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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章 友往
    这场喜宴各家都提前送上了贺礼,有不少攀附之人也来凑热闹,陨星堂的下人在整理那些器物时,有一个很是特别,竟是一把残留血腥气味的刀。

    

    那把刀还附上了一封说明的信,上面写着:须岽之血刃,下人们觉得晦气,也不知是谁送来的,看着不值这几个钱就自作主张丢掉了。

    

    还有一份送来时就是精装礼盒,里面是什么东西,不禁让人好奇,由于太过精美下人们也不敢拆开查看,就怕这金贵的盒子比里面的东西还值钱,不过是谁送的倒有说明,定睛一看竟是苍灵冢送的贺礼,那更是碰不得。

    

    苍灵冢也会是这场婚宴的座上宾,唐冉打听到了苍灵冢的动向,看来是毒神要亲至,陨星堂有了毒神这般人物镇场,有利无弊。

    

    “听说毒神也要来!”陨星堂将这消息传遍,背地里就有许多人在讨论。

    

    “他和陨星堂有何关系?”

    

    “你有所不知,陨星堂当年早就与苍灵冢暗中有勾结,小毒神就在陨星堂任过职。”

    

    “不好说,陨星堂分崩离析,苍灵冢暗藏祸心,如今陨星堂借婚宴昭告天下重立,以苍灵冢当年行径怕是来者不善。”

    

    “你们又知道什么,苍灵冢光明正大前来,陨星堂能挡得了!”

    

    “毒神亲至,你们也看到了,陨星堂上下毫无戒备之意,说明毒神就是来喝喜酒,是你们想太多了。”

    

    说话的都是一些外来者,他们不知道现在的陨星堂早已今非昔比,即便毒神来了,陨星堂也留有后手,毫不畏惧。

    

    此类传言被唐欣儿听到,断尘虹也觉得毒神不是一般人。能让唐欣儿惶恐不安,他自然会留意那个人,他会保护好唐欣儿,只要毒神敢对唐欣儿出手,他一定豁出性命。

    

    唐欣儿看出了他的心思,而她也知道毒神这次来是冲断尘虹的,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有这么一位师父,唐欣儿在意的只是当年毒神将她炼成药人的经过,如果他真只是来祝贺喝喜酒,唐欣儿会对他表示欢迎。

    

    确实来了不少宾客,忽然又来了一位意外之人,不过他看起来不像是来喝喜酒的,而是为找人而来。

    

    如果他是寻常人倒好,可他是幽鬼大弟子。陨星堂里赴宴之人都有见识,所以陈安愿的身份藏不住。他来到这里也收益颇多,凭一场婚宴就聚集了这么多尊位弟子,他怎能不来。

    

    除了想凑那份热闹,他此来的目的当然是张文玥,可张文玥并不待见他。张文玥得知陈安愿想问许绵绵的事,便想让婚宴更热闹,于是让陈安愿也签上生死状,参与那场比试,不论输赢,事后再来回答他的问题。

    

    现在场内已有张文玥、燕九、蒙钰、赵长海、孟无常、陈安愿,他们各代表一方势力,比试不是看人,而是看哪一方更有育才之能,待到比试那天一定见得真章。

    

    婚宴的看头似乎成了比试的战台,谁的婚礼已经不重要,值得一观的是那场比试,有许多人闻声而来,陆陆续续又增添了许多看客。

    

    张文玥还是听到了一些消息,是那位要来了,这场婚宴热闹非凡,她不可能不来。

    

    陨星堂又迎来了一位客人,她来的时候别人还以为她是新娘,八个大汉抬着她入的陨星堂,而轿子红妆满布,里面的人更是妖娆多姿,是锦舟。

    

    唐欣儿从张文玥那得知她还活着,那这场她与断尘虹的婚宴锦舟必然会来,唐欣儿谈不上欢喜,在丹药坊的暗河里他们之间关系说起来很微妙,你说是恩吧那确实得感谢她,但她对断尘虹的心思不纯,出于女人的直觉,她对锦舟便有着敌意。

    

