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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辰大殿,门户洞开,金光斜照,和煦春风贴地流淌。
金砖倒映人面。
楼宇高耸,圣皇居中,左有龙象王、崇王,右有淮王、肃王,五王同坐,“山”字错落,更有“山”一样的压迫。
鸿胪寺卿立于上首,宣读恩科诏书。
殿内数千人安安静静,安静得几乎有些“内向”,没有一丝一毫的交头接耳,没有一声一响的咳嗽。负责纠察的御史环顾一圈,很是满意。
莫说今天鱼龙混杂,便说平时大朝会,也常常有老臣做点小动作,或咳嗽、或说话、更有甚者广场吐痰南疆、北庭,一个是蛮子,另一个也是蛮子。全都是没有圣人教化的粗鄙之人,今天人数更是众多,跟着一块上朝,居然半点嘈杂没有。
鸣鞭肃穆便肃穆,鸣鞭进殿便进殿,鸣鞭排队便排队。
像草原上温驯的牛羊。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原本御史对圣皇安排感到不妥,极力劝诫,以为八圣对五圣,容易犯险,当场突破不稳,更有性命之危,现在看来,效果不错嘛。
蛮人畏威不畏德。
嗯?
御史凝神,将视野投到南疆队列,跨过领头大蚬,落到后方,冷哼一声,心想果然南疆蛮子,还是个女子,玩虫弄毒,仪态丑陋,粗鄙不已。
呦嗬,这丫头还敢瞪老夫!
奈何对方不是大顺官员,不闹出大乱,惩治不到,否则定要参上一本,御史暗戳戳挥舞墨笔。“死老头,真下头!看什麽看,没看过美女?年纪一大把,孙女都七八十了吧,老娘一屁股坐上来,直接给你激动死!打不了淮王还打不了你?一拳打烂老丁头!“
黎香寒总觉得旁边那个手里举着长木板,留一撮白须的小老头目光很冒犯,攥紧拳头睁大眼,内心狂骂,嘀咕是不是好色老头,看上了她身为南疆圣女的美貌,满是淫邪,真是恶臭又下头。
很快,酸涩袭来,她又来不及再想,一阵一阵的绷紧小腹,并拢双腿,左右扭捏,根本听不进鸿胪寺卿讲了什麽,只想快点结束,找个地方方便一下。
一搞搞半天,早饭午饭都没吃,上来就立个下马威,大顺皇帝,太不讲规矩了!
自己人啊陛下。
“啊。!!为什么又是这个小!!搔首弄姿!!“
坛千兰、虞傲珊的”灵魂“从端庄的身上飘出,对着排在面前的黎香寒抱头怒骂。
自黎香寒晋升臻象,一下在圣女队列独领风骚,吸引了所有目光,到了大顺,到了天辰殿,居然还在搔首弄姿!出风头!现在还想勾搭大顺皇帝!
为什么,为什么所有的目光都被这个小吸引?
“奇怪的丫头。”
狼主率领北庭武圣,位置同大顺四王十分相近,就站在皇位左下方,毗邻南疆大观。若是有意,暴起就能偷袭到皇帝,只是没人敢这么做。
黄金王庭,莲花宗新尊者暴,梁渠、张龙象,三者递进,狼主怀疑两个里面出来一个他们都很难应付。黎香寒等人就在武圣后方,狼主也是无意间发现小动作,总觉得那三个圣女之间在进行某些奇怪的竞争。
打散奇怪的思绪,目光重回上方,狼主回忆气机,暗暗思忖,总结情报。
“大顺皇帝现在是十三阶觉境?有没有自育位果?一日破十二阶,闻所未闻,莫非是某种位果仪式?或者炼化手段。
听闻大顺能制造玄黄长气,每年祭祀天地都会产出,且产量渐增,效果上不如九族白纛气,数量上远胜,是天下人心吗?该死,下马威还不够,又拿我们当垫脚石!
