徘徊时,白湔看到了下面奔跑的人。
仿佛是被什么东西拉住,他突然栽倒在地,一双腿就像是被平滑地切割一样,同时断开来。
白湔没继续看,而是下到一楼,他这里非常不好,四通八达,这附近还有一排排的花草,严重阻碍他的视线。
刚才那个可怜的小伙,白湔特意绕开了那处地方。
这种关卡没有故事线,因此难以有目的地去探索,白湔走到第一教学楼,杂草都布满了附近,地砖上还长了苔藓,需要留心。
等走到楼梯口的时候,白湔突然发现一块反光的标牌。
白湔没有凑过去,而是仔细找着角度,等反光最强烈的时候看清楚上面的字体。
小心,高空坠物。
???
白湔径直往上看了一眼,没有发现什么。
空气莫名沉闷了一些,一秒,两秒。
他往后连退好几步,视线向旁边挪动。
不知什么时候,几条绳子从顶楼悬挂下来,个个人影干枯如尸,任由脖子被死死勒住。
他们没有吊死时那面部狰狞的表情,而是平静地注视着远方,那绳子如同虚设。
四个人影,朝向各不相同,就好像要让人看到他们的各个角度,展现他们的全身。
他们悬挂在一二层之间,甚至跳起来就可以摸到他们的脚。
吊死鬼,这白湔可太熟了。
不能返回,白湔正面看向他们,一具尸体仿佛受到了牵引,背对的姿势变成了正对。
不过,他还没被吓着,草丛里的人首先受不住了,如同惊弓之鸟,慌不择路地狂奔。
但白湔看到的却是另外一番场景。
矮个子一边使出吃奶的劲倒退着跑,一边惊恐地瞄向前面,就这样跑到了一群吊死鬼的下方。
一根绳索荡下,套住了他,随即往上用力。
矮个子的腿在空中胡乱蹬着,却仍沉浸在幻觉中,把这一切当成奔跑的喘不过气。
意识逐渐模糊,他的表情由狰狞变得平静,无力的双腿最后摆了一阵,自然下垂,最后和旁边的四具尸体一模一样。
绳索旋转着,好像在得意地给白湔展示他们新的玩具。
白湔思索着,边看向他们,边缓缓倒退。
如果背着他们跑,反而会像矮个子一样,主动入怀。
只要知道他们杀人的规则,那么便可以从容逃生。
只是那人太不经吓了,训练成绩没过6吧。
从第二层的联通走廊到第一教学楼,白湔又马不停蹄地到了三楼。
快要四点了,更多的怨念鬼怪也开始出现,他们不属于规则一类,守株待兔,而是漫无目的地行走,等待有缘的倒霉鬼。
“先去洗把脸,恢复一下。”白湔喃喃说着,这次没再作怪,进了男卫生间。
几秒后,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从厕所传来,隐约夹杂着不知名哀嚎和怒骂声。
对于厕所里的一幕,一名学生只听得这声音就毛骨悚然,刚上三楼,左思右想,还是开门进入最近的一间教室。
教室里没有开灯,但她能依稀看到桌子,和每张桌子后的影子。
但她可不认为这是人。
大家都很安静,在这热闹的气氛中,他们不禁把头转过一百八十度,盯向这个闯进来的女生。
可能是由于一下子转得太用力,最后一排的一名学生突然动了一下,脑袋咕噜着滚到地上,挨近了她的脚。
女生脸蛋煞白,刚发出口喊叫,又连忙捂住了嘴。
无头学生明显有些不安,他的头颅发出了声音:“我的头呢,我的头呢?”
“你看到我的头了吗?”
“你看到我的头了吗?”
重复几句,教室所有学生都重复着这话,一时间,教室成了欢乐的海洋。
他们无神的眼睛盯着女生,怨毒逐渐爬上他们的瞳孔。
“没有看到,没有看到!”女生崩溃着说道。
“没有看到……哈哈,我看你的头也不错,就把你的头给我吧!”
女生像是被定了魂一般,任凭无头学生走来。只见他的双手按住女生的脑袋,扭动几下,轻轻一拔,脑袋便完好地割开来。
教室笑声依旧。
路人乙也闯了进来,但他明显谨慎很多,只是站在门槛那。
看到一大片黑压压的人影,他刚想出去,最靠近窗户的人已经一把把他扯进来,门狠狠地关上。
同样的问话,他选择把头接回去。
帮学生接回头,学生显得非常满意:“为了感谢你,你就一直留在这陪我吧!”
