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失态
    失态

    “什麽啊,你不是和新同學聊得挺好的嗎?”

    目睹了昨天陳緣知和胡妤洙兩個人第一次接觸談話就異常融洽的鄭業辰,正在對身邊的胡妤洙發出控訴:“還和我說開學前只随便聊了一點點?”

    此時的胡妤洙和鄭業辰在走廊上站着吹風閑聊,胡妤洙面對鄭業辰的譴責,聲音微懶:“本來就只是随便聊了一點而已。”

    鄭業辰:“可你們看上去聊得很好哎。”

    胡妤洙梳理着自己的頭發:“她那樣的聊法,很難氣氛不好。”

    胡妤洙發現陳緣知和衆說紛纭中的那個“陳緣知”很不同。來到元培班的陳緣知如她的長相一般溫柔婉約,只是簡單的幾句對話,但胡妤洙發現這個人在聊天時會刻意避開一些容易争論的話題,總是會照顧到對話者的情緒,無論什麽時候看去,這個女孩眼角總是帶着一抹笑意。

    胡妤洙毫不懷疑,這樣的陳緣知融入元培班只不過是時間問題。性格溫柔的她幾乎可以和每個人都相處得很好。

    鄭業辰看了眼她的表情,說話的語速慢下來:“.....你不喜歡她嗎?”

    胡妤洙:“不是。”

    這種性格沒人會讨厭的,溫柔禮貌體貼周到,厭惡這樣的女孩子無論怎樣都是說不過去的。

    “我只是覺得她的僞裝有些厚重,看不出真誠的感覺,”胡妤洙眼睫落下,微微合着眼,“而且我更喜歡和有主見有性格的人玩。可以做普通的同學,但做不了朋友吧。”

    鄭業辰懵然:“僞裝厚重?你的意思是陳緣知,她其實本身的性格不溫柔,她是裝出來的?”

    胡妤洙:“誰知道呢。”

    “可能是社交面具吧,而且以什麽性格示人是人家的自由。”

    但同樣的,她因此不想與陳緣知深交,也是她的自由。

    窗外的走廊上,坐在陳緣知周圍的兩個人閑聊着,而他們讨論的對象陳緣知則是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正在看書。

    忽地,陳緣知感覺到身邊蓋下來一片陰影,緊接着撲面而來的是一個女孩歡快可愛的叫聲:“緣知!”

    陳緣知擡起頭,看清來人的長相後,便也微微彎起眼笑了。

    她開口回道: “婉宜。”

    虞婉宜是元培班裏第一個主動來加她微信的人。許臨濯和白煜華是之前就加上了,而胡妤洙則是陳緣知為了提前了解同桌的情況主動去加的。

    陳緣知其實對虞婉宜還有印象。早在高一時陳緣知就見過虞婉宜,那時的陳緣知仍不知許臨濯就是漣這件事,還在大考時不小心把裝了漣送她的那本書的書包落在了元培班考場外。

    陳緣知後來去元培班找書包,遇到的就是當時擔任生活委員的虞婉宜。

    無論是兩年前的虞婉宜還是現在的虞婉宜都沒有太大的區別。一樣的長相甜美可愛,說話像是撒嬌,似乎走到哪裏都讨人喜歡。

    虞婉宜主動來加她,陳緣知一開始還有些意外,結果一交談便發現虞婉宜是個社交恐怖分子,最擅長打破隔膜和釋放善意,和此時此刻僞裝成表面合群的陳緣知可謂是一拍即合。

    兩個人你來我往地聊了不少,關系升溫迅速,虞婉宜一直在聊天對話框裏說想早點見到她。

    站在她面前的虞婉宜有着一張嬌俏甜美的臉蛋,以及黃鹂鳥般清脆的嗓音,明媚的大眼睛閃着光,笑容格外地鮮活明亮,“待會兒好像就是體育課哎,緣知,你要不要和我們一起走?”

    陳緣知笑道:“可以嗎?”

    “當然啦!正好,讓我把你介紹給我的朋友們!”

    陳緣知沒有拒絕,卻在跟着虞婉宜離開座位的時候輕聲開口詢問:“還有誰也要跟我們一起呀?”

    虞婉宜沖她眨眨眼,“還有孔臻怡和何湘言。你認識她們嘛?”

