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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進展

    “你為什麽要答應她們?”

    陳緣知靠着走廊壁在角落裏乘涼,冷不防聽到了熟悉的聲音,她轉過頭,迎面走來的是拿着水杯的謝槿桦。

    謝槿桦看着她,“你有看過劇本嗎?你知道你演的那個角色是什麽嗎?”

    陳緣知,“劇本,當時答應的時候沒看。現在看過了。至于角色,趙可和我說是女主角家裏的女管家。”

    “而且你怎麽知道我答應了趙可?”

    “我進過學生會,後來退出了,但還留在他們的群裏。”謝槿桦見她看來,立刻道,“我看到羅簡汀提交了新的演出人員表,裏面有你的名字。”

    謝槿桦的眉心皺起:“蔣欣雨沒有勸你嗎?讓你不要答應羅簡汀和她朋友的任何要求。”

    “她勸了,是我沒聽她的。”陳緣知,“我看了劇本,從內容上看沒什麽問題。”

    謝槿桦忍不住了:“劇本就是羅簡汀寫的,整個演出團隊全都是她的人,如果排練時她針對你,你覺得你有把握應付?說得難聽一點,到時候排練她故意對你動手,都完全可以解釋成是排練過程中的磕碰,你也拿不出證據證明。”

    “關于你的劇情,也許現在是沒什麽問題,可劇本在她手上,她随時都可以改劇情加戲。”

    陳緣知等謝槿桦一連串地輸出完,才面容安靜地回道:“可是是否演出,主動權是在我。”

    謝槿桦定了片刻,她眉間緊蹙的山巒化為平地,一下子就明白了陳緣知的言外之意:“你是說......”

    陳緣知:“而且槿桦,我是逃不開的。”

    “羅簡汀的性格,既然盯上了我,就不會善罷甘休,與其逃避然後不停地擔驚受怕,惶惶不可終日,不如迎難而上随機應變,尋找破局的方法。一直避讓,這件事是得不到一個結果的。”

    “尤其是我讨厭和人糾纏。”

    陳緣知沒有心思天天和羅簡汀對着幹。她只想盡快解決這件事,然後留出時間精力去努力學習,升班。

    她的時間不多了。校慶之後沒多久就是期中考試了,如果期中考試還不能拿到一個好的名次,她就不可能在高三升上元培班。

    兩次去參加排練,陳緣知全程都沒有感覺到異樣。

    她拿到的角色确實是女主角家裏的女管家,大多數時間只需要杵在臺上就可以了,間或說幾句“是”之類的話語,也很簡單。

    羅簡汀飾演的角色正好是女主角,人設是嬌慣的大小姐。

    陳緣知和羅簡汀不免有幾次對視,但羅簡汀一反那一日的表現,不僅眼神中的浚黑諷刺消失無蹤,面對她時還顯得非常純然開朗,看上去就好像是真的将和陳緣知的那點過節都抛之腦後了一樣。

    團隊裏的其他人也都演出得很好,大家齊心協力,最後一次彩排的效果幾乎完美。

    羅簡汀笑容滿面,看上去非常高興地鼓勵大家:“真的太棒了,大家明天上臺就按這個精神勁來,我們一定沒問題的!”

    有男生帶頭高呼:“拿冠軍!”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陳緣知站在一旁看着羅簡汀和朋友們有說有笑的樣子,從始至終保持着距離。

    晚上回到家裏,陳緣知剛躺倒在床上,放在桌子上的手機就響了一下。

    陳緣知打開一看,果不其然,是許臨濯發來的信息:

    “你也參加了班裏的節目?”

    陳緣知頓了頓,這才想起來許臨濯也是學生會的,估計是也看到了節目人員表。

    她還沒回複,許臨濯已經發來了第二條訊息:

    “居然不告訴我。”

    陳緣知本來不想笑的,但是對方緊接着發了一個生氣跺腳的表情包,因為實在和本人太過相像,她一個沒繃住笑出了聲。

    陳緣知忍住笑,假裝嚴肅的口吻打字:“什麽啊,我那是臨時頂替好不好。”

    許臨濯:“這話好像有點耳熟?”

    陳緣知無語:“才想起來?上次朗誦比賽,你參加了沒告訴我,我發現之後,你就是這麽和我說的。”

    許臨濯在陳緣知的提示下終于想起:“噢,這麽說确實是。所以你是在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陳緣知:“不是啦!這次是真的!臨時被拉去代替的啊——”

    那邊發過來一條語音。

    陳緣知點開,那人輕笑的聲音清楚明晰,帶着山泉碎玉的泠然,“我知道了,你別生氣。”

    “我是想問問你,明天晚上什麽時候有空?”

    陳緣知和上次一樣,來回聽了好幾遍,然後收藏了這條語音,方才開口回複:“這種事難道不是看你的時間嗎?你可是大忙人吶,許老師。”

    那人笑得意味不明,“這話聽上去怎麽感覺陰陽怪氣的。”

    “難道不是嗎?”

    據陳緣知所知,許臨濯不僅要出演自己班裏的節目,還答應了另一個物創班做鋼琴伴奏,這不就是大忙人麽?

    許臨濯說話的口吻輕柔,帶着調笑之意,“那你現在也是大忙人了,清之。”

    陳緣知聽得耳熱,她默默地打字回複:“.....那随便你定吧。”

    許臨濯:“好。那就體育館後面的階梯那裏,我演出完就去找你。”

    ......