男生还想说些什么,他的头已经被拔萝卜一样拔下,放到学生的脖颈处。
“从今以后,你就可以陪我在一起了……”
学生如同木偶一般,发出机械的笑声,浑然不在意那些身子和头一同消失的“玩具”。
而此时的男厕所。
白湔看着眼前不成鬼样的鬼,叹了口气。
虽然他好说话,但也是建立在不招惹他的前提下,为啥要在自己洗脸的时候下手呢?
神清气爽的白湔眺望一会远处,手机上显示“4:3”,意味着快要结束。
不知为何,刚来的刺激感过去,现在白湔就剩下一种无聊。
他打开了教室门,夜视能力下,很轻易就看到那一片的学生,正面向黑板。
白湔轻笑一声,合上门,背着的键盘b键发出隐约的彩色。
随着那颗脑袋咕噜滚到他的身边,无头学生说道:“看见我的头了吗?”
重复几遍后,白湔还不回答。
头颅变得愈发狰狞,学生们已经站了起来,喃喃说着这句话,一边往后走来,被弹开的凳子倒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看见……”
白湔从背后猛地提起这颗脑袋,来到无头学生的同桌面前,一把塞到同桌的怀里,然后猛退几步,大声喊道:“我看见了,你同桌拿走了你的头!”
同桌:?
无头学生的脑袋往上看,果然是他的同桌。
手直接扬起,狠狠地给了同桌一巴掌:“让你拿我的头。”
双方开始进行力学领域的探讨,并成功在力的作用是相互的这一方面取得了共识。
最后以无头学生把自己的脑袋安在了同桌头上结束。
“这位同学……”有头学生想要和白湔说些话,却发现白湔已经坐在了窗户上。
“我给你这个机会,那就是傻子。”他一个飞扑,跳到了联通走廊。
没错,破解刚才的头颅归属之后,门仍然不会开,只有另辟蹊径的人才能活下来。
至少在这个地域,这个教室也算最难的了,只进入过一两次的人完全不会想到翻窗逃走。
你说白湔为什么知道,呵呵。
他之前就跳过。
白湔跳过四楼,径直来到最顶层,如果不算上天台的话。
五楼的联通走廊很是开阔,风也比较大,白湔没有烟,只好抽起风来。
结果他就看到了几根绳子正绑在栏杆上。
“嗯?”他往下望去,随即恍然大悟。
原来这是吊死鬼的绳子啊。
白湔笑完,就发现不太对劲。
等等,为什么这种不科学力量会有物质基础,之前他肯定是不会看到这种现象的。
“那是因为你对鬼的有效杀伤,所以才能在这显化出来,如果旁人来看,根本不会看到这有绳子。”小代解释道。
原来如此。
白湔试着提提绳子,意外的轻。
下面的吊死鬼:???
为什么自己的身子一晃一晃的,跟癫痫一样?
“欸,好玩!”白湔想起了六七岁时玩的溜溜球,开始把这些绳子往上拉。
一楼的人此刻却满脸懵逼。
他已经做好死的准备了,结果这群尸体突然就在墙上疯狂磨蹭,蹭一下就往上移动一段距离。
升天大抵如此吧。
白湔把他们提到四楼,实在没了力气。
“算了,不玩了。”
他放下绳子,几鬼哧溜几下,先是自由落体,在受到绳子拉力的时候做加速度减小的加速运动,然后……
绳子断了。
“砰砰”几声传到五楼,白湔沉默一会,哼着小曲往另一边去了。
不是我干的,绳子质量不太好而已。
而此时的吊死鬼,也成功变成了bà死鬼。
emmm。
正当白湔思考着下一步去祸……见识其他的鬼时,兜里的手机却突然响起来,发出刺耳的“叮铃”声。
他摸出手机。
上面只显示一个“未知来电”,号码只有三个数字“44”。
他接起电话,虽然很大概率又是电话鬼这种,那么还是先按剧情来吧。
“喂?”
好家伙,果然,电话那头传来粗重的呼吸声。
白湔呵呵一笑,秒挂电话,然后反手拨回去。
“叮铃铃——”
对面的四楼传来铃声,白湔仔细听时,却发现那声音在不断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