    “不過不認識也沒關系!有我在,不用害怕冷場的!”

    陳緣知點了點頭,腳步跟着虞婉宜一同邁出教室,看到了樓梯間裏正在等她們二人的孔臻怡和何湘言。

    兩個女生的身高都差不多,也都穿着整齊的夏裝校服,甚至身形都是一樣的苗條纖細,但陳緣知卻一眼便能将倆人區分開來。

    兩個女生一個明顯改小了上衣,一個上衣依舊寬寬大大;一個外八字很閑适地站立着,耳朵裏戴着一個藍牙耳機正在聽mp3,一個內八字肩膀內收站在另一角,雙手捏着一個小小的單詞本;一個明顯燙卷了發尾,高高紮起一束蓬松的馬尾辮,一個是未經後天處理的黑短發,看上去略顯幹燥無光;一個臉上化了精致的妝容,一個不僅素面朝天臉上還長了幾顆痘痘。

    陳緣知因為觀察細節而腳步微慢,沒曾想虞婉宜主動拉起了她的手,滿臉燦爛笑容地走過去拍了拍那個高馬尾女生的肩膀,“臻臻,我帶着緣知過來啦!”

    陳緣知看過去,剛好和孔臻怡對上目光,對方看到陳緣知的下一瞬也露出笑顏來,不算出彩的五官因這笑容而添了一份明麗:“哈喽哈喽!我叫孔臻怡,是虞婉宜的同桌。”

    陳緣知點點頭,也彎起唇笑着回應:“我叫陳緣知。”

    孔臻怡指了指身後的何湘言,此刻何湘言也剛好轉頭看過來:“她叫何湘言,和婉宜是一個宿舍的上下鋪。”

    叫何湘言的女生說話明顯更輕更小心,看上去也更加內向:“哈喽。”

    陳緣知笑着看過去,微微睜開的眼眸亮如星海:“嗨。”

    孔臻怡似乎對陳緣知很感興趣,她看着陳緣知,開口說話的語氣滿是驚奇:“緣知,你皮膚好白啊,你平時用美白/精華嗎?”

    陳緣知其實不用什麽美白/精華,但她想了想這麽回答可能導致的對話走向,還是選擇了順着對方的話說,以免造成冷場:“用的,不僅用還做防曬呢。”

    孔臻怡了然點頭:“我說嘛,你這麽白,一看就是沒少注意這方面。”

    “對了對了,你平時用哪個牌子的防曬啊?”

    陳緣知禮貌回應:“安耐曬。”

    孔臻怡“啊”了一聲:“對我來說安耐曬還是太油了,而且氣味也好難聞......”

    虞婉宜夾在二人中間,嘟着嘴不滿地開腔,“好啦好啦,先去操場吧!去的路上再慢慢聊也行呀,再晚就要遲到了!”

    “也是,要是路上還說不完,那就下課再繼續聊!”

    “對呀,待會兒我可有好多問題想問緣知的呢?”

    四個女孩子之間爆發出一陣熱烈的笑聲,随着下午明媚的光暈籠罩大地,四人的身影被拖得老長。

    話是這麽說,但真的挨到體育課下課之後,虞婉宜卻和孔臻怡兩個人一起去體育館裏打球了,倆人拉着手離開的背影沒有一絲停頓,還在說笑着,仿佛完全忘記了要叫上陳緣知這件事,徒留陳緣知一個人站在解散地點原處。

    這種情況,換個真的敏感多愁的人早就默默地心情低落了,但陳緣知卻久違地松了口氣。她維持這個社交狀态已經快要一整天了,正想好好地放松一下。

    陳緣知剛想找個安靜的地方看書,看不見的背後卻慢慢湊過來一個身影。

    “.....嗨。”

    陳緣知被這突如其來的打招呼聲吓得一愣,她看向身邊的何湘言,下意識地笑道:“湘言,你沒有跟着婉宜她們一起去體育館嗎?”