    此次锦舟来时是大摇大摆,可进了陨星堂便是安分守己,她也是个闹腾的,只是见她已经隆起的肚子不容许她那样做,而她身旁的那些男宠一个个争着给她喂食,那场面过于春光,以至于见到的人猜不出她肚子里的孩儿究竟是哪个男宠的。

    

    张文玥对她孩子的来历是清楚的,锦舟虽是他的义母,但那是名义上的,至于腹中孩儿的亲生父亲是谁,那绝对不是土坚的,张文玥不明白为何土坚要收锦舟,但他得知锦舟修的也是逍遥无极功后他便明白了,土坚要的是锦舟的能力而非她这个人,至于她肚子里养着谁的孩子已经无关紧要,只知当时丹药坊有过关于锦舟的许多风流韵事,大概就是那时候开始有的种。

    

    唐冉本就不想锦舟来陨星堂,可如今在组织中锦舟的地位与他持平,她带来的风气让陨星堂有了那么一丝风尘气,唐冉想赶她走,可她的到来是代表青泽,也唯有她能自由出入丹药坊,她不来谁来。

    

    “拜见义母!”张文玥得知锦舟来,第一时间便去见礼。

    

    “好孩子,你也来了!”锦舟一副疲惫之色,但仍有余力招呼:“走近些,让义母好好瞧瞧你,怎么如此憔悴!”

    

    张文玥知道锦舟的伎俩,上一次被揩油的阴影挥之不去,这一次他岂会让她如愿。

    

    “不可,义母!”张文玥假装咳嗽,一副病态之色“我近日感染风寒十分严重,可不能沾染到你,尤其是你腹中的孩儿来”

    

    锦舟显露失落,她其实也看出来张文玥是装的,实在不好寻借口勾引,于是嫌弃道“那你离我远些!”

    

    “得知义母要来,那一定是要见上一面的,现已见到,孩儿就不多叨扰!”张文玥借机离去。

    

    “死样!”锦舟生气地看着他离去,然后转眼就抱上了身旁的男宠挑逗着。

    

    “唉!”张文玥忍不住哀叹,心想他义父的底线在哪,看到锦舟那样子他心口窝着气,这哪是人妇该有的样子。

    

    张文玥前脚刚走,唐欣儿后脚就跟上,她是陨星堂的主,即便不是锦舟的对手,在陨星堂,锦舟就得礼让她三分,她没有将断尘虹带在身旁,而是孤身前往。

    

    “哎哟,刚走了个扫兴的,又来了位值得高兴的,故人!”锦舟第一眼看到唐欣儿的神情倒是欣喜。

    

    “我没想到你竟混成了这般模样!”唐欣儿看到她与男宠嬉戏的画面不忍直视。

    

    “哪般?”锦舟问。

    

    “我很好奇,当时你是怎么逃出来的?”唐欣儿来就是想解心中疑惑。

    

    锦舟陷入回忆,想到自己扒开唐欣儿衣服时的场景,如今想来仍旧值得回味。

    

    “出口就是入口,当然是游上去的,难道你不是?”锦舟也同样好奇,如果当时唐欣儿他们也是游回的丹药坊,那理应会发现他们,可锦舟没有听到任何动向,所以一直以为他们还困在暗河里。

    

    唐欣儿有一处不解,若真如她所言,为何那么多年锦舟甘愿活在内洞之中迟迟不出,而选择在与他们分离后就敢出了。

    

    “我们自然不是,其实里面还有别的出路,得知有路就想寻你一起出去,可遍寻暗河也不见你踪迹!”唐欣儿不想与之交恶,对方能明着进入陨星堂,她知道其中份量。

    

    “哦!那妹妹有心了,早知就不弃你们而去,现在想想,深觉后悔。”锦舟的想法也同唐欣儿一样,今日了结往日恩怨。

    

    “我来此是为道谢,当时若无你救助也不会有今日之景,你能来我很高兴,多谢!”唐欣儿行了谢礼。

    

    “诶,妹妹生疏了,你我也是共过患难之人,不知可愿与之义结金兰?”锦舟试探道。

    

    “当可,只是不日婚期至,此事得延后。”唐欣儿也是同意了。

    

    “你我竟想到一块去了,我的孩子也将出世,待我生产后再来寻你。”说着,锦舟也注意到了唐欣儿显怀的迹象:“原来你也有了,不如这样,若我们生的是异性孩子,就定个娃娃亲,你觉得如何?”

