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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溫柔
    溫柔

    陳緣知把東西都搬到了新教室,在這個過程中不免遇到幾個回到班裏的同學。

    有一次她剛好收拾完桌子底下的東西站起身來,一擡頭就觸碰上了一個女生看來的目光。

    那個女生似乎一直盯着她看,發現她看來之後就移開了目光,很自然地轉頭對着教室前面的人喊:“瑩瑩,吃飯去嗎?”

    被喊的女生跑了過來,兩個人拉着手出門了。

    陳緣知能感受到大部分人目光裏的含義,她沒有在意這一眼,繼續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臨近吃飯的時間,原本還有幾個人的班裏又空了下來。陳緣知終于把東西都理完,她從座位上站起身,思索了片刻,走上了講臺,目光落在講臺中央貼着的座位表上。

    她很快在座位表上看到了幾個熟悉的名字。

    羅簡汀,李詩嫣,陸屏,三人的座位離她都有些距離。

    林千千的座位離她倒是很近......這顯然不是什麽好事。

    陳緣知的目光下滑,眼眸一定。

    謝槿桦。

    她是一個人坐。

    看上去應該是她自己申請的。

    陳緣知早早整理好了自己的桌面,稍微看了一下座位表,然後就去了飯堂吃飯。

    等她回來時已經快上晚自習了,教室裏多出了一大半人。也許是開學第一天,有不少人在走廊上聊天,即使是教室裏的氣氛也很熱鬧。

    從教室門口到自己的座位,不過短短的十幾米距離,陳緣知卻感覺路上經過的人都朝她側目而視。

    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陳緣知擡眸的一瞬間,坐在她附近座位上的女生剛好把頭轉回去。

    聽不到議論聲,但陳緣知已經猜到這些人大概是在打量她。

    好奇。

    但這些目光都是正常的。班裏多出來的新人,會被人盯着打量一段時間,是很自然的事情。

    陳緣知翻開書本,坐在一個截然不同的地方讀書的感覺還是很奇妙,她一時有些看不進書本上內容,直到身邊的椅子被人拉開。

    陳緣知頓了頓,擡起頭來,映入眼簾的是蔣欣雨背着書包站在座位邊上,有些怔愣的表情。

    一個東江中學,說小不小說大不大,但這還是高一分班後陳緣知第一次見到蔣欣雨。

    她還是留着一頭及肩的短發,頭上的發夾變成了很素的黑色,不再像之前戴的那樣顏色鮮豔了。圓圓的杏眼和上翹的唇角,讓人一眼看去覺得這個女孩很可愛,但陳緣知已經知道,眼前的人并不只是可愛那麽簡單。

    “...陳緣知?”

    蔣欣雨只怔愣了一瞬間,随即便露出了驚喜的表情,她放下書包坐了下來,看着陳緣知的圓眼睛裏盛滿了笑意:

    “真的是你!你還記得我嗎?我是蔣欣雨,我們高一同班過的!”

    陳緣知下意識地點頭,“記得。”

    蔣欣雨笑眯眯地看着她,“好巧啊!你也來創新班了,我們還做了同桌!你現在成績是不是進步了很多啊?”

    “是,确實比之前進步了不少。”

    蔣欣雨俏皮地眨眨眼,“你還是和以前一樣,話很少呢。我平常話比較多,希望你別介意啊,我上課一定不說話!”

    “總之,看到你很高興!我和你說,這個班裏我都沒有之前同班過的同學呢,緣知你是第一個!”

    陳緣知眉心一動。

    沒有之前同班過的同學?

    陳緣知循着之前在座位表上看到的方向望去。

    窗邊一隅,謝槿桦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黑發細軟,她戴着耳機正在看書,露出半張臉,神情淡得看不出喜怒。

    .....蔣欣雨連她都記得,卻不記得謝槿桦?

