儿的婚帖会送他一份。
“还挺热闹的!”张文玥在陨星堂碰上了老熟人。
“你怎么会来!”赵长海很是意外。
他们正在席中,婚宴还得几日,但仅是准备就提前来了不少人,而赵长海来此,是为保护一人而来。
那人正吃着香,张文玥认识他,只是不解唐冉会舍得将他放出。
钟岩吃着,见到是张文玥,打了个招呼后继续吃自己的。
“有肉当然要来,不知你们这可有我一份!”张文玥厚着脸皮事先坐下。
忽然这时蒙钰也走了进来,他一直在外,负责监视可疑之人,他的耳朵能听见细微的风吹草动,张文玥进来前都未能发现得了他。
“原来都在啊!”张文玥有些兴奋道。
“就你俩看护他,怕是不够吧!”张文玥言道。
赵长海不解,他被委任照看钟岩就觉得奇怪,他一人足矣,为何还要加上整个陨星堂,他是什么人,值得唐冉如此重视。
“加上你就够了。”蒙钰回他道。
“还是不够,你们是不是还不知他的身份!”张文玥一眼就瞧出二人对钟岩一无所知。
蒙钰只觉得此人非富即贵,他的猜想是某位大人物的子弟,因为没有功力,故此派他们守护,而赵长海则是觉得,养尊处优的徒子,是和什么人结了多大的仇,以至于要这么多人守着他。
“他是谁?”赵长海毫不关心,只有好奇“究竟是什么人想要杀他!”
“你错了,会杀他的人反而是我们!”张文玥故弄玄虚道。
“有意思!”蒙钰心观正干着饭的钟岩。
“此话何意?”赵长海问。
“他与你一样,是质子!”张文玥点破道。
赵长海若有所思,突然好奇钟岩的身份,他对正吃饭的钟岩问“你究竟是什么人!”
钟岩听着,停下碗筷无奈道“我就是个普通人,大婚之日将我掳走,也不给个痛快,我自己给自己痛快还被救了好几回,我倒想问你们要怎样才能放过我!”
“哈哈哈!”张文玥听着忍不住笑。
“兄台,你这境地实乃怪哉!你倒不必忧心,吃好喝好便是,若馋了,我给你物色几位美人你看可好!”张文玥安慰着他道。
“如此甚好!”钟岩客套道。
赵长海忽然对钟岩有了改观,这平平无奇之人竟能让张文玥屈尊讨好,而自己呢!从一开始就瞧不上。
蒙钰拍了拍赵长海的肩,对他道“别想太多,组织让我们做的事,绝不简单,遵循便是。”
张文玥在钟岩的席上小酌几杯后就去找唐欣儿,而唐欣儿从下人口中得知他来的消息,便盛情邀请他去了堂内。
“丹药坊一别,你们经历了何事?”张文玥的眼睛看向唐欣儿腹有隆起,这当中一定有故事。
“我与尘虹都想邀你,可不知如何寻你,只好将婚事弄得声势浩大,得幸你赏脸,到此还未谢过当时救助之情。”唐欣儿不知该如何道谢,张文玥什么都不缺,多少言语也说不清。
“那日我们跳下河中,原以为是条死路,却不想河中另有洞天,我们还遇到了一位女子,她叫锦舟,与她过活了一段时日,之后也是弄得不欢而散,似是又遇到了故人,便脱困渊中,我们顺着水流而下,来到了荒野之地,也是在那里我与尘虹私定终身,原以为可以安然度日,却在陵城被困,好在有我爹出面,这才迎来如今之喜!”唐欣儿简单说了一些,其中详情也在张文玥的问话里得以显明。
张文玥在了解之后,他对了对时间,然后看向断尘虹道“你们说在洞中有些时日,那锦舟可有与断尘虹有过什么!”
“锦舟?”唐欣儿有些意外,为何张文玥会提起锦舟。
张文玥也是猜测,他解释道“她是我的义母,前些日子才拜见过她,而她向我问起断尘虹的事,没想到你们在洞中还有这等缘分!”
