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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章 浪战(下)
    “你奶奶的,别他鸟的打了,没用,节约点。”凌振把头稍稍探出塔楼的护墙,恨恨的说。

    鼠人分作十几的小队,在盾车的掩蔽下,缓缓地向着塔楼推进。

    鼠人在每一个小板车的上面插着一块竹排,上面是用新鲜竹子扎成的成捆的竹卷,凌振布置在塔楼上的轻型火器打在上面简直是隔靴搔痒。

    “给旁边的砲车整两下?”有个士兵从旁提议到。

    “都一样,那边把竹卷插到地上了,你打给我看看?”凌振瞪了旁边的人一眼。

    “打就打!”说话的人将手中的重火枪一抬,那个高出工事的投石车连接点伴随着轰鸣的火药声被打成了碎渣,那刚刚被扬起的竹竿登时旋转着自由落体,连带着上面的爆弹咕噜咕噜的滚落到阵型的前面。

    “漂亮,凌华,不愧是我妹!你要是早打个半拍就好了。想办法在干一枪。”凌振一拍大腿,叫到。

    被称作凌华的姑娘,一头乌黑长发,正是林深河之前见到的那位用长火枪的妹子。她

    右眼上的红色十字花刚刚消散,解除法术的同时,把火枪后膛中发热的子铳从中退出。悠悠的说道:“这个是要运气的,还有老哥,告诉你个坏消息,对面的砲队朝着我们这边来了。”

    “靠!”砲弹落在覆着土的屋顶发出阵阵的闷响,凌振连忙招呼起手下的士兵:“快去把什么防牌和拒马布拿来,把周围的空档都挡上,人家丢一个爆炸的玩意儿进来,我们就全他妈完蛋啦!”

    “三儿,你快去,喊张守常赶紧想办法,把这伙人灭了!”

    “里外两头给我出难题是吧。”张守常插着腰,听着凌振那边的消息。

    “高子!”“有!”他喊道:

    “骑兵队上马,跟着我!先去拆了投石机,把他们杀光,然后绕过来,把盾车解决掉。备马!”

    “有!”“有!”隶属于骑兵队的军士们急急的跑向村中心。

    “张小甲!”“这儿!”

    “你还能动弹不?”

    “没死呢。”

    “所有的步兵,凡是没伤的,你都带着,出庄子列阵,我们先出,你们列好阵型就朝着盾车冲,对面攻城都是短兵,野战不是对手,直接打爆他们的乌龟壳。”

    “是!三队弟兄们,小三才阵,兵器一短三长的架势预备,快去快去!”张小甲领命去了。

    张守常发号施令完毕,转头看向林深河:“你从过军没有?”

    林深河连连摇头。

    “那好,刚才那个奴隶,你看好了,捆到一边。”张守常这边安排完林深河。

    张守常而后看向传令兵。“你去喊叔,让张叔从另外一边一起冲,让他砍开当面的人,把炮推出来和我们一起卷击。”

    不一会儿村门就打开来。张守常的骑兵队,排成两列纵队,从木桥上冲出。双足恐龙的指爪在桥上发出沉闷的哒哒声。

    等到全部从桥上出来,张守常接着“嘟嘟”两声行军哨响,他在左,高子在右,在两翼整队,夹住中间二十多名骑士在极短时间内展开成二排横队,直直的向着投石车的驻地扑过去。

    对于骑兵来说,几十米的距离不过瞬息,张守常带着左翼,一声哨响,所有人弯弓搭箭,一连向着工事背后的敌人连抛两轮。就在即将撞击到竹排前的刹那,阵型如同水般的沿着工事向着敌人缺乏防备的右侧运动,突然出现在了敌人空缺的侧翼。