张龙象现在肯定觉境,再突破就是自育位果,只是梁渠“
狼主抬头侧目,心生可疑。
梁渠突破了什么?究竟是什么手段?怎么感觉阶数上快赶上他了?他才夭龙三年啊。
龙象王、圣皇皆是气机内敛,突破气柱消失后便看不出具体情况,唯独梁渠。
此前狼主只以为自己太震撼,加之对方跨出偏殿,明暗交错下诞生错觉,现在观察,真的有“涟漪”!大顺皇帝右侧位置,青年浓眉大眼,英武非凡,端坐其上,不止有年轻的相貌,更有一股子独有的朝气,让人清楚这不是境界高深后的驻颜,而是真正的年轻。
青年周身三寸,空气之中,更荡漾着一圈透明的圈层,像酷暑时节,贴地扭曲的热浪。
梁渠端坐不动时,尚且不明显,圈层和环境融为一体,一动起来,完全荡漾成了水波一样的“涟漪”,层层叠叠,压迫感一波接一波!
简直和正常人不在一个画面场景里。
威胁!
狼主体会到了无比致命的威胁!
更夸张的,根据情报,淮王已经中期,有五六阶实力,再破两阶,已然七八阶,几乎快赶上他。这下拿头打?
不突破之前都那样,突破了还了得。
尊王,完全掌控两河,疆域千古未有。
如今大顺实力强到可怕。
若不结盟对抗大离,那就是先打南北,人间无人,同归于尽;若是结盟对抗,那就是听之任之,任其主导,自己等人成为炮灰!
这次若低头,两年后的大狩会,位果要拱手相让吗?
大顺是不是故意把事情闹在大狩会之前?
“钦此”
鸿胪寺卿宣读结束。
沉浸在三道气柱中,无法自拔的武圣、大观纷纷回神。
“武举啊。”圣皇俯瞰群臣,出言感慨,“我大顺武举三年一次,一届届办,的确为我大顺挑选了许多人才,成为国之栋梁。只是每办一次,都让朕觉得时节如流,岁月不再,对了,说起武举,梁卿好似没参加过吧?“”陛下,我为何要参加?”梁渠仰头,“恕我直言,武举选拔的,并不是我大顺最优秀的人才。“”哦?”圣皇诧异,“为何?“
群臣微哗。
不是都说淮王谦逊。
如此看不起武举高手?
梁渠环顾一圈,继续道:“当今我朝,圣天子降临,亲贤任能,政通人和,凡地方有才能者,直达圣听,一路畅通无所阻,真正天才,何需再借武举扬名?
昔日臣不过江淮河畔一渔夫,侥幸为师父看重,带着蹭了些功劳,便为陛下一眼看中,拔擢为官,谁能有此魄力?
后来更得陛下另眼相待,一路扶持,到了十八岁,便已狩虎,失了武举资格。故而在臣看来,陛下眼光非凡,真正贤能者,早已提拔,无需再参加。
所谓武举,不过是陛下担忧人之才能被埋没,故而有的查漏补缺,又如何算得上顶尖?真正顶尖,早已被陛下收入囊中!“”哈哈哈,好,好一个收入囊中。”圣皇开怀大笑。
黎香寒瞪大眼眸。
这是淮王?
北庭武圣、南疆大现惊诧。
话还能这么说?
“如何?”圣皇环顾左右,“南疆、北庭使者远道而来,更有两方英才汇聚。今日乃武举开科,不若随朕移驾,一并观看,看看我大顺英才,修为如何,英武与否?“”固所愿也。”
狼主和青纹谷大观跨步而出,躬身答应。
他们是为梦境王朝事来,而非参观参加什么武举,然此事不能操之过急。
一二闲聊,圣皇删繁就简,让内侍安排,直接带领众人来到校场。
伴随梁渠起身,其周身“涟漪”荡漾愈发明显。
肃王、龙象王、崇王皆侧目。
张龙象更是从“涟漪”中感受到了莫大威胁,体会着权柄把握,隐隐有种拿不下的恍惚。
怎么会?
