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二百零一章 忍杀
    婚宴当日,陨星堂张灯结彩,宾客如云,熙熙攘攘热闹非凡,在陨星堂显眼的位置设立着一座高台,架起高高的木桩点缀高台的周围,明眼人一看便知道那是为比试而搭的。

    

    婚仪上简单收场,最令人瞩目的环节隆重登场,其实来参加婚礼的人并不多,看比试的占九成,为了活跃气氛,一些自告奋勇的人上台求战,而他们早已按捺不住想要挑战自己一直想要过招的人,最开始都是由一些不入天人榜的人切磋。

    

    那些入了天人榜的人并不着急,没有入眼的对手他们便先旁观,比试几场后虽然观看的人吆喝着,但终究是差了那么点,但凡懂行的人都看得出台上的人破绽百出,一看就知道没什么真实力。

    

    陈安愿则是在人群中找寻张文玥的踪迹,逛了有一会儿,没见到张文玥,倒是见到了蒙钰与赵长海两人,他们是单独在一雅座上,两人互相配合着观察周遭动静,当看到陈安愿向他们走来,却没有迎客之意。

    

    “怎么,多日不见就不认识了?”陈安愿想与他们一处,忽然却被蒙钰给拦下。

    

    “这里不是什么人都能靠近的,恕无礼还请转身离去!”蒙钰下达逐客令道。

    

    “什么人能让你们看得如此紧?”陈安愿很好奇。

    

    “你来是找张文玥,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你不必心急,比试台上他自会出现?”蒙钰提醒道。

    

    “其实也不用等他,我暂且有一事想问,不知能否告知?”陈安愿继续道:“关于一个人,许绵绵你可曾见过?”

    

    “你问她?”蒙钰若有所思:“这找人的事你来这做甚,何不问我师尊?”

    

    “虎王亦不知。”陈安愿明言道。

    

    “若他都不知,八成是被那些人带走了!”蒙钰直接告诉陈安愿道,

    

    “是什么人?”陈安愿好奇。

    

    “你知道的!”蒙钰也没有准信,道:“但生死未可知,你做好心里准备,反正我是没见过她!”

    

    陈安愿听蒙钰的口气凶多吉少,不由得神伤,如果许绵绵真有不测,那他生命中又多了一个亏欠之人。

    

    “那张文玥会知道吗?”陈安愿像是抓住一株救命稻草。

    

    蒙钰看他那副神情,毕竟他知道的也不多,而且要说在组织里谁渗透得最深,还得是张文玥,或许他会知道得更多,于是就安慰道“他知道的肯定比我多,等会儿你自己去问。”

    

    在另一处,张文玥暗地观察着周围,他没有出现在大众视野,而是盯上了一个鬼鬼祟祟的杀手,他藏在对方看不见的地方,默默注视着对方的一举一动,想看看对方究竟想要干什么。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断鹦潜伏在一处堆满箱子的地方,刚好做掩护,她的目光看向已经与唐欣儿进房间的断尘虹,她不敢再继续靠近,陨星堂的严防不容许她继续探入。

    

    忽然一个侍女路过,一眨眼的功夫被拽进了一道门里,等出来的时候装扮没什么变化,但是人却换了一个。

    

    张文玥尽收眼底,他不动声色继续跟着断鹦的步伐,而警惕的断鹦也是察觉到自己被人跟踪,一个回头却什么也没看到,自嘲是不是太过紧张所致。

    

    她与断尘虹有两年不见了,当她推进门正大光明和对方见上一面时,看到的却是一副温馨的画面,断尘虹正为唐欣儿拆掉头上贵重的发簪饰品,两人依偎在一张椅子上。

    

    “是谁?”唐欣儿被突然推开门的下人惊到。

    

    “夫人是我!”断鹦低着头,唐欣儿记不住自家那么多的丫鬟,只是想到自己并没有什么嘱咐,不应该会有人进来打扰他们。

    

    “我没叫人,是谁让你来的?”唐欣儿还以为是有事。

    

    “家主说你有身孕怕是诸多不便,于是就让我前来伺候。”断鹦编了个理由。

    

    唐欣儿没有多疑,这时断尘虹却开了口“这里一切有我,不需要太过费心,你退下吧!”