    高子率先平握三眼铳。大喊一声“火!”而后一个响指,一团火苗就冒出来,把捻子点燃,“砰、砰、砰”的三响过后,面前就倒下两人。

    他也不出刀,就把这东西当做棒子一般抡圆的用起来。一队十个人个个也如他一样,瞬时间鼠人中间就脑浆飞溅。

    那些发射爆弹的鼠人一个回合就被打到崩溃,纷纷抱头鼠窜。

    张守常从镫上抽出骑枪,随手搠穿一个,枪头一靠就甩到一旁,看到旁边的投石机边上还有用绳子穿着几枚爆弹,他骑过去,轻轻一挑把几个挂在枪头上,奔着旁边的盾车而来。

    看到他们的队长像这样,还有几名兵士也有样学样,排成一个楔阵跟着。

    张小甲的步兵也完全出门展开,三十多人组成队形。当前一个拿着刀盾标枪,后面是三排长枪,张小甲站在旁边,吹着“一二、一二”的节奏,使方阵也有序的向前。

    鼠人的盾车分队也跟着动摇了,有几个人尝试着逃跑,却立刻被督战队斩杀,进亦死,退亦死,不得不发狂的朝着塔楼攻击。

    这个时候车子已经推到塔楼的边上,鼠人掏出刚刚扎好的云梯,就搭在塔楼及其两边,打头几个勇士,口中叼着刀,蹭蹭蹭的往上爬。

    当先一位正先登城楼,举起刀就往屋脊上冲,结果刚跃出房梁就胸口中了一箭。

    林深河手里抱着弩机,幽幽的说:“我还这这儿呢。”这时候房梁后面又传出“伊尔呀”的怪叫声,林深河被吓了一个激灵,赶快哆哆嗦嗦的装起了下一发。

    塔楼的情况则更糟糕,虽然防牌可以勉强的接下弓弩或者石块,但是像拒马布这种和吉普车篷布一样欺诈坐骑的东西就全不顶用了。数根箭矢穿透进来,钉在旁边的柱子上。

    “你熊,这哪里顶的住。”凌振打下一个正在往上爬的鼠人士兵。就看到楼下拥挤的鼠人队列中窜出两团火光。“哐当!”猛烈的撞击声传来,塔楼的一侧被炸出来一个缺口,凌振在爆炸的一瞬间就被震倒在地上。

    “撤,快从这个楼上出去。”凌振躺在地板上,大叫着。、

    林深河也被这一声爆炸吓的缩到了屋脊的后面,等他再抬头张望的时候,就看到张守常高掣着枪,逼近了敌人的车营,待到只有几米远的时候,他用长枪在空中画了一个圈,就把一头挂着的爆弹甩了出去,在敌人的车营里面炸响。离他最近的一辆车登时炸成了碎片。

    而后他紧贴在坐骑的身上,让背后的盾牌朝着敌人,飞快的拉开距离,同时又左右开弓,箭矢带着青白光飞出,又刷刷带走数条敌命。

    “真猛!简直是超人。”林深河赞叹道,顺便朝着爬梯子的人射了一箭,那人尖叫着滚了下去。林深河觉得自己有点适应这个操蛋的世界了。

    第二个骑士却没有那么好运了,他的坐骑似乎踩到了坑里,整条大腿都折断了,上面的士兵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被压在了那龙马的下面,接着有无数的箭矢朝着他飞了过去,坐骑抬起它的长脖子发出凄厉的啸叫,直到被飞来的箭削断了脖子。

    林深河看到那骑兵被压在坐骑的尸体下面,身上连中数箭,几乎被射成了刺猬。不过还在努力的把自己拔出来,有好几个敌人抽出了腰间的大刀朝着他靠过去。

    这个骑兵倒在地上,拔出腰刀,一边大喊着,一边挥舞,结果一名士兵冲上去,一把抓着他的手,另外一个按住他的头,大刀一划,鲜血飞溅而出,他立刻就断了气。

    张守常看到了赶紧急急的吹哨,把骑兵召集起来,制止了这样鲁莽的冒险行为。

    这时投石车的阵地被搅的天翻地覆,那些如同塔般树立的机械纷纷被砍到。剩余的骑兵重新排成横队,向着敌人后方机动,要结合着步兵一起压上去。

    “砰!砰!”两声炮响,左侧的友军也杀到了,林深河看到他们也排着战列,看来这股敌人的末日马上就要到了。

    林深河正这么想着。突然看到,在刚刚那个骑兵摔倒的地方,他长枪上的那一串爆弹都散在地上。有一个鼠人把它们挂在了身上,他同合围上来的巍巍军阵对峙了一瞬,接着点燃了身上的引线,朝着塔楼边的梯子奔去。

    林深河立刻意识到他想干什么了,赶快掏出弩箭就像射击,结果连扣两下,并没有激发,这才发现自己压根忘记了上弦。他赶紧把弩抵在胸口上想要装填,不过已经太迟了。那鼠人爬梯子的速度比跑步还快。

    当塔楼被炸出缺口的时候,凌华就抱着一块被炸飞的盾牌,靠近着破口,为队友抵挡火力,自然,当那个满是复仇之心的鼠人爬上梯子的时候,她是第一个看到的。

    那人身上的引线滋滋作响,直接就朝着塔楼的中心扑了进来。

    “快把他叉出去!”凌振叫到,一旁的士兵手里拿着钢叉,一下子就把他扎了一个透心凉。

    结果那个鼠人并没有立刻死去,反而死死的抓住了钢叉的把,发出哈哈哈的笑声,反而把对面吓退了几步。引线已经快燃尽了,爆弹上冒出滚滚青烟。

    那个士兵丢了兵器,转头向后面跑去。但几乎炮队的人都还在塔楼里面。众人急忙的撤离,反而堵住了出口,就看那鼠人如同烟中恶鬼,向着他们过来。

    凌华看到了手中的盾牌,她没多想扑了上去,用盾牌把敌人压在了墙角。

    那鼠人翻出濒死的尖叫,死死抓着塔楼上的凸起,凌华又踢又踹,一点用都没有。

    凌振见状,大喊道:“快去帮忙,快!”

    而后一声轰鸣爆响。

    半边塔楼化成碎块飞溅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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