“她成了你的义母!”唐欣儿眼里只有惊讶,灵光洞之后锦舟便没了踪迹,哪想竟从张文玥这里有她的消息。
张文玥对此事也犯迷糊,他何时有的义母,事发突然,他义父那边也解释不清,只是了解他义母的行径后,他都有想杀她的想法。
有很多事他至今都未能想通,锦舟为何能出得了丹药坊,他听闻丹药坊有一次大乱,便是她引起的,按理来说,锦舟是要被处死的,可不但没被处死,还成了他义母,甚至连他义父都没有离开丹药坊的特权,她却有了。
锦舟出了丹药坊风评便不好,传言她在外一身风流,与他义父一样,修炼的功法所致,一个采阴补阳,她则是采阳补阴,张文玥能接受自己义父,但这义母他实在接受不了。
“不说也罢,我心里可不认她!”张文玥脸上尽是嫌弃。
“没想到,她还在!”唐欣儿有些心神不宁。
张文玥心里有一事不知当不当说,看二人正婚喜之日便不提了,只是看断尘虹的神色复杂了些,有些事还是不问为好。
他们聊了很多,忽然这时候有下人传信,说有贵客,唐欣儿还没做出指示,就有两人便直接闯了进来。
看架势他们不是来找茬的,一男一女,走在前面的是离衣,跟在其后的便是燕九,二人为何出现在此,皆是因为这场婚宴。
“你们未免也太无礼了吧!”张文玥见二人来竟是冲他而来,完全不顾及这的主事人。
唐欣儿看出两人的来意,二人出现在此唐冉有招呼过,他们想在唐欣儿的婚礼上举行一场比试助兴,寻常比试自然无人捧场,但若是尊位弟子间的比试,那就有看头了,而举行这场比试的主持便是给到了燕九与离衣。
“还不是得知你来了,不加场戏哪够啊!”离衣得到张文玥来此的消息可是第一时间便来寻他,当然原本是要去钟岩的席上找他的,可碍于与钟岩有过照面,便寻在唐欣儿这找他。
燕九对着张文玥抱了抱拳,张文玥还想着见完唐欣儿后趁机会开溜,看来有人比他还急,直接堵住他去路。
“你们认准了我会留下!”张文玥猜到背后之人一定是唐冉,这场婚宴他必须得给面子了。
“张公子,我们是来向你下战书的,请问你想先对付谁?”离衣妩媚地挑逗道。
“你们是来干嘛的?”张文玥不知他二人用意。
“我父亲想在我婚礼上行一场对决宴,我只知来的人都不一般,此事是交由他二人主事,你的话可不必强求,我会与父亲说明!”唐欣儿想为张文玥脱困。
“这样啊!”张文玥懂了,难怪燕九会出现在此,恰好蒙钰在,赵长海在,孟无常想必也会出现,如此一来确实有看头。
“我想知道,还有谁参加!”张文玥好奇。
“你想与谁对战。”离衣打趣问他。
“与一人怎尽兴,让他们都上!”张文玥一副目中无人道。
燕九听他这么一说,嘴角扬起,十分期待道“届时恭候!”
“这是生死状,签了便是生死自负!”离衣不怀好意地拿出一块木板,上面写得很详细,这哪是助兴,也不知这婚礼会不会真的安分。
张文玥没有犹豫,拿起笔写上自己大名,虽说这生死状看着挺唬人,但对他们而言这是破开枷锁的钥匙,他们并不惧怕,反倒是挺兴奋,高手过招就应该不留余地,若是走秀反倒会辱了师名。
拿到生死状的离衣笑着离开了,燕九手里的剑微微颤动,他是在试探张文玥的底蕴,可有些让他意外的是,张文玥似乎并没有回应他的试探,那只好一战见真章,转身走时候不忘嘱咐张文玥,一定要与他一战。
“不打紧的,只要认输就不必生死相见!”唐欣儿解释道,起初唐欣儿也觉得写生死状太过,但又有规矩只要认输即可停下这才放心。
“你当我是什么人,这是我五行门的面子,认输的会是他们!”张文玥打听到“若得魁首,有何奖励!”
“一枚丹药,其效不知。”唐欣儿言道。
“这么神秘,定是可贵之物,是我的了!”张文玥狂言道。
“万事小心!”一旁不怎么说话的断尘虹突然开口。
张文玥还以为他是闷葫芦,没想到还会关心人,他意味的拍了断尘虹的肩膀,对他道“好自为之!”
这拍肩膀的力道很大,断尘虹揉了揉,不明白张文玥是什么意思。
张文玥被安置到了一处闲雅之所休息,休闲之余他静坐思量,最让他好奇的是断尘虹,想到他与唐欣儿终成眷属,是否知晓在丹药坊里有个女人给他诞下了一子,此事他不知该不该与唐欣儿说,只是觉得似乎与断尘虹关系不大,都是组织强逼的后果。
之所以组织会放过断尘虹,大概是因为那孩子的缘故,仙种?究竟是何用处,当年虹阳宗遍地都是,为何眼看断尘虹灭绝同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