    

    唐欣儿迟疑了,她有些嫌弃,锦舟这样的人做母亲,往后会育出什么样的子嗣,她简直不敢想,事关孩子的未来,唐欣儿没有回答。

    

    “玩笑话,我觉得他们一定会是对兄弟!”锦舟也察觉到唐欣儿的心思。

    

    两人又聊了有好一会儿,女人之间无话不谈,可就是有两样不谈,唐欣儿没有问锦舟腹中孩儿的生父是谁,而锦舟也没向唐欣儿打听断尘虹,这两样似乎是两人默契般的底线。

    

    避而不谈的话题,关于锦舟腹中孩儿是哪位男宠的,怕是锦舟自己都没有印象了,她几时发现自己有的身孕脑子里一片迷糊,但她推测应该是丹药坊某个炼丹师的,她游回丹药坊并没有那么快暴露,借自己姿色在各个炼丹师间掩藏,当然那好景不长,有炼丹师发现了她的身份,便暗自禀报给了土坚,也是那时丹药坊乱了一阵,锦舟杀了很多炼丹师,恶他们背叛自己,意外的是与土坚对抗时竟发现自己实力不弱,而土坚也惊讶自己竟不敌锦舟,后来丹药坊来了驰援,锦舟又被腹中孩儿拖累于是败了,土坚眼中惜才,便收了她做了自己的妾氏,入了青泽才得以保全。

    

    唐欣儿是顾及往后必定少不了与锦舟来往,与她结个好也能让她婚后更加稳固,她虽有陨星堂,可她自己却不会武功,只靠断尘虹保护怕是不够,能多一助力便是多一分安心。

    

    “你去哪了?”断尘虹怪罪唐欣儿私自出去竟没有带上他。

    

    “去见了一个故人!”唐欣儿解释。

    

    “见谁我不能跟着!”断尘虹来了脾气。

    

    唐欣儿没有选择隐瞒:“是锦舟,她来了。”

    

    “她想伤害你!”断尘虹眼里有了杀意。

    

    “没有!”唐欣儿看到断尘虹眼里的冲动,连忙制止:“她是来祝贺我们的!”

    

    “她不是好人!”断尘虹直觉道。

    

    “她已经变了,往后我们与她不是仇人,会是朋友,若你仍不喜欢,以后见到她你就躲开。”唐欣儿没有强求断尘虹接受锦舟。

    

    “好,我听欣儿的!”断尘虹抱住唐欣儿,刚才的离开让他心慌了一阵,他差点抑制不了冲动要去找张文玥,毕竟他的印象里,张文玥曾是他的情敌。

    

    “断尘虹……”锦舟脑子里浮现一些模糊的画面,那个差点就与她同归于尽的人,现在想想都后觉一股凉意。

    

    锦舟让男宠们退下,她想一个人静静,刚才与唐欣儿聊了许多,她不得不注意到唐欣儿全程没有提到断尘虹,那可是她的夫君,她没提她也就不好问,在灵光洞中,锦舟脑子里断尘虹的阴影可是她一直以来的噩梦,但她也想不起来具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与断尘虹的那一战双方都陷入昏迷,醒来时自己神清气爽,原来得益于断尘虹身上的那股气竟直接让她功力大增,至于强到什么程度,她没有概念,直到与土坚的那一战她才惊觉,自己原来已经可以不用再畏手畏脚。

    

    恨不是,不恨也不是,在灵光洞之后她才对男人如此渴望,逍遥无极终是踏入偏道,想要克制欲望便要忍受焚身之痛,她受不了那种痛苦,所以才找上那些炼丹师,而她放荡的开始就得怪一个人,断尘虹。

    

    锦舟倒想杀了断尘虹泄气,可现在断尘虹是唐欣儿的夫君,她多次想让自己放下,可每次欲火焚身之际,与那些男人的不堪,被迫做这些事让她只觉得恶心,每次事后她都会想到断尘虹,是他毁了她,所以想让她轻易放下,绝无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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