    

    断尘虹眼里只有唐欣儿,刚才他摸着唐欣儿的肚子感受这孩子的蠕动,正享受这种喜悦就被突然打搅,难免会忍不住轰人离开。

    

    “尘虹,刚好我饿了,不如叫她给我拿些吃食,可不能饿了我们肚子里的宝宝!”唐欣儿对断尘虹撒娇道。

    

    断尘虹十分宠溺,他看了一眼断鹦,想着刚才她说过的话,于是道:“你帮我看一会儿夫人,我去去就回!”

    

    断尘虹没打算让侍女去,毕竟侍女记不住那么多唐欣儿想要吃的,既然是夫人要求,那当然他亲自去一趟最好。

    

    “尘虹,何必要你亲自去?”唐欣儿依依不舍地拉着断尘虹的衣角。

    

    “欣儿,我知道你最喜欢什么,今日是你我大喜之日,却是让你多有不便,为夫就是你的手脚,想要什么我替你去拿。”断尘虹眯笑着道。

    

    唐欣儿沉溺在他的温柔言语里,两人彼此都深爱着对方,都希望彼此能得到最好的,看到断尘虹想要为她做微不足道的小事,看似没什么,其中隐藏着深深爱意。

    

    断尘虹推门出去,却下意识感觉到有一双眼睛,他朝着那边走去,张文玥倒是不躲,直接两人正面相看。

    

    “恭喜啊!”张文玥干巴巴的一句道贺。

    

    “不去热闹的地方,来这里窥探什么?”断尘虹忽生敌意。

    

    “冒犯了。”张文玥不多做解释,因为断尘虹语气里让他觉得多说无益,他没有缘由去关心别人的妻子,反倒这样的行径会惹来别人的猜忌,于是他笑着开了个玩笑:“我还以为这里会更热闹些!”

    

    在断尘虹眼里,张文玥似乎还是对唐欣儿不死心,丹药坊那次是他毁了张文玥的婚礼,现在细想起来,不排除他有别样的心思。

    

    “你怎么还不走!”断尘虹没有耐心,他看着张文玥扭扭捏捏的样子,于是严肃催促他离去。

    

    为了放心断尘虹还特意跟了他一路,直到离唐欣儿的房间远远的。

    

    唐欣儿等着断尘虹,无聊之际便想小睡一会儿,见断尘虹已走远的断鹦便换了一种语气问道:“夫人,你是不是叫唐欣儿?”

    

    唐欣儿猛地睁开眼,一般下人是不会提她的名字,而断鹦之所以这么问,只是想确认一遍。

    

    “你是谁?”唐欣儿下意识察觉到了是杀手。

    

    断鹦直接扑向她,让她在椅子上动弹不得,眼睛互相对视,她又问了一遍:“回答我,你是不是!”

    

    唐欣儿不可狡辩,她也不知道对方究竟想如何,她点了点头,忽然一把小刺刀架在她的脖子上威胁道“不要叫喊,否则可就是一尸两命!”

    

    唐欣儿继续点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她被断鹦压在身下,断鹦的眼睛里满是冷意,隔了有一会儿才慢慢褪去。

    

    “你该谢谢你腹中的孩儿,是他救了你一命!”断鹦终究是不忍心,她从唐欣儿的身上起身,然后背对着唐欣儿,心里思绪万千,不知道这一刻的决定是否错了。

    

    “是谁让你来杀我?”唐欣儿从惊恐中找回了一丝理智,她细想自己没什么仇人为何会招来杀手。

    

    断鹦想起了虎王说过的话,杀了一个叫唐欣儿的人,可在陨星堂这几天里,她不敢想自己要查的人竟是断尘虹最爱的人,那样的话她就成了断尘虹最恨的人,但即便如此她为了断尘虹也忍得下心,可当她压住唐欣儿时,自己的身体感觉到了唐欣儿腹中的动静,在那一刻她的心软了,那不单单是唐欣儿的孩子,也是断尘虹的。

    

    “有人告诉我,如果你不死,往后死的便是少主!”断鹦既然作出抉择便坦诚相见。

    

    “少主?”唐欣儿忽然意识到了,但她想再确认一遍:“你是断幽阁的人?”

