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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消息通过特殊渠道传到某些同样在暗中观望、蠢蠢欲动的“顶级家族”耳中时,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书房里,茶杯摔碎的声音;密室内,急促的喘息和压低声音的惊呼;电话被匆匆挂断的忙音……
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错了,错得离谱。
他们以为雾原陆只是一块更大的蛋糕,可以像以往一样,凭借权势、关系、财富去切割、去争夺。
但他们忘了,当一件事上升到“国运”高度时,它的性质就彻底变了。
陆泽带来的,不仅仅是雾原陆的坐标和初步情报,他带来的是一个可能让夏国文明等级跃迁、让整个民族在未来迷雾时代屹立于世界之巅的希望!
在这种希望面前,任何私人利益、家族恩怨、派系斗争,都必须无条件让步!
谁敢伸手,就剁掉谁的手!
谁敢阻路,就碾碎谁的骨头!
国家机器一旦全力开动。
百年积累?盘根错节?
在绝对的意志和力量面前,任何所谓“顶级家族”脆弱得如同狂风中的纸屋,瞬间便被吹垮、撕碎。
在今天之前,没人能想到燕都高家,这个曾经显赫一时、枝繁叶茂的庞然大物,在短短几个小时内,竟被连根拔起,彻底沦为历史尘埃。
当消息传到李家高层耳中时。
议事厅内死寂凝重,高家覆灭的消息如寒冰坠地。
众族老面色各异,或庆幸或后怕,空气仿佛凝固。
就在这时,窗边的李光离忽然轻笑出声。
瞬间一众视线齐齐落在他脸上,那些目光或不满、或愤怒、或意味不明……
李光离毫不在意,他只是漫不经心的敲击着茶杯边沿,目光投向窗外摇曳的芭蕉,嘴角笑意带着自嘲与玩味。
“你们继续,我只是突然想起我那外甥说过的话……”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选择的困难,只是外界压力不够。”
众人目光骤聚。
李光离眼底漠然看着族人们。
杀人当然还要诛心。
事情并没有结束。
这许多年过去,姐姐的事,不单单是高家,就连自己的李家,同样要有交代。
当初陆泽在江上掰断高浮石的手臂,说是在“帮”自己做选择——
他那时只觉狂妄。
如今再看高家灰飞烟灭,而李家犹在……
想不到啊,自己聪明一世,最后还被好外甥上了一课。
于是,他又微笑着加了一句。
“你们觉得呢?”
两名族老当场因为血压高昏倒了。
在一地鸡毛的混乱现场中,李光离不紧不慢的饮下茶水。
嗯,九窨的茉莉花茶确实很有滋味。
……
……
晨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女人身上。
快乐的时间总是短暂的。
林楚君站在陆泽面前,微微仰着头,那双狭长妩媚的眸子里映着男人的轮廓。
经过这段时间的滋润,她的皮肤在光线下泛着象牙般细腻的光泽,仿佛镀了一层柔和的釉,美得惊心动魄。
她伸出手,指尖轻柔地拂过陆泽的衣领,将一丝不易察觉的褶皱抚平。
动作细致而专注,像在打理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淡紫色的波浪长发垂在肩侧,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发梢扫过白皙的脖颈。
“该出发了,我的王。”
她终于打理完毕,后退半步,双手交叠在身前,嘴角勾起一抹柔媚又骄傲的弧度。
那笑容里藏着千般风情,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你的小秘书还要在后方打理一些事情。”
她顿了顿,眼神忽然变得狡黠而深邃,像只看透一切的小狐狸。
“韵雪小姐,还有英琪姐姐那里……”
陆泽正要开口,她却竖起一根纤长的手指,轻轻抵在心上人唇边。
“嘘,你让我说完。”
林楚君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近乎呢喃的温柔,却又字字清晰。
“在这每一个生命都在璀璨燃烧的时代里,不要留下任何遗憾。”
她向前半步,几乎要贴到陆泽胸前,仰起脸,那双会说话的眸子直直望进他眼底。
眼波流转间,媚意如春水般荡漾开来,却又在最深处沉淀着某种近乎虔诚的坚定。
“我的男人,更应如此。”
她最后轻轻吐出这句话,然后退开,双手背在身后,歪了歪头,笑容灿烂得仿佛能驱散所有阴霾。
像一株在晨光中盛放的、带着刺却只为他展露柔媚的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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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风拂过窗扇。
空气中还飘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蓝风铃的前调与白麝香的后调,清甜又缠绵。
陆泽没有立刻回应。
晨光透过落地窗,落在她精致的侧脸上,也落在他肩头。
他伸手,将那缕被风吹乱的淡紫色长发轻轻拢到她耳后。
动作很轻,像拂过水面。
“说完了?”
林楚君眨了眨眼,笑意更深:“说完了。”
陆泽收回手,目光从她脸上移开,投向窗外。
申城要塞的天际线在晨光中舒展,远处浦江面上有货船鸣笛,一切如常,安宁而繁华。
但他要去的方向,在更远处。
“七天后。”他说。
声音平淡,像在交代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启明岛。”
没有解释,没有叮嘱,甚至没有看她。
但林楚君听懂了。
七天之后,在刚刚落成的那座人工岛上,他会等她。
不是商量,是告知。
她嘴角的弧度又上扬了几分,双手依然背在身后,微微侧头,像个得到了承诺的小姑娘。
“好。”
一个字,干脆利落。
没有追问,没有挽留,甚至连多余的情绪都没有。
她早就知道这一天会来。
陆泽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步伐不紧不慢,仿佛不是在走向一扇门,而是在走向一个时代。
走到门口时,他停顿了一瞬。
没有回头。
“走了。”
两个字,轻描淡写。
然后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轻轻合拢,发出细微的“咔”声。
林楚君站在原地,目送那道背影消失在门外。
她垂下眼,看着自己方才抚过他衣领的手指,指尖还残留着微凉的触感。
“七天后。”
她轻声重复了一遍,嘴角的笑意从妩媚变成了某种更柔软的东西。
然后她抬起头,走到窗前。
楼下的街道上,陆泽正穿过晨光,走向路边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公务车。
没有仪仗,没有送行,没有任何配得上他身份的排场。
就像一次普通的出差。
他拉开车门,弯腰坐了进去。
黑色公务车无声启动,汇入申城早高峰的车流,朝东面驶去。
那个方向,是无尽迷雾笼罩的海洋。
林楚君目送那辆车消失在街道尽头,良久,轻轻吐出一口气。
“去吧。”
她对着空荡荡的街道说。
“我的王。”
……
黑色公务车驶过跨海大桥,驶过沿海高速,最终停在一处隐蔽的军用码头。
一架银灰色的超音速运输机已经等在跑道上,引擎低鸣,机身反射着清晨的微光。
陆泽下车,没有停留,径直走向舷梯。
“陆龙将。”机组人员立正敬礼。
他微微颔首,登上飞机。
舷梯收起,舱门关闭。
引擎声骤然拔高,银灰色的机身如一道利箭刺破晨雾,朝东南方向的高速航道切入。
陆泽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窗外,云海翻涌,阳光在机翼上流淌。
飞机划破长空,消失在天际线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