    陳緣知收回餘光看向蔣欣雨,心思變深,嘴邊卻微微彎起,露出一絲溫和的笑,“嗯,我也是。”

    蔣欣雨的變化不大。至少在目前陳緣知看來,不大。

    陳緣知側目看蔣欣雨的動作,整個晚自習只有下課的時候蔣欣雨會和她說幾句話,多數是聊關于學習的話題,陳緣知也順勢回應,兩個人有來有往,看上去倒也交談得融洽。

    期間有人來找蔣欣雨說了句什麽,蔣欣雨便站起身出去了。

    陳緣知也出門去打水,卻在教室後門門前停住了步伐。

    一個短發剛過鬓角的女生站在門口,以她為中心圍了一大圈人,陳緣知用眼睛粗略估算有七八個,一群女生在門口笑鬧不停,似乎是在聊什麽八卦。

    剛好堵住了後門。

    陳緣知站了片刻,也沒見那群人發現自己,便禮貌地拍了拍最靠近她的女生,“同學,不好意思借過一下。”

    正在笑的女生轉過頭來,看到陳緣知略略一挑眉,“噢噢。”

    女生拍了拍其他人,嗓門拔高,“擋到人進出了啦你們!還不趕緊挪開喔!”

    話雖如此,但站在門口的一群人誰也沒有要挪窩的意思,只有靠着門框站立的人屈尊降貴般動了動,讓出了一個能通過的身位,看上去是還想繼續在這個不合适的地方聊天。

    陳緣知看着一群人讓出一道小縫隙,繼續生了根似的站在原地的模樣,已經心領神會,但她沒說什麽,安靜地拿着水杯出了後門。

    就在她跨出門的一瞬間,陳緣知聽到了一道壓低的女聲,“千千,你看。”

    陳緣知很清楚地聽見了,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一動。

    原本熱鬧地說着八卦的聲音俱都一靜。

    有人開口,“不是吧,還真是啊?”

    一道女聲忽然響起,混着吃吃的笑,順着風滑入陳緣知的耳中:

    “——要死啊你,說那麽大聲,被人家聽見了怎麽辦?”

    陳緣知心想,還真是聽聲音就能認出來的人啊。

    林千千。

    “哎,是剛剛那個?”

    “對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似是而非的話語即使被壓低,也還是顯得那麽肆無忌憚,盡數鑽入陳緣知的耳朵裏。

    陳緣知拔腿走向走廊的另一端。

    打完水回到座位時已經打鈴,陳緣知的目光掃向斜前方,那個座位上坐着的女生其貌不揚,但笑起來的樣子格外肆意,是那種看起來就極度外放,很不好惹的性格。

    不愧是王芍青的朋友啊,和她給人的感覺幾乎一樣。

    陳緣知收回目光,把這些破事抛之腦後,開始完成今日的學習任務。

    上午,樹影間清光浮湧。

    作為來到這裏的新人,陳緣知被衛生委員編去擦黑板。擦黑板這樣的值日和打掃公區比起來,算是輕松的工作了,但也比較麻煩,因為每節課産生新板書之後,她都要在課間上去擦幹淨。

    這樣的工作在有人刻意從中搗亂之後便顯得更加麻煩。

    今天的黑板擦從早上陳緣知來到教室開始就不見了。陳緣知在講臺四周找了一遍,實在沒有找到,才去問了衛生委員:“我沒有找到黑板擦,是我們班本來就沒有嗎?”

    衛生委員覺得很奇怪:“有啊,我記得昨天還在的,要不你去問問昨天負責擦黑板的同學,看看她放哪裏了。”

    陳緣知照着衛生表上的名字去找了昨天負責擦黑板的女生。

    對方看了她一眼,輕飄飄地抛下一個眼神,表情似笑非笑:“黑板擦不見了?怎麽可能,我就放講臺上了呀,你要不再找找?”