    何湘言搖了搖頭:“我不喜歡運動,所以沒有跟她們一起去。”

    陳緣知點了點頭,眼見着氣氛又要重歸沉默,何湘言主動開口了:“聽說你是從普通班一點一點努力來到這個班的。”

    陳緣知微微一怔,擡頭時恰好撞入何湘言的眼眸中,戴着副黑框眼鏡的女孩抿着唇笑着,弧度很小,戴着含羞草一樣細弱的怯意:“我覺得你特別厲害。”

    何湘言觸碰到陳緣知的視線,頓時有些慌亂,“不好意思,我是不是說得太突兀了——”

    “.....不,不會。”

    陳緣知看向何湘言的眼神發生了細微的變化,僞裝從瞳孔深處抽絲剝筍一般化開,露出原本即使溫和也淺淡得幾乎冷漠的內核來。

    陳緣知輕聲笑道:“謝謝你,我還以為我的水平放在這個班裏,大家會覺得很一般呢。”

    何湘言連忙道:“怎麽會。”

    “其實我也是一開始成績不拔尖,努力了很久才從創新班爬上元培班的,考試排名還老是吊車尾,整天擔驚受怕自己又被人送回去,”何湘言低聲道,“所以我特別理解你,你肯定付出了很多努力才來到元培班吧。”

    陳緣知眼眸清水如潭,她情不自禁地回應:“嗯。付出了很多很多.....很多。”

    起因自何湘言開頭的幾句真心話,陳緣知和何湘言的關系變得親近了不少,兩個人坐在樹底下,一直聊到下課鈴聲響起。

    下午的課程上完,夏日的黃昏卻還為時尚早,光影變得傾斜而色彩飽滿,似乎在為盛大的晚霞蓄力。

    離正式開學還有一個月,這一個月內,整個東江中學高中部只有他們高三級的學生,時間安排也變得比正常上學時更加寬裕了,于是陳緣知便和許臨濯約好增加一起自習的時間,直到九月初,下午吃過飯之後到上晚自習前的這段時間,二人會來社團活動室一起做題。

    這天,陳緣知踏着一地光影來到社團活動室時,時間剛過六點。

    她一推開門,看到的便是許臨濯坐在桌前,靠着椅背正在翻書的身影。

    聽到動靜,沐浴在傍晚的金色黃昏光輝裏的那人回過頭來,波光粼粼的眼眸靜靜地看着她,開口的語氣依舊是低沉清明:“清之。”

    “怎麽今天比平時晚了些?”

    陳緣知走到許臨濯的座位旁邊,拉開了椅子,臉上不自覺地勾起笑意來,“對不起,久等了,我剛剛在飯堂因為一些事耽擱了——”

    陳緣知剛剛坐下,便感覺有人偏頭傾身過來,濃重厚實的陰影頓時遮蔽了暖陽的輝冀。

    陳緣知轉過頭看向許臨濯,恰好被他用手指輕擡起下颌,她睜大了眼睛,然後有什麽比夕陽還要滾燙柔軟的東西,落在了她的眼睑上。

    帶着暑氣的風從窗外揚長而過,留下波浪般起伏的紗簾,和課桌邊上交疊的人影。

    許臨濯退開的一瞬間,陳緣知便捂住了被親的那一側額頭,手掌蓋着的地方後知後覺地燒灼起來。

    陳緣知眼睫微顫,耳朵暈開一片淡紅色,“你怎麽突然.......”

    許臨濯垂眸看着她,輕聲開口打斷:“清之。”

    “我還想親你。”

    陳緣知感覺自己快要冒火了:“......一次還不夠嗎?”

    許臨濯看來的眼神似乎和往日有所不同,墨色瞳仁在光下變淡,眼底的情緒卻是深邃清靜的,隐着一抹沉沉的影翳。

    陳緣知終于發覺眼前這人情緒不太對勁。

    “許臨濯,怎麽了?”陳緣知耳尖的紅消去,她微微蹙眉,試探着開口,“你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

    令陳緣知沒想到的是,許臨濯居然真的應了:“嗯。”

    陳緣知微微一愣:“真的嗎?發生了什麽——”

    “清之。”

    許臨濯擡起眼看陳緣知,眼底波光微漣,開口的聲音低沉清冽:

    “你和白煜華,是什麽時候認識的?”

    嘿嘿嘿。

    小許(表面冷靜克制):你和白煜華是什麽時候認識的?

    小許(陰暗爬行咬手帕)(抿唇委屈):說!你和他怎麽認識的!為什麽不告訴我!

    ps:jj你适可而止吧!

    美白/精華做錯了什麽?????
为您推荐