张龙象只接受安排,知晓梁渠要和自己一起突破,却不清楚梁渠突破了什么。明明他位果已经孕育,境界、根海也不太会造成眼下状况
出了皇宫,环境骤寒。
黎香寒混在队伍里,捂着小腹小步快走。
百官队伍刚到天羽考场,南疆和北庭就意识到不对。
广场上,早上密密麻麻来参加武举,提前热身、熟悉场地的弟子一个个盘膝入定,气势不凡。狼主和青纹谷大观黎倚风对视一眼,暗道糟糕,又上一当。
又有幺蛾子!
“天羽校场上,蒙强望见队伍,快步跨出,先意外看一眼”画风不同“的梁渠,随后单膝跪地,问候圣皇:”启禀陛下!臣有要事上奏!“”哦,何事?”圣皇问。
“今日天明,有弟子校场热身,忽观摩到皇城中天地异象,引得真罡炼体,更有天赋非凡者,铭刻成相!”
哗然一片。
往真罡中入相?
即刻有老臣催促,将铭刻成相的弟子领来一见。
狼主和黎大观终于猜到上了什么当。
队伍后方,黎香寒终于寻到方便之所,处理好后,深吸一口气,恢复优雅,回到广场,看到有几十个年轻人站过来,没有在意,刚刚寻到坛千兰,想嗨瑟一下自己的突破。
数十青年汇聚演武场,齐亮真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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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轰!轰!
刀枪剑戟,龙鹏猿虎
一道道真罡绽放广场,真罡后,天相浮空,大势暴涨,一条条猩红柱、赤金柱、天紫柱冲天而起,柱下皇宫,柱上层云,无数气柱交相汇融,融合成一副画面。
熟悉的气息扑面飞扬。
黎香寒再次土拨鼠惊叫,仓皇离去。
南疆、北庭俊杰更是嘈杂一片,队形混乱。
熟悉的气息、熟悉的压迫。
北庭武圣、南疆大观青筋跳动,忍不住后退半步的冲动。
这都能梅开二度?
“好,好好好!”圣皇豪气冲天,看向左右,“狼主、黎大观,我大顺俊杰是否英武?“
狼主咬咬牙,牙缝里挤出一个”好“字。
狼烟真罡,本不该惊到武圣,奈何半天的熏陶,实在深刻。
千载难得,刻录成相,何等殊荣!
圣皇哈哈大笑,即刻赏赐。
梁渠环顾一圈,在数十人里见到了神头鬼脸的温石韵,师徒二人相视一笑。
无他,一步快,步步快,早有准备尔。
轰!
石柱抬起。
整个下午,演武场上都是简单筛选,要到明天才正式开始武举,帝都暗流却是愈演愈烈。
刚来商谈,就被大顺下了一个大马威,还是两次,开局大不利。
狼主、黎大观即刻书信回去,直接宗师高手弹射起步。
夕阳西下。
选拔持续进行,梁渠陪同中独自修行,终于将周身控制不住的“涟漪”完全收回,松一口气。直视一会橙黄夕阳,粼粼湖面。
内视己身。
根海磅礴无垠。
对照龙庭仙岛。
饶是梁渠也心神震动。
一千九百二十四倍!
一日暴增七百倍,没完,还在涨!
君骨宛若熔炉,不断蒸腾,又在极致天赋下,化成丰硕果实。
一天走完了寻常天龙一辈子的路。
龙庭仙岛之中,虚影层层叠叠,数目清晰。
九阶!
川主帝君的天赋,君骨的支撑,【滚石成丹】的奇特,毫无突破瓶颈!