    陳緣知定定地看了她三秒,直到那個女生臉上的笑意消退,才慢慢移開目光,“......這樣,那我明白了。”

    看來這也是林千千小團體裏的人。

    陳緣知轉頭離開,她從前門離開教室時差點和門外進來的一個女生相撞,幸好她及時剎住了腳步。

    門邊的女生留着一頭中長發,紮了一個低馬尾,八字劉海把她的顴骨遮去,露出線條流暢的白皙臉龐,擡起頭的一瞬露出一雙生動的眼眸,波光粼粼好似琉璃。

    她先是一愣,然後沖陳緣知笑起來,很是溫柔親切的态度,“沒事,你先過。”

    “......謝謝。”

    陳緣知離開教室,餘光瞥見擦肩而過的女生的發梢。

    “詩嫣,你去哪裏啦,語文老師剛剛找你呢!”

    剛剛和陳緣知說話的女生笑着應道:“我不知道呀,我馬上過去。”

    李詩嫣。

    久聞大名的人。直至今日,陳緣知才和她說上話。

    在創新班呆了七天之後,陳緣知對這個班裏的情況有了大致的了解。

    班裏大致分成三夥人,其中之一就是林千千的小團體以及依附她們小團體的人。這些人的成績普遍在這個班的中下游,但是又不是特別差,更多的人剛好位于中游的位置。大部分都是性格外放帶着些高傲的家夥,會在教室裏大呼小叫,當衆談笑。

    第二夥人則是以羅簡汀為首的小團體。

    陳緣知第一次和羅簡汀有交集還是因為體育課。那次她和蔣欣雨一起走,路上擦肩走來一夥人。

    快要走過去的時候,其中一個女生喊住了她:“蔣欣雨。”

    陳緣知原本正在低着頭看路,聽到這聲喊,餘光便注意到蔣欣雨的手臂肌肉一僵。

    她擡眼看去,喊人的是個長相清秀的女生,放在平時大概就是人們口中常說的小白花長相。

    見兩個人都看過來,她瞥了一眼陳緣知,然後便只看着蔣欣雨了,嘴邊還露出一抹笑,“欣雨啊,你來一下。”

    蔣欣雨那時回頭看了眼陳緣知,表情平常,“緣知,那你先回教室吧,不用等我啦。”

    陳緣知看着她:“好。”

    嚴格意義上來說,陳緣知和羅簡汀還沒有說過一句話。

    羅簡汀算得上一個小美女,雖然五官清秀得略顯寡淡,但在天生的好皮膚的加持下,讓人很容易就能從一堆普通人裏注意到她。

    明明是看上去沒什麽攻擊性的長相,但陳緣知和羅簡汀對上目光時,卻總感覺非常地不舒服。

    像是被某種冰冷的蛇類吐着信子纏繞的感覺。

    羅簡汀的小團體人數比林千千的略少,相比之下在班裏沒那麽活躍,但這些人基本囊括了班內的班委職務。例如陳緣知接觸過的衛生委員,就是羅簡汀小團體裏的人。

    班委利用職務之便可以做很多事情,比如衛生委員就可以故意調換人去做打掃廁所或者倒垃圾的髒活苦活。

    但陳緣知從日常的接觸中感覺到,有一半人對她的态度還比較正常,說明羅簡汀的團體和林千千的團體應當是不互通的,至少她現在沒有被羅簡汀的朋友們刻意為難。

    羅簡汀的團體在班裏大概處于中游到上游的水平,不算拔尖,大多圍繞班級第20名左右在波動的水平。

    剩下的最後一夥人,就是和陸屏,李詩嫣一樣成績好又合群的尖子生。

    這類人數目不多,基本上就幾個。她們穩坐創新班最頂尖的排名,幾乎不參與平常的八卦和紛争,除了李詩嫣以外,這些人都性格偏于內向,只關注學習成績,在班級發生的大事面前甚至表現得有些漠然。

    剩下的人則是零零散散的獨行俠。

    比如謝槿桦。

    陳緣知到這個班級也有一段時間了,但她還沒找到機會和謝槿桦說上話。

    思緒被盡數收起,陳緣知順着教室外的走廊一路走去,恰好碰到了林千千。

    她沒有給林千千多餘的眼神,徑直走開了。

    林千千和好友卻餘光瞥向了陳緣知,直到陳緣知和她們擦肩而過,兩人才對視而笑,一副饒有興致的看戲模樣。

    “千千,”好友用手肘蹭了蹭林千千,語氣古怪,“你說她不會是打算去小賣部重新買一塊抹布吧?”