    校慶演出的當晚,陳緣知帶着服裝回到班裏,因為角色并不重要,她沒有化全妝,只簡單描眉點唇,但亭亭立于一處時,還是足夠氣質斐然,鶴骨仙風。

    羅簡汀帶着衆人一路到禮堂的後臺進行準備,等帶到之後,羅簡汀便消失了,不知道是去了哪裏。

    而大家則是各自換好演出服,開始回憶劇情,甚至有人開始和對方搭戲,似乎是在排演沒有記牢的情節。

    陳緣知也早就換上了衣裙,她站在一旁聽她們的話語,也觀察着那些人的表演,她半天沒有作聲,直到趙可轉頭問她話:“緣知,你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再排一下這段?”

    “劉莨說她還是不太熟......”

    陳緣知這一次,沒有和往常一樣幹脆利落地答應她:

    “抱歉,我得去一下洗手間。”

    趙可有些意外,“.....噢,那你先去洗手間吧。沒事,也可以回來再排。”

    陳緣知點了點頭,嘴角笑意溫和,卻在轉身背對着二人的那一刻消失。

    她一路走出禮堂,剛想徑直拐上去體育館的小道,就看見有人氣喘籲籲地迎面跑來。

    那人眼尖地看到了她,立馬朝這邊焦急地大喊了一聲:“等等!”

    陳緣知被人喊得駐足,只停留幾秒鐘的時間,那人就離得很近了。

    她才看出來是蔣欣雨,“欣雨?你怎麽現在就來了?”

    蔣欣雨跑到了陳緣知跟前才停下,嘴裏不停地喘着氣,似乎是一路疾奔過來,此刻突地停住腳步,手掌撐着膝蓋大聲地咳嗽起來:“咳,咳咳咳!!”

    陳緣知走近了些,“你沒事吧?”

    蔣欣雨卻猛然擡頭,在陳緣知怔愣的一瞬間抓住了她的手,一邊咳嗽一邊目光憂急地說:“咳咳.....陳緣知,不、不要去,她們....她們給你看的根本不是真的劇本......咳咳咳!不要去!!”

    陳緣知摸了摸她的背,“嗯,你慢慢說,我在聽。”

    蔣欣雨終于止住了咳嗽。

    她捂着嘴的手慢慢地放下來,“她們,她們一開始就沒打算告訴你真正要演的東西。”

    “我也是好不容易才打聽到的。羅簡汀其實準備了兩個版本不同的劇本,一個是給你的,一個是給除了你之外的大家的。”

    “大部分劇情都沒有改動,只有一處——羅簡汀所扮演的嬌慣大小姐因為傭人的疏忽不力,導致自己的未婚夫離自己而去,并且在極端情緒發作之時動手扇了女管家一耳光。”

    蔣欣雨說:“她在群裏說她要用最解氣的方式來擊潰敵人。”

    “我估計,她是要看你當着全高二級的人的面被她打,她才會滿意。”

    陳緣知垂眸。她早有預料。

    所以前兩次的訓練只是在掩人耳目罷了,羅簡汀真正的打算其實是打她一個措手不及。

    試想一下如果她真的什麽也不知道地走上了臺,站在白光似海的舞臺面前,面對和之前排練時截然不同的對話的時候,無論是多麽十拿九穩的人都會喪失一部分冷靜,變得忐忑不安甚至慌了神吧。

    然後羅簡汀就可以抓住這樣的瞬間,當衆甩她耳光,再讓早就準備好的人把她拉下場。

    這樣缜密的計劃只是為了報複她的出言不遜,該說她睚眦必報,還是心計深沉?

    “大家都是她的朋友,他們私底下早就已經串通好的了,會有兩個男的在你被打懵的一瞬間架住你的手臂把你帶出去,你不會有反應的時間。”蔣欣雨看着她,“加上你後面戲份也不多了,直接少你一個人,故事也是有連貫性的。”

    “所以你別去,你一去,她肯定會在臺上對你動手的,她根本不怕什麽——”

    陳緣知從善如流,“嗯,我知道。”

    蔣欣雨擡起頭看她,說到一半的話停在嘴邊,“你知道?”

    “嗯。”陳緣知垂下眼簾,輕聲道:“我剛剛出來,也是因為我剛好觀察到了兩個扮演次要角色的男生的行為舉止。他們演繹的劇情,和我看到的很不相似。”

    陳緣知早就猜測,羅簡汀是埋伏已久。

    她想來想去,還是覺得最有可能發生變數的就是臨上臺之前和劇本改動。于是她站在那群人的一側,仔細觀察別人的排演動作,最後終于發現了一段在原劇本中沒有出現過的片段。

    她設想過很多次,如果趙可向她提出要加戲一段,她該如何禮貌但堅決地拒絕。但讓她沒想到的是,羅簡汀比她想象中的還要更加目中無人。

    蔣欣雨:“你現在打算怎麽辦?”

    陳緣知沒有直言,波光粼粼的眸好似黑檀在水面的倒影。

    她只是看着蔣欣雨輕笑道:“既然請我來演戲,那麽現在也該輪到我看一場好戲了。”

    太困了撐不住了,沒能寫到小情侶貼貼,我明天再多寫點……zzz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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