唯一没变化的,只有神通阶数。
梁渠拔高视野。
龙庭仙岛上空,本是璀璨太阳的光团,变得凝实非常。
千倍根海法,如今快两千倍,境界阶数更是拔擢六层,巨量根海倒灌、滋润,带动了位果成长。梁渠没有试过,但他感觉,再用句芒升华的物品,不会跌!
“可惜先后顺序不对要是在借贷之前,升华固定宝药,说不定能赚一笔。“
根海、境界、位果,全部暴涨。
然而,这些还不是梁渠最大的战力提升。
归根结底,所有提升,全部都是建立在武骨的大幅提升之上,武骨,才是今日提升最恐怖的根基。五指抓握,本已消失的道道“涟漪”出现指尖,轨迹清晰。
这先前控制不住的无形涟漪,才是最大收获。
舒坦!
反复抓握,反复勾出“涟漪”。
梁渠凑近张龙象。
“法门出来了?”
“嗯,借了二十条,凑了一百条,权柄出来了。”“张龙象低声回复,”现在没空,等我回去整理出来给你。“”多谢!”梁渠心头一喜,他手上还有百条玄黄没有用,“什麽权柄?“
张龙象斜目,正和来偷听的狼主对上。
狼主尴尬坐直,继续看场中狼烟弟子海选。
梁渠了然:“晚上再说,想找你切磋一下,看看权柄对我有用没有。“
权柄,有用没有?
权柄怎么会没用?
张龙象愣怔一下,看到梁渠虚握,圈圈荡漾开的独特“涟漪”,瞳孔渐大。
一个无端恐怖的念头钻破发芽,暴长而出。
天色渐黯。
入夜。
上午饿了半天,下午看了半天,一整天滴水未经,高手尚可,好些奔马、四关的随从受不了,饥肠辘辘,终于听得解散。
圣皇起驾回宫,临走前看了一眼梁渠和张龙象,眼神示意。
二人了然,梁渠捏住拇指食指,比出一个“k”,看的圣皇失笑。
校场渐空。
狼主和黎大观对视,正欲回落脚的鸿胪寺,左右各一只大手伸出,悄无声息的揽住二人肩膀。两位夭龙亡魂大冒,本能挣扎。
轰!
大地震荡,靴下两个小土坑乍然浮现。
狼主、黎大观脚踩大地发力,纹丝未动!
“误!二位急什么?“”淮王!?你想干嘛?“”好久没见了,来打个招呼嘛!这位是黎大观吧?南疆领队,头一次见,幸会幸会。“”久闻淮王大名。”
“哈哈,希望不要是恶名。”
梁渠揽着两位肩膀,很是自来熟,顺带收回【指地成钢】。
黎大现挣脱不开,尴尬一笑:“不知淮王何事请教?“”什麽请教,别那麽严肃嘛,来者是客,我又不会把你们怎么样。”梁渠稍稍用力,两个巅峰夭龙普通人一样止不住的晃动上半身,相互碰撞,心中大骇。
这是什么牛马力气?
“二位都是国之重臣,难出国境,是头一次来大顺帝都吧,大顺帝都好啊,繁华无双,初来乍到,我和龙象王请你们吃顿饭怎么样?”
张龙象横跨半步,冲二人点点头。
狼主和黎大观恍然,正式商谈之前的小会。
“也好,不过淮王不必破费,家常便饭”
“诳,不破费不破费,走,咱们去吃帝都名吃,脑子肉!”
“脑脑子肉?“
狼主脑海里顿时浮现天山猴脑、鄂江龙脑、昆山西凤脑,各色山珍海味,一等一的异兽头颅听闻有些异兽的脑髓滋味非凡,更于修行有非凡妙处。
“来嘍,客官慢用。”
铁钳夹住陶罐颈,顿上桌面。
龙津桥下,露天小摊,鼎沸嘈杂。
狼主掀开盖子,热雾滚滚蒸腾,看不真切。他想了想,吹一口。
筋头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