    林千千勾起唇角,“誰知道呢?我是覺得她拿紙巾弄濕了擦也沒事啊。”

    “哈哈哈哈哈你真的好壞啊!那樣會擦得整個黑板都是碎紙屑吧?而且紙巾那麽小,來來回回弄水擦得擦多久啊?”

    林千千嘴角笑意擴大,“那就不關我事啦,她負責擦黑板的,不管發生什麽情況都應該把黑板擦幹淨吧?”

    “哎,她也可以去隔壁物創班借黑板擦的吧?”好友盯着陳緣知的背影,再度開口詢問,語氣好奇,“千千,你有沒有讓你男朋友——”

    林千千露齒一笑道,“每節課下課都去借一次?上午要上足足五節課呢,我反正是沒有那麽厚的臉皮的。”

    “當然,要做就一步到位,我也跟劉軒說了,她說來借的話就拒絕,不借給她。”

    好友豎起大拇指,“你是真的滴水不漏啊。”

    林千千表面噙着笑,但內心早已得意得泛濫,她的目光輕飄飄地落在走廊那頭陳緣知的背影上,直到那人在一個她意想不到的地方停了下來。

    林千千嘴角的笑容一頓。

    好友的神色也變得古怪起來,其中還帶着一絲驚異,“我靠,千千,這個女的不會是打算——”

    一層樓只有三個教室和兩個辦公室,陳緣知所在的這一層恰好有歷創班,物創班和元培班,樓上則是另外兩個物創班和用于走班的空教室。

    陳緣知停下的地方,正是元培班門前。

    許臨濯剛好從講臺上拷好課件,準備下來。和創新班略顯沉悶的氣氛不同,元培班的教室裏人聲鼎沸,吵鬧得像是菜市場,做什麽事的都有。

    許臨濯剛準備拔u盤,卻忽然被身邊的朋友拍了拍肩膀。

    朋友語氣興奮,似乎是看見了什麽有趣的東西,“臨濯,嘿!你快看門外。”

    許臨濯握住黑色的u盤,長睫掃開,漫不經心地看過去一眼,目光卻突然定住了。

    門邊站的女孩眉目如畫,即使是穿着容易顯得人厚重膨脹的冬季校服,看上去也依舊清瘦輕盈。她安靜地站在那一處,南方的風雪在窗外徘徊已久,含蓄輕巧的光明将其暖化,融作她眼底的一泓澄澈清泉。

    陳緣知本來不想來的,但路過元培班的窗外時,她不經意地一瞥,卻看見許臨濯剛好在講臺上。

    身形修長的少年微微俯下身,鼠标操控着多媒體平臺,屏幕泛起的微微藍光順着他的下颌角落到喉結上。他很少見地帶着眼鏡,低垂的睫羽上鍍着一層反射而來的光暈。

    銀色的邊框越發襯出那人氣質裏冷靜克制的一面,此刻他專注地做着事,更加引人注意。

    她的腳步不由自主地就慢下來了,直至停住。

    發現自己在做什麽時,陳緣知已經站到了元培班的門前,伸手敲了他們班敞開的門板。

    教室裏還是很吵,陳緣知敲門這點聲音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陳緣知剛剛還在窗邊一個勁地盯着許臨濯看,此時對方就站在離她不到四米的講臺上,她卻猶豫了半晌才擡起眼。

    眼前覆下一片陰影,陳緣知一擡頭望進了一雙溫和的眼眸之中,讓她一時怔住了。

    原本站在講臺上的人不知何時已經走了下來,來到她面前。

    凜冽的寒風中藏着一絲突然而至的春意,是她無比熟悉的青木香氣。

    許臨濯先開口了:“你好,是找人嗎?”

