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着淡蓝色光的轻剑与弯刀在蓝光重甲上留下一道道划痕,剑身与重甲的摩擦发出嘶鸣声,也产生着零星的火花。
发着淡蓝色光的狼爪装备在重甲上留下一道道咬痕,只有灵能装备才能对抗灵能装备,不同与那些普通的盔甲和刀剑,纪灵用捡到的灵能刀剑轻松斩杀敌人,但对于同等层次覆盖全身的重甲来说却难以破防。
纪灵对付四个人,纪思与剩下的三位周旋。
纪灵左手剑、右手刀,面对四位重甲战士翩翩起舞,不断斩击重甲腰间的同一个地方。
但经过长时间的战斗和虚弱状态,纪灵几乎达到了极限,有几次甚至出现了严重的身体与自己计算的动作无法完全重合的情况。
甚至多了几道严重的伤口,伤口上发着淡蓝色的光,纪灵皱了皱眉,不知道这种武器所造成的伤口是否会有副作用。
纪灵高频率的攻击同一个地方,成功打开了一副重甲的缺口,便用力一斩,将一位重甲兵拦腰斩断。
接下来纪灵就切换成了清平剑法不断招架卸力,以及进行极限躲闪,而不进攻剩下的三位,因为纪灵的体力已经不足以支撑那种强度的进攻技巧了。
看着一位重甲士兵的死亡,城主的心在滴血,于是下令让所有重甲兵先退回去保护他自己,这和那些随时可以培养的普通人不同。
每少一个都难以复制,因为那种驯化是有很严重的折损率的,而且成本也极高。
纪灵的刀和剑插在地上,身体微微下倾,头也低着,单膝跪地来让自己的双腿休息,因为已经快站不起来了。
城主看着这一幕眯了眯眼,似乎在思考对方还有没有战斗力解决自己的重甲卫兵。
与此同时纪灵正在沟通纪思,杀了这么多人,这具身体带来的怨念和仇恨以及自己看到那惨无人道的一幕造成的愤怒已经平静下来,正在思考怎么退场。
经历了残忍的一切的人会充满着极度的愤怒甚至无法保持理性而自我毁灭。
但长期经历了超越所能成熟极限的痛苦会让人彻底崩溃或者平静到几乎没有感情,反倒失去了愤怒,只剩下了理智平静内心疯狂的复仇。
“你能带我离开这里吗?”
“纪灵哥,坐在我背上就好,我的身体躯干和力量都是强化过的。”纪思很在意纪灵。
“坐在你背上?会不会不太好?”
“我们以后在找机会对付城主,反正我以后也不太可能站起来了,过来吧。”
纪灵想了想,用剩下的力量进行了一个华丽的侧翻,自己的身体落在了纪思的身上,就像一个小孩横躺在狼背上,然后纪灵晕了过去,纪思看了城主一眼,然后带着纪灵飞快逃离——
城主这才想明白,有点后悔,于是下令追杀,但看重甲士兵的速度完全追不上了,于是下令停下,准备先回府内休息,再考虑剩下的问题。
此时另一对已经经过了斗兽场,距离城主府越来越近,看着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而陷入沉默。
红姐有些诧异,她准备大杀特杀,然后发现这里都没什么守卫阻拦他们,“发生什么事了?难道是他们提前知道我要来,被我的气场吓死了?”
张灵玉直接无语了,“你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呢?你觉得这有可能吗?”
红姐踢了张灵玉一脚,张灵玉有些愤怒了样子,然后红姐看向眼镜男,“队长你怎么看?”
眼睛男也有些无语,但还是仔细盯着红姐,盯得红姐都有些不好意思了,然后才说,“嗯,也不是不可能。”
调侃暂时驱散了他们内心的阴影。
张灵玉看了一眼三公子,似乎在问对方知道些什么。
三公子也感觉有些沉重,先是看了看尸体,然后看了一下张灵玉,沉吟道:“是咬伤、刀伤、还有剑伤,应该是斗兽场逃出来的货物,历史上也有这样的先例,不过没有这么严重。”
“会影响我们的目标吗?”