    

    “以前是,但现在我只在乎少主!”断鹦也不清楚自己是在承认还是划清界限。

    

    “你……”唐欣儿从断鹦的话里生了一丝醋意。

    

    “正是你想的那样,我与少主心心相惜,情谊深重,若不是那离魂丹,他不可能忘了我,我不知道我若杀了你,他会不会那般无情地也杀了我,你可知你的存在必定会害了他!”断鹦说再多已无用,她选择在婚礼当天动手,就是想让断尘虹永远记住这一天,有爱有恨,但他不会死便都值得。

    

    “我怎么可能害了他?”唐欣儿不解断鹦为何要这样说。

    

    “我也不知道,但我能看得出来,你就是他的软肋,只要你和他的孩子在,他宁愿赴死也要保你们母子平安,你现在还觉得你于他无害!”断鹦偷换概念地诉说一番。

    

    不得不说断鹦言语里确有几分道理,但唐欣儿保证道:“若是因为我而害了他,我绝不苟活,如果可以,我愿意用我的命换他生!”

    

    断鹦听出了唐欣儿的诚意,他们确实深爱着彼此并愿以性命起誓,断鹦听到这样的话便是十分欣慰,因为她到最后都没有作出背叛少主的事,在还没看到事情的结尾,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真要到你死我活的境地,她一定干脆利落绝不留情。

    

    “你是否可信?”忽然断鹦问,她也不确定眼前这个女人值不值得压上自己的性命,但她相信断尘虹的选择。

    

    “你要怎样才能信我?”唐欣儿感知到对方并不打算轻易放过她。

    

    “我要留在你的身边,监视你的一举一动,可能随时都会杀了你,我要的是他能好好活着!”断鹦表明道。

    

    “我答应你。”唐欣儿认真道。

    

    断鹦看她没有一丝犹豫,对她便没了杀意,转过身好好地瞧着唐欣儿,说出了一句“要是我也打扮,绝不比你差!”

    

    唐欣儿也是放松了起来,她摸着肚子笑了笑“可他的眼里就是只有我!”

    

    “你少得意。”断鹦来了小脾气“若是他记起以前的事,不好说他心里装的人是谁?”

    

    唐欣儿忽然笑不起来,反而惆怅道“我不管他以前爱着谁,但现在他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走!”

    

    断鹦瞧着她一副霸道的样子,忽然明白断尘虹为何会喜欢上她,这样一个敢于争爱的女孩,换作是她也会喜欢。

    

    断尘虹拿了许多吃食,自己拿不动还顺带拉了两个下人一起,他们走进房间,看到的却是两人嘻嘻哈哈的笑着,不知道在讨论什么有趣的事。

    

    “你们在说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断尘虹好奇着,唐欣儿怎么会被一个下人有说有笑。

    

    见到吃的来了,唐欣儿两眼放光,让两个下人退下,留下断鹦称起了姐妹,这让一旁看着的断尘虹直挠头,不知道他这一去两人怎就处成这样,完全没有主仆之别。

    

    “殷姑娘,这都是我喜欢吃的,你也多尝几口!”唐欣儿已经大快朵颐起来,看着断鹦拘谨的样子,便是叫她不要太把自己当外人。

    

    断尘虹在二人之间说不上的尴尬,他多看了断鹦几眼,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说不上来的信任感,也不会把她当成下人看。

    

    在断尘虹还在为唐欣儿筹备吃食的时候,二人独处互相了解了彼此,唐欣儿从断鹦那里得知了很多断尘虹以前在断幽阁的事,两人打开了天窗说起了亮话,其中就有谈到久儿,那个断尘虹曾经深爱过的女子,当唐欣儿得知断尘虹是在久儿之后才忘记一切的,她暗自为那段感情感到惋惜,断尘虹真的变了一个人,似乎以前的那个他更有温度。

    

    唐欣儿回忆着,她与以前的断尘虹相处过,那是在一个木屋里,他很有分寸地照顾着她,喝着他的血,握着他的手,味道与温度让她一次次幻想那张看不清的脸,她想说的是,她喜欢的就是曾经的那个断尘虹,他虽然变了,却是变得他更需要她,所以她担起了保护他的责任,而他始终是他。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