    陳緣知愣愣地看着他,那人面上平靜,眼底卻有一片笑意閃爍不停。

    陳緣知張了張唇,不知為何被看得燥意橫生,“......你好。”

    “請問你們班有多的黑板擦嗎?我想借一下,可能要下午才能還。”

    許臨濯聽到這話時稍微露出點意外的表情,“你.....你們班沒有黑板擦嗎?”

    陳緣知看着許臨濯,微微搖頭,“.....沒有找到,可能弄丢了。”

    “有有有!”許臨濯的背後忽然多出來一個人,正是剛剛在許臨濯站着的男生,他笑嘻嘻地看着陳緣知,“我們班有兩個呢!你們拿一個去用就好啦!”

    陳緣知連忙道:“謝謝。”

    許臨濯瞥一眼朋友露出來的腦袋,一手将其按了回去,臉上的笑容紋絲不動:“韓顯,你不是要拷課件嗎?快要上課了,你後面還有人排隊等着呢。”

    韓顯:“對哦,我借一下你u盤哈!”

    被叫做韓顯的男生扭頭走了,許臨濯轉回頭看陳緣知,也許是因為姿勢背對着教室裏面,周圍也終于沒了人,他似乎收起了一部分的僞裝,表情一下子變得溫柔,聲音也低沉了些。

    “在這等一下,我去拿給你。”

    兩個人的距離其實遠比平常一些時刻要離得遠,可,大抵是周遭的人聲嘈雜對比出此刻心緒的不可告人,她心尖微顫,感覺比平時這人靠近她時還要更加局促了。

    “.....嗯。”

    離陳緣知不遠的地方,同樣是在走廊裏,林千千和好友目睹全程,包括許臨濯看人時溫柔的表情。

    好友目瞪口呆,“.....沒想到她膽子還挺大的,居然敢去跟元培班借黑板擦。”

    林千千在創新班的人脈不錯,但還沒好到連元培班都有涉及。林千千在元培班也就一個小時候的同班同學,關系還算不錯,說得上幾句話而已。

    “.....話說,千千,你上次是不是也去找了許臨濯啊?就是幫芍青她問白煜華的事情的那一次?”

    好友心生好奇,“許臨濯他對誰都是這麽笑的嗎?說真的,我平常偶爾看到他都覺得這人看起來好難接近啊,結果笑起來的時候居然有點在放電的感覺.....”

    林千千嗤了一聲,聽上去滿是惱怒。

    好友的話驟然止住,還有些發懵,“.....千千?”

    被好友的話語帶得想起曾經和許臨濯對話的那一次經歷,記憶湧上心頭,加劇了此刻的落差感。這落差感催生了戾氣,燃起黑炎,幾乎将林千千整個人灼燒起來。

    林千千克制着心裏的翻江倒海,名為嫉妒的大手從那片滾沸莫名的情緒裏掏出一聲響亮的冷笑。

    “——男的都這樣,你見得還少了嗎?他們都是就知道對長得好看的女生獻殷勤。我還以為許臨濯多高高在上,結果也和其他男的沒差,一樣的庸俗。”

    還有這個陳緣知。

    上次也是因為剛好聊到了她的破事,不小心說多了幾句話,剛好就被許臨濯聽到了,所以許臨濯才會對着她冷眼相向。

    不管是芍青還是她自己,只要遇上這個女的就沒什麽好事!

    經典得不到就貶低了。不過林不是喜歡許臨濯,她只是看上了他的臉(可以這麽說)

    設定改動:

    1.羅屏的名字換成了陸屏,方便和羅簡汀做區分,其他不變。

    2.歷創班從高二4班變為高二3班。

    我要變勤奮,我說真的!6000只是個開始!(被捂住嘴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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