“可能会,可能不会,城主府快到了。”
几个人加快脚步,正好看见逃跑的两个少年,一个少年用四肢奔跑,另外一个少年趴在他背上,然后也是一地的尸体和血液。
他们遇到了城主,正要回去的城主看到了他的儿子三公子和奇装异服的人。
因为失败的战斗,他心情很不好,于是对剩下的重甲兵下令道:“杀了他们!一个不留!”
下完令就直接要求下人抬自己离开,这时三公子直接把剑扔了过去,短剑不长,只有一半刺入了城主的后背,不过那肥硕的身躯厚厚的脂肪并没有让他受致命伤,而是从椅子上摔了下去。
红姐拿出霰弹枪,在重甲士兵靠近时,一枪对准头部,巨大的冲击力与爆炸力直接带着重甲士兵的头和头盔离开了他的身躯,这是冷兵器不能比拟的力量。
剩下的重甲兵也被轻松解决。
他们关押了城主,了解了这个城池的各种信息,然后按他们自己的一套规则重新制定了制度。
由于城主的府库很充足,他们暂时也不需要动用大量的钱和物资,于是下命令免税三年,三年后实行其它税费。
然后是清扫残余旧势力,宣布废除奴隶制,推行生产功勋制,不收取任何平民的资产,用武力清扫了奴隶主的资产,将奴隶主和城主府的资产放入公共资源池,按生产功勋贡献分配额外资源。
“新来的老爷们好像不一样。”
“谁知道呢?”
“至少不会活不下去了。”
“荒谬!天大的荒谬!他们抄家灭族和强盗又有什么区别?”
他们还进行了一个基础的选拔和筛选,考察适龄、思想观念相对正常、拥有美德的孩子送往义军占据的近现代化城市进行教育和培养,培养完后将由他们来共同管理这个城池。
一部分义军组织的专业管理人员来到了这里,暂时负责管理这座城池,开办基础学校,对新一代人进行基础的思想和教育普及。
将平等与公平的思想传达到这个封闭的城池,但旧有观念的冲突让事情进行的并不顺利。
因为有时候学的知识要带来价值,要有配套的基础设施,有的人接受了让自己的孩子学习知识。
虽然他观念上认为孩子应该像他们一样从小就要一直参与劳动生产中,但他宠爱自己的孩子,知道劳动的艰辛,希望自己的孩子可以在学校过得好一点。
也有坚决不让自己的孩子参与教育,认为这有悖于他们文化的传统。
这一切的过程都是艰巨的挑战,也有暗中准备颠覆这种新统治的人,因为无法接受自己的过去是错误的,是一场悲剧,认为人就是要分三六九等。
三公子和队伍一起去了更先进的义军占领的城市学习知识,接受教育。
纪灵和纪思无意中见到了从前的女主人,她粗布麻衣,她认出了他们,她哭了,然后给了他们一些食物,纪灵早就醒了过来,内心没有感觉,只是这具身体流泪了,纪思也流泪了。
纪灵和纪思知道了结果,另外一批人解放了这个罪恶的地方,纪灵和纪思问女主人要不要跟他们一起离开,女主人拒绝了他们的邀请,她告诉他们,“已经回不去了——”
纪灵知道了纪思被残忍改造成非人模样的故事,他问纪思记不记得地方,要不要复仇?
纪思说:“我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天,忘记他的脸。”
纪思带着伤还没有好的纪灵准备复仇,但那个实验室已经人去楼空。
嗷呜——
阴暗的实验室内回荡着狼的叫声,纪灵和纪思想了想,他们这幅有些畸形的身体和只能发出狼一样叫声的喉咙,并适合呆在人类社会。
于是他们打算离开这个城池,对于那些纪思记忆里的古怪传说,城外有着恶魔,纪灵觉得这只是城市统治者的欺骗罢了,但看到那高到不正常的城池,与纪灵蓝星记忆里的几百层高楼都差不多高了。
这让纪灵产生了不一样的怀疑,但还是选择离开这个给他们带来过不好记忆的地方,也许也有过美好,可这一切已经过去。
在一个夜晚,守城的人看到一道奇怪的黑影急速飞到城外,不过眨了一下眼睛就消失了,他觉得这是幻觉。
不过这不是幻觉,而是纪灵和纪灵离开了城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